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仁与知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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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02月13日 1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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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2月13日发(作者:周长利)


知行合一





知行合一,谓认识事物的道理与在现实中运用此道理,是密不可分的一回事。

< br>




知行合一:是指中国古代 哲学中认识论和实践论的命题,主要是关于道德修养、道德实


践方面的。中国古代哲学家 认为,不仅要认识(


“知”


)


,尤其应 当实践(


“行”


)


,只有把“知”


和“行”统一起来,才能称得上“善”


。






明武宗 正德三年


(


1508


)


,


心学集大成者王守仁在贵阳文明书院讲学,


首次提出 知行合一


说。所谓



“知行合一”


,不是一般的认识和实践的关系。


“知”


, 主要指人的道德意识和思想


意念。


“行”


,主要指人的道德践履和实际行动。因此,知行关系,也就是指的道德意识和道


德践履 的关系,也包括一些思想意念和实际行动的关系。王守仁的“知行合一”思想包括以


下两 层意思。





1


、知中有行,行中有知。王守仁认为知行是一回事,不能分为“两截”


。他说:


“知行原


是两个字,


说一个工夫”


。


从道德教育上看,


他 极力反对道德教育上的知行脱节及


“知而不行”


,


突出地把一切道德归之于个体的自觉行动,这是有积极意义的。因为从道德教育上看,道德

< p>
意识离不开道德行为,道德行为也离不开道德意识。二者互为表里,不可分离。知必然要表


现为行,不行不能算真知。道德认识和道德意识必然表现为道德行为,如果不去行动,不能


算是真知。王守仁认为:良知,无不行,而自觉的行,也就是知。这无疑是有其深刻之处的。< /p>





2


、以知为行,知决定行。王守仁说:


“知是行的主意,行是知的工夫; 知是行之始,行


是知之成”


。


他的意思 是说,


道德是人行为的指导思想,


按照道德的要求去行动是达到



良知



的工夫。 在道德指导下产生的意念活动是行为的开始,符合道德规范要求的行为是



“良知”


的完成。






王守仁 的知行合一说主要针对朱学而发,与朱熹的思想对立。程朱理学包括陆九渊都主


张


“知先行后”


,


将知行分为两截,

< p>
认为必先了解知然后才能实践行。


王守仁提倡知行合一正

< br>是为了救朱学之偏。





王守仁的知行合一说深化了道德意识的自觉性和实践性的关系,克服了朱熹提出的知先


行后的弊病,但是同时也抹去了朱熹知行说中的知识论成分。王守仁的观点虽然有利于道德


修养,但忽略了客观知识的学习,这就造就了以后的王学弟子任性废学的弊病,清初的思想< /p>


家甚至把明亡的原因归于王学的弊端。






王守仁


(1472


—


1529)


简介:





王守仁,字伯安,号阳明子,世称阳明先生,明宪宗成化年间,生于浙江余姚。父王华,


在明成化十七年辛丑


(1481


年


)


中了状元,王守仁就随父移居绍兴。





生平





相传,王华对儿子家教极严,王守 仁少年时学文习武,十分刻苦,但非常喜欢下棋,往


往为此耽误功课。其父虽屡次责备, 总不稍改,一气之下,就把象棋投落河中。王守仁心受


震动,顿时感悟,当即写了一首诗 寄托自己的志向:





象棋终日乐悠悠,苦被严亲一旦丢。





兵卒坠河皆不救,将军溺水一齐休。





马行千里随波去,象入三川逐浪游。





炮响一声天地震,忽然惊起卧龙愁。





他以诸葛亮自喻,决心要作一番事 业。此后刻苦学习,学业大进。骑、射、兵法,日趋


精通。


明弘 治十二年


(1499


年


)


考取进士,


授兵部主事。


当时,

朝廷上下都知道他是博学之士,


但提督军务的太监张忠认为王守仁以文士授兵部主事 ,便蔑视守仁。一次竟强令守仁当众射


箭,想以此让他出丑。不料守仁提起弯弓,刷刷刷 三箭,三发三中,全军欢呼,令张忠十分


尴尬。





王守仁做了三年兵部主事,突患肺 病,以病告归,结庐于会稽山龙瑞宫旁之阳明洞。故


世称阳明先生。




王守仁病愈复职后,因反对 宦官刘瑾,于明正德元年


(1506


年


)


