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徒生童话《枞树》文本再读-精选文档

玛丽莲梦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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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02月14日 0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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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2月14日发(作者:计划生育信息)


安徒生童话《枞树》文本再读





新时期以来,


我国儿童文学理论界普 遍认为“童话的特殊性


就在于,


它以非生活本身形式塑造艺术形 象,


以非生活本身形式


呈现故事中的情况、境况或事态,以非生 活本身形式的情况、境


况或事态创作一个艺术世界”①。


强调“ 艺术世界”可以理解为


“艺术世界”存在于语言中,


所以,


我们认为童话是某种语体的


凸现,


是一种特 殊的语体形式,


涉及到叙述的人称、


叙述的角度、


叙述的语气等,而拟人、夸张、比喻等修辞手法,都是在这一特


定的语体平台 上得到实现的。


明白了这点,


我们再来看很多童话


之所以在漫长的历史中反复被人们所阅读和喜爱,


就是由于读者


与文本达成了默契:


不关心所描写的事件和人物是否真实、

< br>是否


现实生活本身,而仅仅在童话所用的各种修辞所营造的快乐中,


努力寻找自认为与作家意向相吻合的意义。


成功的文体实现与宽


阔的阐释空间便是我们再读安徒生经典童话


《枞树》


的深切感受。





一、关于《枞树》的叙事





《枞树》是安徒生


1845


年创作的一篇童话,讲述了一个盼


望长大的故事:


小枞树羡慕大枞树被造成船上的桅杆,


可以披红


挂绿装扮圣诞 节。


当小枞树终于长大到可以被砍下,


也流光溢彩


地装扮圣诞节,身上挂满了闪耀的银丝,蓝色、白色的蜡烛和小


礼品袋时,它 享受到了不平凡和光荣。这是枞树人生的巅峰,虽


然日日盼望,


它却很害怕,


对意想不到的光荣和幸福,


心存惊悸。

< p>
命运如它的担心,圣诞过后,即被扔在阁楼上,接着又被砍成了


柴火,


最后火焰渐渐把它烧成灰烬,


每一个爆裂的声音都是它深

< p>
深的叹息,它怀念树林里的夏天、星星照耀的冬夜、鸟儿美妙的


歌声和温暖 的阳光,


可是现在只能面对灰烬了。


“当我能够快乐

< p>
的时候我应该快乐一下才对!完了!完了!”无疑是它醒悟过来


时的叹惋。 枞树的命运自然是我们人生中常见的现象。





叙事无疑把《枞树》文体互文性引向深入,进而彰显安徒生< /p>


的人生转换,思想渐变。很多研究证实:安徒生写这篇故事不是


想 说明快乐等问题,


而是在表露在他进入中年期间――灵魂的不


安 。从本童话开始,他的写作风格进入了一个转折点:从充满了


浪漫主义的幻想和诗情,转 向有关人生的现实主义描绘。而《枞


树》的拟人使其文本开放,让人感受到外化的思想与 情感;叙述


的淡淡推移,


又内化了文本的紧张结构,

< p>
主体的矛盾在冲突中激


化。





在诸多文学体裁中,


童话应该属于最在意也最容易与读者在


表达方式和修辞上达成契合的文学样式 之一。叙述者如何叙述,


是作家对文体理解和把握的最直观表现。


《枞树》叙述者的突出


特点,如同“19


世纪的小说,讲述的 角度是智慧和经验,而聆


听的角度是条理”②。叙述人所叙述出来的故事非常具有秩序< /p>


性,符合常理,从枞树想要长大到想成为桅杆、装扮成圣诞树再


到 圣诞节后被丢弃在阁楼,后又成为劈柴被火烧尽,确实,这是


一种线性故事叙述方式,< /p>


同时也是一种秩序,


引导读者寻求意义。


故事有秩序,


读者的阅读也方便。


而叙述者对智慧和经验的表达 ,


则依靠各种修辞手段来实现。





二、《枞树》文本的互性特征





叙述者和读者所达成默契的最基础 方式是拟人手法,


也是童


话产生互文性的依据。


作者把枞树比拟成了有情、


能用语言表达


自己意见的人 ,


在让枞树用第一人称说话的时候,


带出说话者的


性格特点和心理活动,


还有特殊的语气。


比如小枞树 第一次浪漫


地幻想长成一棵大树时稍显幼稚向往的语气:“我的头顶长高


了,


就可以看看外面广阔的世界!


鸟儿就可以在我的枝 梢上筑巢,


当风吹起来的时候,我就可以像其他树一样,随风点头了。”又


如枞树被拖到阁楼上给小耗子讲故事时略带侥幸地想“还会有


好日子的!笨汉 滚下楼梯,结果娶到了公主。说不定我也能娶到


一位公主呢!


