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正当性与杀人的必要性:杀死那个无辜的人

温柔似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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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02月09日 0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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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久很久以前-

2021年2月9日发(作者:海芋恋)


革命正当性与杀人的必要性:杀死那个无辜的人








“杀死那个无辜的人”,这是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永恒


主题。


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众多作品中,


“ 杀死那个无辜的人”


往往是对于个体的宗教伦理考量。


发展到< /p>


《卡拉马佐夫兄弟》


便走向了极至,“杀死那个无辜的小女孩”, 这一尖锐的问题


已直面上帝的存在了。在一个上帝已经离去,“没有了上帝,

< p>
一切都无所不可”的世界里,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问题永远只是


一个设问。白银时代的宗教哲学家们试图回答这个问题,的


别尔嘉耶夫提出的 命题是,“拯救苦难的上帝”,上帝出自虚


无,虚无便是恶。所以,苦难的上帝便永恒地 在与恶的力量


作战,人生诸种苦难,皆由上帝与撒旦的战争而起。别尔嘉


耶夫向来为彼得堡的“宗教哲学们”视为同路人,


但流亡之后,


他却义无返顾疏离了“巴黎的流亡者团体”。哲人宣称,尽管


苏维埃的社会主义 革命带来了诸多恐怖,但是十月革命仍是


正当的,整日在巴黎做悲苦状的“流亡者贵族们 ”根本就不懂


什么是“革命”。



< /p>


别尔嘉耶夫自命为“陀思妥耶夫斯基之子”,


乃是出于对后者哲学 思想的深刻理解。他对“革命正当性”的


认识是否来自于后者,却不得而知,但在陀思妥 耶夫斯基的


伦理考量中,确曾出现过关于“革命的正当性”之思。





命的正当性与杀人的必要性




或许是深受早年的革命之


苦,陀思妥 耶夫斯基在小说中极少接触革命这一话题。唯有


一次,陀思妥耶夫斯基试图将“杀死那个 无辜的人”这一伦理


考量放进革命话语体系之中,这便是作家那部最受毁誉参半


的“反革命”小说《群魔》


。在阅读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群


魔》时,“杀死那个无辜的人”这一话题似乎始终在宗教之外


的另一个领 域徘徊不去:革命与鲜血,正义与杀戮。作家在


小说中表述这一问题之时却不如此直观明 了,一如同时代或


晚于作者的众多评论者已经指出的,作家已经丑化了作为革

< p>
命领袖的“彼得·韦尔霍文斯基”。但,革命领袖“杀人放火”这


一幕在作 家的笔下被描绘地实在太深刻,也太成功,让人不


得不在脱离小说的真实性本身而去思考 这一问题。




“杀人”


的革命领袖“彼得·韦尔霍文斯基”的前身是在俄罗斯革命史上


名声甚恶的涅 恰耶夫。现在看来,涅恰耶夫这一出现在十九


世纪六十年代末的人物确实很难算进后来的 民意党人或社


会民主党人之列,但他属于俄罗斯早期的革命者则毫无疑问。


涅恰耶夫因为革命组织稳定的需要而杀死了其中的一个组


织成员伊万诺夫—— 即小说中的沙托夫,按照涅恰耶夫的看


法是,必须使用邪恶的力量把革命团体捆绑起来, 这一命题


即小说中反复提到的“败坏名誉的权利”,只有败坏全体革命

< br>者的名誉,才能使革命团体拧成一根绳。此案后为当局所破


获,

< br>在社会舆论界轰动一时。


由是,


也启发了作为“早年的革


命者”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创作“反革命小说”《群魔》的灵感。




显然,


杀死伊万诺夫的理由已经隐含 在涅恰耶夫所论证的“严


密的革命组织”的必要性之中。


革命这 一话语,


自出现十二月


党人政变未成的俄罗斯之后,便一直与正 义、进步等等话语


纠缠在一起,


难分难解。

涅恰耶夫之所以认为杀人理由正当,


是他认为对抗沙皇无孔不入的第三厅宪兵组织, 必须要有一


个更为严密的革命组织为其后盾。只有革命组织完善到服从

< br>革命领袖的绝对意志,才能顺利地组织革命暴动,从而获得


革命政权。不难看出, 在涅恰耶夫所提供的杀人理由中,正


当性的来源的提供恰恰是对立面的存在已经不正当。 据很多


传记作家和民意党人的回忆录指出,涅恰耶夫的人品无比高


尚,甚至感动了沙皇的狱卒为其效命。然而,对于涅恰耶夫


事件所持的纷争在进入陀思 妥耶夫斯基的小说之后,却衍变


成了革命的正当性与“杀死一个无辜的人”之间的伦理考 量。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问题不妨转换成如下悖论:作为正义、进


步事业的革命能不能以杀死一个无辜的个体作为换取历史


进步的必要条件?