被廷杖四十,谪贬贵州龙


场


(


修文县治


)


驿丞。刘瑾被诛后,任庐陵县知事 ,累进南太仆寺少卿。其时,王琼任兵部尚


书,以为守仁有不世之才,荐举朝廷。正德十 一年


(1516


年


)

< br>擢右佥都御史,继任南赣巡抚。


他上马治军,下马治民,文官掌兵符,集文武谋略 于一身,作事智敏,用兵神速。以镇压地


方骚乱和平定“宸濠之乱”拜南京兵部尚书,封 “新建伯”


。后因功高遭忌,辞官回乡讲学,


在绍兴、余姚一带 创建书院,宣讲“王学”


。嘉靖六年


(1527


年


)


复被派总督两广军事,后因


肺病加疾,上疏乞归,病逝于江西南安舟中。谥文成。





成就





王守仁是我国宋明时期主观唯心主义集大成者。他发展了陆九 渊的学说,用以对抗程朱


学派。他说:


“无善无恶者心之体,有 善有恶者心之用,知善知恶者是良知,为善去恶者是格


物。


”并 以此作为讲学的宗旨。他断言:


“夫万事万物之理不外于吾心”


,


“心明便是天理”


;否


认心外有理、 有事,有物。认为为学“惟学得其心”


,


“譬之植焉,心其根也 。学也者,其培


壅之者也,


灌溉之者也,


扶植而删锄之者也,


无非有事于根焉而已。


”


要求用这种反求内心的


修养方法,以达到所谓“万物一体



的境界。他的“知行合一”和“知行并进”说,旨在反对


宋儒 如程颐等“知先行后”以及各种割裂知行关系的说法。他论儿童教育,反对


“鞭挞绳缚,


若待拘囚”


,主张“必使其趋向鼓舞,中心喜悦”以达到“自然 日长日化”


。他的学说以“反


传统



的姿态出现,在明代中期以后,形成了阳明学派,影响很大。他广收门徒,遍及各地。


死后,


“王学”虽分成几个流派,但同出一宗,各见其长。他的哲学思 想,远播海外,特别对


日本学术界有很大的影响。日本大将东乡平八郎就有一块“一生伏 首拜阳明”的腰牌。




< p>
王守仁不只是哲学家、教育家、军事家、政治家,也是一位著名的诗人。他非常热爱故


乡的山山水水,回故乡时,常游览名胜古迹,留下许多脍炙人口的诗篇。如他写的《忆龙泉

< p>
山》


:





我爱龙泉山,山僧颇疏野。





尽日坐井栏,有时卧松下。





一夕别云山,三年走车马。





愧杀岩下泉,朝夕自清泻。





王守仁的游足还到奉化雪窦山,他写的《雪窦山》诗明丽、秀 拔。数百年来被人们传诵


不息。





穷山路断独来难,过尽千溪见石坛。





高阁鸣钟僧睡起,深林元暑葛衣寒。





壑雷隐隐连岩瀑,山雨森森映竹竿。





莫讶诸峰俱眼熟,当年曾向画图看。





王守仁的一生,著作甚丰。他死后,由门人辑成《王文成公全 书》三十八卷,其中在哲


学上最重要的是《传习录》和《大学问》


。





他将心学凝成四句话:





无善无恶心之体,





有善有恶意之动。





知善知恶是良知,





为善去恶是格物。





余姚“四碑亭”


,留有纪念他的碑亭 。碑文是:明先贤王阳明故里。楹联:曾将大学垂名


教,尚有高楼揭瑞云。横额:真三不 朽。





王阳明记功碑





在古代,大的征战之后,胜利的一方,大都会在战地附近刻石 记功。庐山也有一处这样


的地方。





在秀峰境内的李璟读书台下,有一块数丈见方的石壁。石壁上 有三处石刻:中间是宋大


诗人、


书法家黄庭坚书的


《七佛偈》


,


右边是明代徐岱的诗,


左边是王阳明平定朱宸濠叛乱后


在此勒石记功写的碑文,人称记功碑。碑文共< /p>


136


个字,字体庄重遒劲,入石三分。后人评

< br>述此碑刻云:





此山此刻同不朽,风雷呵护森光芒。




/************************************** **********************/




知行合一



知行合一是明朝思想家王阳明提出来的。




王守仁(公元


1472-1528< /p>


年)


