江苏高考满分作文之记叙文篇
玛丽莲梦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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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01月31日 06:43
最佳经验
本文由作者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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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篇高分记叙文告诉你
:
小故事往往胜过大道理
今年 高考作文
,
江苏三分之二的考生都写了议论文
,
但最拔尖的几十篇优秀作文中
,
却大多数是记叙文。少数人的选择赢得了阅卷老师的一致肯定。江苏省高考
作文阅卷专家组表示
,
要通过《现代快报》
,
向江苏高中师生传递一种信息< br>,
一种期
待
,
一种恳请
:
高中作文教学
,< br>多关心一下记叙文吧
!
在这里
,
刊登的是江苏今年高考
7篇优秀的记叙文
,
相信读者都能在这些平实、生动的文字中找到共鸣。
阅卷人语
记叙
:
着眼于小人物、小经验、小升华、小智慧
在信 息技术高度发展、人们愈加席不暇暖的今天
,
让高考学子对“智慧”进行
思考
,
有一定的现实针对性和丰富的启示意义。
“智慧”的特质是
:
善、活、妙。“善”是智慧的出发点
,
不善的经验、能
力、境界只能产生“ 奸诈”和“狡猾”。“妙”,是智慧的归宿点
,
它令人惊叹
:
多
么巧 妙
,
多么美妙
,
多么圆满
,
多么通达!“活”,是这两点的 连结和必由之径
,
没有
“活水”的淘洗和推进
,
经验、能力、境界永 远不能更生
,
只能老去
;
这种“活”,表
现为一种灵气
,< br>一种悟性
,
一种敏锐
,
一种创新。
此 次作文考试
,
不要求考生对上述种种全面把握
,
能从其中一点突破即可。不< br>论是议论性文体
,
还是记叙性文体
,
都期望考生写“活”,充分展示自 己的智慧。
本阅卷专家组
,
通过今日《现代快报》
,
向江苏高中师生传递一种信息
,
一种期
待
,
一种恳请
:
高中作文教学
,
多关心一下记叙文吧
!
以往许多 年
,
江苏省乃至全中国的高中学子
,
多在语文老师的引导下集体扑向
“议论文”写作
,
据说是因为议论文好教好学
,
有“模板”好套
,< br>有格式可循
,
而且高
考时可拿“保险分”。错了
!
这种僵死的 议论文程式
,
只能使临场作文更加“大路
货”,数十万人集体撞车
,
考卷上尽是“公理”“常理”“大道理”,既不“分解”,
又不“剖析”,以“叙”代“议”,不究“为 什么”
,
全无“议论”的味道
!
如今是
“电脑阅卷”,一篇高考作文 由数位老师“背靠背”审阅
,
还有组长复查
,
还有专家
组抽查
,
在江苏还有一支“火眼金睛”的“作文阅卷别动队”,将已经阅毕的许多试
卷再审查
,
优劣自现
,
谁能蒙混过关
,
获取“保险分”?
美学大师朱光潜先生回忆道:“我从十岁左右起到二十岁左右止
,
前后至少 有
十年的光阴都费在这种议论文上面……我自知得不偿失。”
为什么
?
因为中学生年纪尚小
,
未出茅庐
,
对复杂的人情事理缺乏分解和剖视的能力
,
逻
辑思维相当薄弱
,故多数人不擅“议论”。哲学家说得好
:
人的认识总是从“感动”
到“理性”。< br>
然而
,
中学生有自己的“先天”优势
,
那就是 感性丰富、形象思维活跃。他们
有“无忌”的童心
,
热情扫描现实世界的清澈的少年眸 子
,
许多被成年人看惯了、看
麻木了的东西在他们的眼里却熠熠生辉、大有意趣。“城 南旧事”,若不借助那位
小姑娘好奇的目光来浸润
,
恐怕就味同嚼蜡了
!此言
,
已见诸往年媒体
,
今年再次强
调。
说回来
,
且看今年江苏省叙写“智慧”的临场作文。
严格地说
,
让十八岁左右的高三学子写关于“智慧”的记叙文
,
是不可能笔墨
投向为多娇江山竞折腰的“风流人物”的。他们处于寻常巷陌
,
无法接触到那些具有“济苍生、安社稷”大智慧的英雄人物。不了解人物的细节
,
焉能胡编
?