同是这部小说中,


“杀 死那个无辜的人”


还在另一种语境之下出现,


“排头砍去,


杀死一亿人,


世界革


命就成功了”。


这一论点,


在围绕革命团体如何取得革命成功


的议论之中反复出现,领袖彼得·韦尔霍文斯基设问,“是以


拖拉机过沼泽的速度,


还是要象乌龟一样慢慢爬行”去革命?


不言而喻,

< br>选择肯定是前者——拖拉机过沼泽。


彼得·韦尔霍


文斯基 的论证方式是,革命必须以速度为担保,革命的速度


同时体现在杀人的速度之中,杀人的 速度越高、越快,革命


的成效和彻底性便越高。




以上两种杀人方式,围绕的是


不同的 问题。前一则设问是革命组织的隐蔽性和高效性必须


以鲜血加以稳固——类似于“歃血为 盟”的民间秘密组织方式;


而后一个问题则是革命所必须采取的手段问题,革命即是雷< /p>


厉风行的变革,变革无疑要以牺牲一部分人的生命为代价,


而这“ 牺牲”的代价越高,则革命的成功越快。



< br>革命的正


当性,


或许正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小说

< p>
《群魔》


的难题。


不过,


依据小说文本,作家并不赞成革命领袖对于革命的正当性论


证。




涅恰耶夫事件十年之后,民意党人的暗杀活动风行

< p>
一时。


民意党人的暗杀的对象是当局的大员,


—— 包括沙皇。


沙皇和他的官僚体系中的组成单位,这正是《群魔》中的革

< br>命领袖所阐明的必须要排头砍去的“一亿人”。民意党人的前


身是搞土地平分、< /p>


唤醒农民的民粹党人,


并不从事政治斗争,


但却在


1874


年民粹派被沙皇彻底清剿了。所以民意党人暗


杀的正当性理由是,通过善意的改革已经无法拯救沙皇和他


的政 府,必须杀死恶的旧世界,才能唤醒新的俄罗斯。套用


无政府主义者巴枯宁的话来说是,


“火凤凰将在革命的烈火之


中升飞”。现在要付出鲜血的一边, 是“邪恶的旧势力,顽固


的反动派”,


暗杀的正当性已经蕴涵了 这样的前提,


即被暗杀


一方已经成为阻碍历史前进的绊脚石,必 须将这些顽固的绊


脚石从大地上清除,俄罗斯方可新生。民意党人并不关注革

< p>
命组织的严密性这一问题,他们只关心革命的效率和速度。


在民意党人看来 ,革命的成效就是杀死旧官僚速度的快慢。


民意党人在一八八一年成功暗杀了沙皇,但很 快由于其组织


方式的不严密而几乎全部为新登基的亚历山大三世所网罗

< br>并绞死。为此,善良的托尔斯泰伯爵甚至上书沙皇,恳请宽


恕民意党人。但“仁慈 的沙皇”显然无意搭理来自纳斯雅娜·波


良那的圣徒。




继完成《群魔》十年之后,作家耳闻了来

自东宫和外省的数次谋杀,凭其的敏锐直觉,他甚至可以嗅


出未来将要发生的大革命 的焦躁空气。那么,越来越激进的


情势是不是在预示着革命越来越“正当”?

< p>



在那部没有结


尾的长 篇小说《卡拉马佐夫兄弟》中,曾经把虚无主义的伦


理观推到阳光底下的伊万却首先没能 承受住价值虚无所带


来的“世界的午夜”,最后,伊万疯了。如果这算是作家本人


对于革命与伦理的回答的话,那么这一回答所指向的已不仅


仅是革命价 值的正当性问题了,而是现代价值的正当性。如


果现代价值是不正当的“虚无主义”,那 么革命又何来正当之


有?换言之,革命与反革命之间的斗争,都不过是价值虚无


之中的政治竞争。


那么,


陀思妥耶夫斯基究竟该 站在哪一边,


是以鲜血和速度换取成功的“革命意识形态”还是以压迫和守


旧的“反革命意识形态”?



更明确地说,伊万的问题所指


向的不仅革命的正当性,而是正是已经日益失去统治的 合法


性的政府,沙皇所宣称的“东正教、专制主义、民族主义”这


三大“民族性”原则早已为知识分子所不耻,赞成这三项原则

在很久很久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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