,字伯安,余姚


(现在属浙江)人, 因为曾经筑室于绍兴的阳明


洞,所以世人称他为



阳明先生



。他死后三十九年,在


1567


年,皇帝追封新建侯,谥文成,


给了极高的荣誉。< /p>




王阳明出身于官僚家庭,


父亲王华曾任礼部左侍郎,


在


1499


年,


王阳明中了进士,


先后任刑


部、兵部主事,


1506


年由于与大宦官刘瑾(因残害 忠良,最后被陵迟处死)结怨,贬到了贵


州。


1510


年升为知县,到


1516


年又升任右佥都御史, 最后做到了右副都御史。晚年聚众讲


学,在世时著作就被弟子们刊刻印行。




王阳明的思想中典型的是知行合一。他首先强 调人的活动是有目的、有意识的,即他说的



致良知



,但如何使人的主体与可体联系起来呢?王阳明主张



求理于吾心



,即



知行合一



。


他用主体包容了客体,


将客体的独立性、


自然性和物质性否定了 。


对于行他解释道:



凡谓之

< p>
行者,只是著实去做这件事。若著实做学问思辩工夫,则学问思辩亦便是行矣。学是学做这


件事,问是问做这件事,思辩是思辩做这件事,则行亦便是学问辩矣。


< /p>


所以,王阳明的



行



范围很广,包括了学、问、思、辩,这在《中庸》里是



知



的四个侧面,在王阳明这里合一

< p>
了,因为他模糊了两者的界限。



< p>
王阳明进一步提出,人的



一念发动处即是行。



这实际上是取消了真正的


< br>行



,所以,明末


清初的思想家王 夫之(即王船山)批评他



销行以归知


< /p>


。




王阳明 这样用意念代替



行


也有合理的方面,他要人们树立一种信念,在刚开始意念活动时


句依照



善



的原则去做,

< p>
将不善和恶消灭在刚刚萌发的时候,


这也叫



知行合一



。


所以,< /p>


对



知行合一



应该全面理解,这样才能正确评价。




另外,王阳明的教育思想中还有许多值得学习借鉴的地方:第一,立志、勤学、改过、责 善。



志不立,天下无可成之事。„志不立,如无舵之舟,无衡之 马,漂荡奔逸,终亦何所底乎?



而且立志可以促使勤学,



凡学之不勤,


必其志之尚未笃也。

< p>


改过



是指自己,



责善



是劝


别人改过,这里面还包括了



谏师之道



,即向老师进谏,指出错误。第二是独立的治学精神


和 能力。第三是循序渐进与因材施教。第四是强调身体力行。这些教育思想对今天的青年人


学习有很好的借鉴意义。






格物,语出《大学》


:


“物格而后知至。


”


“致知在格物。


”


《四书章句集注》


:


“致, 推极也。知,


犹识也。推极吾之知识,欲其所知无不尽也。格,至也。物,犹事也。穷至 事物之理,欲其


极处无不到也。


”



格物就是推究事物的道理。




穷理,就是穷尽事物的道理,与“格物”意义相似。常说“穷极物理”


。


《朱子语类》


:


“二程

< p>
说格物,谓当从物物上格之,穷极物理之谓也。


”




格物穷理合用,意义相同。



《朱子语类》


:


“格物穷理,有一物便有一 理。


”


“问‘格物穷理,但立诚意以格之’

。


”明·方


孝孺《答郑仲辩》


:< /p>


“其无待于外,近之于复性正心,广之于格物穷理。


”

< p>




知行合一,就是 讲理论(知)和实践(行)要合而为一,不可过分偏重一边。


“知行合一”的

< p>
知行观点在中国哲学史上由王守仁最早提出。语载王阳明《传习录》


:


“知之真切笃实处。既


是行,行之明觉精察处。即是知,知行工夫, 本不可离。只为后世学者分作两截用功,先却


知、行本体,故有合一并进之说,真知即所 以为行,不行不足谓之知。„„”





当然,


一般见到这几句话,


如果不是放在中国古代哲学上考察的话,


就是一种讲学习的套话,


常见于一些学校的校训。如同济大学校训“同舟共济,格物穷理”


,北 京航空航天大学校训:


“德才兼备,知行合一”


。




/******************** ****************************************/




王守仁:


“知行合一”


、


“各得其心”




编者按:




王守仁(


1472~1528


)字伯安 ,号阳明子。是明代心学的代表人物,著名的思想有和教育家。


王守仁继承了陆九渊“宇 宙便是吾心,吾心即是宇宙”和“心即理”的学术思想,在知与行


的关系上提出了“知行 合一并进”的观点。以知为行,知而必行,行而后知,其中蕴含着许


多有价值的认识和道 德修养思想成分。他又明确地宣称平生讲学,专在“致良知”三字。他


以“良知”为人人 具有的“良知自知”


,是“有教无类”的理论依据。从“致良知”的中心思


想出发,主张教学重在引导学者“各得其心”


。




王阳明以“心即理”


、


“致良知”


、


“知行合一”等等学说作为反对朱学的 精神武器,批评理学


“外心以求理”


,


同时猛烈抨击朱熹以及当时学者那种


“循章摘句”


、

< p>
“支离决裂”


的恶劣风气,


明确破除当时的迷信, 独树一帜,另立体系,是时代的勇者。他所倡导的、所身体力行的,


就是一条以内圣带动 外王的路线,其中包含了一种道德和形而上学的复兴的要求,以及对宋


代以来的理性主义 潮流的一种反抗。





正文:




[


原文


]



来书云:真知即所以为行,不行不足谓之知,此为学者吃紧立教,俾务躬行则可。若真谓 行


即是知,恐其专求本心,遂遗物理,必有闇而不达之处,抑岂圣门知行并进之成法哉?




知之真切笃实处。既是行,行之明 觉精察处。即是知,知行工夫,本不可离。只为后世学者


分作两截用功,先却知、行本体 ,故有合一并进之说,真知即所以为行,不行不足谓之知。


云“知茛乃食”等说,可见前 已略言之矣。此虽吃紧救弊而发,然知、行之体本来加是。非


以己意抑扬其间,姑为是说 ,以苟一时之效者也。


“专求本心,遂遗物理,


”此盖先其本心 者


也:




夫 物理不外于吾心,


外吾心而求物理,


无物理矣。


遗物理而求吾心,


吾心又何物邪?心之体,


性也,性既 理也。故有孝亲之心,即有孝之理,无孝亲之心,即无孝之理矣。有忠君之心,


即有忠之 理,


无忠君之心,


即无忠之理矣。


理岂 外于吾心邪?晦庵谓:


“人之所以为学者与理


而已:心虽主乎一 身,而实管乎天下之理:理虽散在万事,而实不外乎一人之心。


”是其一分


一合之间,而未免已启学者心、理为二之弊。此后世所以有“专求本心,遂遗物理”之患,

< p>
正由不知心即理耳。夫外心以求物理,是以有訚而不达之处:此告子义外之说,孟子所以谓


之不知义也。心一而已,以其全体恻怛而言,谓之仁,以其得宜而言谓之义,以其条理而言


谓之理。不可外心以求仁,不可外心以求义,独可外心以求理乎?外心以求理,此知、行之


斫以二也。求理于吾心,此圣门知、行合一之教,吾子又何疑乎!


( 节选自《王阳明全集·传


习录》


)





[


释读


]



来信说:


“


‘真正认识到了就可因此而 称其为行动,没有行动就不能称其为真正认识。这是学


者要切实明确的教育观点,


定为亲身实践才行’


。


假若把行真的当做知的 话,


恐怕人们会专注


于对本心的探求,因此而失却了事物之理, 肯定会有模糊认识和不能通达的地方,这哪能成


为圣门知行并进的传统?”




认识达到了真切笃实的程度,便是行动;行动到 了明确的感悟和精微察知的程度,便是知。


在实践中,知与行本来就是不分离的。只是因 为后来撑者把知与行截然分开,分别下工夫,


背离了知与行的本义,

因而才有了


“知行合一并进”


的观点。

“真正认识到了就可因此而称其


为行动,没有行动就不能称其为真正认识”


,就像是来信中所说的“知道了食物的味道才吃”


那些话中的意思一样,


前面已经简略地分析过了。


这虽然是为了切实挽救失误才阐述的 观点,


然而,知与行的关系,本来就是这样的,并不是用我的意想使两者的次序有所改变 ,暂且创


立了这么个观点,以求一时苟且。所谓“专注于本心的探求,因此而失却了事物 之理”