除非写
“故事新编”,如当年那篇极具轰动效应的《赤兔之死》。毋庸我们提倡
,
今 年的临
场记叙文自然而然地、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凡人小事”。那些“更行更远还生”的
原上小 草、野草。
我们阅卷人承认并欢迎考生们写这种来自日常生活的“小智慧”。小 智慧是
十分可爱、最可珍惜的
,
是它们默默无声地成就了可以扭转乾坤的“大智慧”。
凡是写得好的记叙文
,
均在生动描述“小经验”“小能力”“ 小境界”的基础
上
,
揭示“小升华”、迸发“小灵感”,展示“小美妙”。今年作文命 题
,
在这里留
下了思考和挥发的空间。
这则“阅卷人 语”,写得比较具体比较长
,
以表示本专家组对这一“作文问
题”的高度重视。
(
江苏省高考作文阅卷专家组
)
王大爷的早餐店
我住在一个有些年头的小区里。住在老小区的好处就是——你知道小区里哪
个店铺里 的东西好。
我知道王大爷卖的早饭最好吃
!
王 大爷的小店里总是挤了很多人。远远的只能看到雾气把小屋子填得满满的
,
溢到外面来。也分不 清朦胧中哪些是人
,
哪些是桌。
“王大爷
!
老样子来一份儿!”
进门的人大多要喊这 么一句
,
就像打招呼一样点一份早饭
,
然后就坐下来跟经
常碰面的“ 早饭友”开心地交谈。等到王大爷把东西稳稳地放在他面前
,
他就开始
边吹边吃
,
满脸幸
福的样子。不消几分钟
,
他就要向在座的 告别“你们慢吃”,再给王大爷来个
预订:“我明儿还来啊
,
您忙!”然后快步走了— —去上班。
王大爷性格特别好
,
讲话和气还很爱聊天。笑眯眯 的
,
我甚至觉得他的皱纹都
特别可爱
!
他的店面小
,
装修也比不上别处的快餐店
,
桌椅因长年的油灰显得发黑
,
墙
也因 水汽好些地方脱了墙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爱在这吃粥吃茶叶蛋。好像
有了王大爷在
,< br>早饭就该好吃
,
卫生就能保证似的。事实也的确如此
!
吃客们有周末不肯做饭的
,
也跑来吃早饭。这时就少不了王大爷爽朗的笑声
了。
“王大爷
,
店面不租大点我们要站外面吃饭啦!”
“哈哈
,
我给你们搬个小凳坐外边吃
!
哈哈……钱全给你 们做粥吃了
,
哪有闲钱
啊?”
对
,
王大爷的粥里头有肉
,
价格还不贵哩
!
难怪
,
难怪
!
“那你提个五毛一块的价
,
我们还能不来啊?”
“不行不行
,
都是好多年在这吃的老邻居了
!
我老王别的 不敢说
,
良心还是有的
啊。多亏你们养着我哩
!
哈哈
,我老头子亏得有你们陪着解解闷呢。”
“那大妈呢?”我这个心直口快的傻 孩子没忍住就问了出来。我发现周围似乎
过分的安静。我也看到王大爷似乎笑容僵了下来。
“你大妈啊
,
陪着我呢
!
可不就是她派你们来陪陪我嘛。 我这就够啦
!
有吃有喝
,
有人说话
,
干啥不满足
?
想这想那
,
争来争去的人还没我快活哩。小妮子你知道不
,
人
要会知足
!
你往后长大了还像他们来我这小店陪大爷讲话
,
我也知足啊,
哈哈
,
你说我
这傻不傻?”