” 再比如鹳鸟神气地说自己曾看到枞树被砍倒后成


为桅杆在大海上航行的样子,

< p>
但当枞树接着问“大海究竟是什么


呢?它是什么样的呢”时却回答说“哎,


这要解释起来,


那可不


是件简单的事情 !


”一句话便将鹳鸟好为人师却又一知半解的形


象树立出来。枞 树也好,鹳鸟也好,在细致的叙述语气中,各自


的性格逐步形成,变得生动起来。





童话这种文 体虚拟的读者是孩子,


在漫长的文化传递、


发展


过程中也就形成了特别的针对孩子讲述的语气,


而叙述执意于语


气,


叙述中自然地有议论,


童话的议论和叙述便难以分 开。


比如,


作者在文中写道:


“风儿轻 吻着这棵枞树,


露珠滋润着它的身体,


可是这棵枞树一点也不懂 得感谢这些恩泽,


它毫不在意这些。



又比如,枞树在圣诞夜被装扮,感到不安时,作者写道:“这使


它感觉浑身树皮一阵疼痛 ,


而这种皮肤的疼痛对于树来说,


就跟


人类的头痛一样令人无法忍受。


”这种和读者不断地交流、


沟通 ,


形成一种彼此理解的连带议论的讲述格调,


是童话文体的标志 性


特点。





采用夸张手法以便和读者达成默契和交流看法,


是叙述者追


求秩序,


带领读者追寻意义的重要方式,


也是童话文体的特点之


一。夸张(


hy perbole


,希腊文过分的意思)指代明显地或过分


地夸大 事实,目的在于取得严肃或戏谑的效果。在《枞树》中,


叙述者采用夸张手法,


所产生的效果在于,


表面似乎是客观叙述,


实际 是叙述中透露出嘲讽。


如描述枞树想要长大,


但“当它看到


那些参天大树被砍倒的时候,心里有点害怕而浑身哆嗦起来”;


描述 其真的要被装扮成圣诞树时,


“枞树害怕得直哆嗦”,


“蜡


烛亮起来了,多么辉煌,多么漂亮,枞树兴奋得每个枝丫都在发


抖。


哎呀,


树枝烧了起来”。


正如韦勒克、


沃伦在其


《文学理论》


中所说:


“夸张法可能会是悲剧性的或感伤性的,


但也可能是古


怪滑稽和戏剧性的。


”③枞树一方面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但同时


也对未知的未来感到害怕,以至无法享受到来的快乐。





还有排比。


所谓排比,


就是将散在的事物按照叙述者的理解


加以组织,按 照一定句式依次表达。排比作为一种修辞手段,在


不同的文体中,


可能会表达迥然不用的效果。


韦勒克和沃伦在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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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理论》中说过:“在圣经和编年史中,并列的句子结构有一种


从容不迫的 叙述效果;


而在浪漫主义的诗歌里,


一连串地使用连

< p>
词‘和’会一步一步地把人引向上气不接下气的激动状态。


”④

< p>
在《枞树》里也用了排比,比如:“仆人和保姆都来打扮它,他


们在它的枝 丫上挂上花纸剪的小网袋,


每个小网袋里都装满了糖


果;


挂上的还有涂成金色的苹果核胡桃核,


这些东西咋看起来就

< p>
像是从树枝上长出来似的;一百多根红色、白色、和蓝色的小蜡


烛也被牢牢 地扎在枝丫上,


还有像真人一样的玩偶在枞树的树叶


间摇晃。< /p>


树顶上还装有一颗金箔做的星星。


”又如枞树在房间里

< p>
被打扮得璀璨无比时想:


“说不定树林里其他树会来看我,


说不


定麻雀会飞过那扇玻璃窗?说不定我会在这儿生下根,

一年四季


都打扮成这样?”这些诗意激动的幻想正是为了与后文它被拖


出去丢弃在阁楼时的境地形成反差。




以上所述修辞手法,


都是作家文体意识自觉的表现,


我们享受着作家创造出的诗意境


界。当然,不管真实与否,我们在读童话时在意 得更多的总是寻


找与作家意向相吻合的意义。





在传统的阅读视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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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枞树》只是讲述了人生常见的一种


现象,漂亮的小枞树一心想长大,想出 人头地,却忽略了身边的


一切,等到最后被扔进火炉时,才猛然醒悟,原来在生命里,最


应该珍惜的,


是我们成长过程中的一切人和事。


一个人的生命成


长不仅是对“过去”的回忆和对“未来”遥想,


更为重要的是对


“现在”的掌握、把握和享受,而有了这些经历,生命才具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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