,这样


讲大概已经失却本心了。




事物之理不在自己的心外。到心外去探求事物之理,就没有事 物之理了;舍弃事物之理而求


理于自己的心,自己的心又有何物不能包容呢?心的本体, 就是性。性就是理。所以,有孝


敬父母的心,就有孝之理;没有孝敬父母的心,就没有孝 之理。有忠君的心,就有忠之理;


无忠君的心,就没有忠之理。理怎能在自己的心外呢? 朱熹说“人之所以要学习一原因,在


于心与理罢了。心虽为一身之主,实际上却管理着天 下理;理虽然分散在万事万物之中,实


际上上不外于一个人的心”


,


在这样的一分一合之间,


已经难免会产生启发学者把心与理 当做


两回事的弊端。这是后来有人为什么会产生“专注于本心的探求,因此而失去了事物 之理”


忧虑的原因,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心就是理啊!到心外去探求事物之理,因而才会 有模糊认


识和无法通达的地方,这是告子“义在心外”的说教,是孟子批评告子不懂得义 的缘由。心


就是一切。从它整体上的同情忧惧来说,称做仁;从它处事合宜来说,称作义 ;从它处理的


条理来说,


称做理。


仁不 能到心外去探求,


义不能到心外去探求,


惟有理能到心外去探求 吗?


到心外去求探理,这是人们抒发在与行分离为二的原因;到自己的心中去探求理,这 是圣人


门下“知行合一”的观点,你何必怀疑呢?„„




自《尚书》中提出“知之匪艰,行之惟艰”的知行思想后,< /p>


“知”与“行”成为中国哲学的重


要范畴。在王阳明之前传统儒家 知行观中,广义上“知”是人的心知的统称,


“行”是人的行


为 的统称;狭义的“知”主要是指道德知觉,


“行”主要指道德实践。两者的关系是分离的 。


最具影响力的是朱熹的知先行后、知轻行重的知行观。




而王阳明第一次明确提出并论证了“知行合一”的问题。在他 看来,知行尽管可以分为两个


方面说,但不能“分为两截”去做,知不离行,行不离知, 两者互为表里,不可分理。因此


他批评“外心以求理”的“知行二分”

< br>,主张“求理于吾心”的“知行合一”


。





[


原文


]



先生曰:


“我辈致知,只是各随分限所及。今日良知见在如此, 只随今日所知扩充到底;明日


良知又有开悟,


便从明日所知扩充 到底。


如此方是精一功夫。


与人论学,


亦须随人分限所及。


如树有这些萌芽,只把这些水去灌溉。萌芽再长,便又加水。自拱把 以至合抱,灌溉之功,


皆是随其分限所及。若些小萌芽,有一桶水在,尽要倾上,便漫坏 他了。


”


(节选自《王阳明


全集·传习 录下·门人黄直录》


)





[


释读


]



先生说:


“我们在致知上下工夫,< /p>


只是随着各人所能达到的程度去做。


今天的良知达到这么个


程度,就随着今天的程度去扩充;明天的良知又有了新的开悟,便随着明天的程度去扩充,


这样做才是精粹纯一的功夫。教他人学习,也必须随着各人所能达到的程度进行。好比是一< /p>


棵树刚刚生出萌芽,只浇些水就够了,萌芽稍长,便多加些水。从拱把粗以至长到合抱,浇


水时,都是随着树所能接受的程度而增加的。假若是些小萌芽,把一桶水尽情倒去,就把 树


浸死了。


”




王守仁用“致良知”三字来概括自己一生的讲学活动。


“吾平生讲学,只是致良知三字”


(


《寄


正宪男手墨二卷》


)


。他肯定学习就是致良 知,即挖掘和发挥潜能。如果自身的潜能得到充分


的发挥,就可以成为圣人;如果发挥得 不够完全,便是贤人;愚夫愚妇与不肖者虽然不能发


挥他们的潜能,但是这种潜能并非不 存在,只要充分地发挥出来,


“即与圣人无异”


。所以教


导之法很重要。




而“随人分限所及”是其中的一条教学原则。在这里,人的“分限所及可以理解为人的接受


能力的限度。随着年龄的增长,人的“分限所及”是在逐步境长的;随着知识的积累,人的

“分限所及”


也是在逐步增长的。


“随人分限所及”