我听了< br>,
眼睛忍不住眨巴了两下
,
多亏店里雾气重!“这粥真烫!”我大声地
说,“我以后得等粥冷点再喝!”
周围的人都笑了
,
王大爷也 笑了
,
这种没有任何做作的笑真好听。
王大爷
,你一点也不傻
,
你就是心里敞亮才过得好啊
!
我不管长多大
,< br>都会时常
来看你的
,
陪你说说话
,
就像这些陪你的人一样!
我心里想。
周末的早上总是让人放松的
,
阵阵谈笑声从街角这家小小的早餐店里传出……
[
点评
]
本文写小区里一位卖早餐的老人。老人多年来 支撑一间简陋的早餐铺
子
,
全心全意地为邻居们服务
(
善
)
。文章写到后来忽然点出这位老汉早已失去老伴
,
贫寒而又孤寂。他没有消沉
,
而是用精心制作早餐来
?
团结
?
邻居们的欢声笑语和质
朴 真情
,
他活得有滋有味了。这种
?
圆通
?
和
?豁达
?,
乃是
?
活
?
用小经验、小能力而展
示 出来的小智慧
,
富于启示
,
全文也就静悄悄地与
?
智慧?
水乳交融了。
左手粪叉
,
右手笔杆
爷爷的手
,
拿得起粪叉
,
舞得了笔杆。
爷爷是一个农人
,
他常常“晨兴理荒秽
,
带月荷锄归”, 却从没有过“草盛豆苗
稀”。因为他精通耕种之道
,
不滑不懒
;
最重 要的是
,
他施用农家肥。每天晨曦初露
,
爷爷便背一竹篓
,
操一粪叉
,
游走于村头巷尾
,
捡拾牲畜秽物。及至天一放亮
,
村郊不
上不下地被飘来的炊烟裹住
,
爷爷就回家。奶奶摆好了早饭
,
小米粥、馒头、青椒、
拍黄瓜
!
呼噜呼噜喝完汤
,
顺便踢走死缠脚 下的巴儿狗……偶尔奶奶也夸一夸爷爷捡
来的大粪:“这肥好
,
臭!”老头老太太对视 一眼
,
笑了。
爷爷曾是个大学生
,
当官的< br>,
有过出息。太爷爷共有六子
,
本来都该安安分分做
个小农民
,
但爷爷不。他天分异常好
,
私学
,
中学
,
及至大 学
,
都是一路直上。后来当
了小官
,
虽不大
,
但在 镇上也算是有头有脸了
,
在村里更是红极一时。眼看升官在望
,
爷爷却收拾行 囊
,
携家带口
,
回了村里。村里人都表示理解:“对喽
,
农 民好嘛
,
看看
庄稼看看草
,
啥都不愁。”
< br>村里人称赞爷爷的农活
,
还敬佩爷爷的书法。逢年过节
,
红白大事儿< br>,
都找爷爷
来写字儿。不必狼毫
,
不必端砚
,
更不必 宣纸——乡下人也不懂欣赏这个
,
但他们都
知道爷爷见多识广
,
高文 凭
,
有技艺。对于求字之人
,
爷爷总是来者不拒
,
放下粪叉
,
洗手执笔
,
挥洒而下。当淳朴的邻人拿到字后
,
喜悦之情 全溢于脸上
,
总想夸一夸这
字儿——就像汪曾祺笔下的乡亲们一样:“这字儿好
,
真黑!”
我是爷爷的长孙
,
却去之远矣
!
常问爷爷:“您咋就愿意做个农民呢?”他总会
拿他喜欢的文人汪曾祺做例子:“你看啊,
老汪这人写文章写得好。俗而不厌
,
多而
不滥。为啥
?
他虽是文人
,
却也近于农人。勤恳、淳朴、达观。”我点头:“是啦
,
他< br>也掏过粪
,
而您是叉粪。又都是执笔之人
,
又都上过大学。您和汪先生 差不多嘛!”
爷爷很得意我的说法
,
却仍摆手不赞同:“有一点不一样
,他种地不如我。”奶奶看
我们爷孙俩笑闹
,
总是很无奈
,
叹道: “这老头子。”
我不知道我何时会有这种高度
,
更不知道爷爷 眼里的世界是怎样
,
但我深知
,
爷
爷表现的那些
,
才是人们应该追求的粪叉和笔杆共存的境界。
平淡而知足
,
是爷爷的智慧。
[
点评
]
本文有着淡淡的传奇色彩
,
爷爷的
?
夫子气
?
和
?
农人味儿
?
天然融合
,
妙
趣横生。有些笔墨十 分精彩
,
如奶奶夸爷爷捡来的大粪
:?
这肥好
,
臭
!?
又如邻里夸爷
爷的墨宝
:?
这字儿好
,
真黑
! ?
智慧
,
就藏在房间里
妈妈对爸爸的 评价
:
平时挺精明
,
一到钱上就犯浑
,
只知道乱花钱
,
败家。
可不是
?
打我记事起
,
买房子、搬家、卖房子就成了常态
,
少说也换了四五个地
段。若家底殷实犹可说
,
可咱家却刚达小康。几番折腾下来
,
已经举了不少外债。
爸爸和财务打了几十年的交道
,
跟客户谈账目时几百万的数目也得精确到个位
,
如此细致的人儿怎会连家中的存款、经济状况都不清楚
?
莫非真如“清官难断家务< br>事”,对外精细了
,
对内就糊涂
?
我有些不明白。
不过细细想来
,
爸爸几次一意孤行决定买下的房子
,
其位 置都有点名堂。譬如
上小学一二年级时
,
我家的房子择在镇中心
,
虽 然位于中心
,
却拥有罕见的静谧
,
大概
是与喧嚣马路隔着几幢楼房和 一片树林的缘故吧。看着远处人来车往纷杂不已
,
耳
畔却时常闻见群鸟啁啾似在欢腾。 年纪尚小的我
,
不懂得“大隐隐于市”,却在这明
媚的阳光中领略到静的美好
,
收敛了顽皮和野性。
上初中时
,
爸爸看上了一处邻 近学校的房子。地理位置虽然不错
,
价格却出奇
地高。大概把家里百十平米的老房子卖 了
,
再垫点钱
,
才换得那六七十平米的新居。
那关口
,爸爸打开家里的存折算了一下
,
又带着笑容对外借了点钱
,
就轻飘飘地将 钱
交给了房主
,
全然不顾一旁闪着噬人目光的妈妈。后来的日子
,
我 们一家度着有史以
来最难熬的时光。但多亏了这一决定
,
每逢冬季
,
我不必在寒风中赶远路
,
缠人的支
气管炎不再发作
,
平安地度过了初 中三年。整整三年。
唯一一次让我不满意的新居
,
便是高中时 代的房子。为了延续初中的传统
,
父
亲仍在学校旁边找了间房。但我搬进去一看
,
却比初中的更狭小、更简陋
,
网络、电
视全没有
,
平日 用来消磨时光的手机也只好交出。高中三年的色调
,
变得乏善可陈。
听着我倾诉满腹牢 骚
,
爸爸只在一旁呵呵一笑
,
说:“现在啊
,
还是艰苦点吧 。”说来
也怪
,
一些过去的朋友遇见了我
,
却惊讶往日颇为散漫的我 多了些沉稳
,
啊
,
兴许真的
长大了呢
!
高中的生活
,
终于迎来尾声。一日
,
我与爸爸闲聊:“爸
,以后还搬家么?”爸爸
意味深长地答道:“你走了
,
就不搬了。”我默然。忽地明 白
,
父亲的多次搬家或许
仅仅是为了我吧。
我想,
妈妈评价爸爸“花钱发昏”,可能有些道理。但是
,
这种行为如今看来却
蕴有某种智慧。只不过
,
这智慧被爱包裹起来
,
深深地、悄悄地藏在这房间 里的某处
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