既有因材施教的意味,


也有教育必须舌应


人身 心发展规律的含义。




/***** ************************************************** *****/




王守仁在继承思孟 学派的“尽心”


、


“良知”和陆九渊的“心即理”等学说的基础 上,批判地


吸收了朱熹那种超感性的先验范畴的“理”为本体学说,创立了王学,或称阳 明心学。




王学的内在结构是由知 行合一和致良知构成的。在这一结构中,王守仁以心


(


良知


)


立言,


又以良知释心.心


(


良知


)


就构成了王学的基石 。在王守仁看来,心是无所不包的。物、事、


理、义、善、学等都不在“吾心”之外,亦 即是“心即理”


。但他又认为,


“良知”是心之本


体,是人人生而俱来的,先验的,普遍的“知”


。这种“知”是不待虑而知, 不待学而能的本


然,是“致良知”


、为圣的内在可能性.同时, 他又强调“良知”是外在的社会伦理道德与内


在的个体心理欲求的统一

< br>(


“天理之在人心”


)


,是与天 地万物同体的。正是这个充塞天地的


“良知”


(


灵明


)


,才使“我”与万物


(


包括社会


)


无间隔地一气流通,互不内 外远近地融为一


体。也正是这种天地间活泼泼的、


“个个心中有 仲尼”的“良知”


,才感召人们去追求那种具


有“凤凰翔于千仞 ”


,


“淳德凝道,和于阴阳,调于四时,去世离俗,积精全神, 游行于天地


之间,视听八远之外”②的“狂者”或圣人境界。这就极大地强调了主体意识 的能动性,高


扬了人格精神的伟大,成了“致良知”的主体后天努力的内在要求。在这里 ,王守仁突破了


朱熹那种“天理”的绝对性,从而肯定了人欲的合理性。




“致良知”就是如何为圣的过程,变本然的知为 主体意识自觉把握的知的过程,也就是他


所说的


“知行合一”< /p>


。


在这一


“致良知”

的过程中,


王守仁强调认识主体生命意志和情感投入。


主要 表现在:


“致良知”是对“无一息之或停”的天道和作为人类意识历史积淀的《六经》等


的动态认识过程。这里就要求认识主体要有历史感。同时,也表现在“致良知”是主体澄 静


体悟的情感心灵活动。随着认识能力的提高,人们对社会、人生的认识也就有一个“再 体到


深处,日见不同”而觉“有滋味”的不断深化过程。因此,


“人若复得”


“良知”


,


“完完全全,


无少亏欠,自不觉手舞足蹈,不知天地间更有何乐可代”替与天地万物同体并一气漳通的 超


然自乐的人生境界。在这种境界中,主体人格精神获得了高扬,个体的生命存在价值得 到了


肯定,人的心灵被提升为与天地同体无古无今的永恒,而这正是生命的体验过程。< /p>




从上文对王学的内在结构即“良知 ”


、


“致良知’等分析看出,王守仁的心学是一种体验哲


学。作为其心学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的美学,也具有鲜明的体验性质,可以说是体验美学。


所谓体验美学就是审美主体通过生命体验那种具有时间上的永恒性


(


无限性


)


,空间上的整体


性,方式上的直接性和本质上的超越性的审美意象或审美境界。王守仁的体验美学就是通过

< p>
审美体验去把握那种具有永恒性、整体性,直接性和超越性的“至乐”或圣人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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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尚书·说命中》提出 “知之匪艰,行之惟艰”的知行思想后,知行关系问题成为历代中


国儒学的一个重要理论 课题。在王阳明之前的传统儒家知行观中,笼统意义上知概念是人的


心知的统称,精确意 义上主要是指道德知觉,笼统意义上行概念是人的行为的统称,精确意


义上主要指道德实 践,知与行的关系是分离为二的。其最具影响力的是朱熹的知先行后、知


轻行重、知行互 发的知行观。王阳明明确反对前儒将知与行截然分离,首倡知行合一。王阳


明对知行合一 的意义阐释,在知概念意义的逐层剖析和体知过程中,经历了一个从“知行本


体”到“致 良知”的变化发展过程。





一、知行本体与知行合一





宋代理学发生初期,由于理学家重视宇宙本原论的建构 ,知行关系问题并未进入理学家


的研究视野。直到二程完成天理本体论的创建,将天、理 、心、性、命打通为一,赋予道德


知觉与道德实践以复归心性本体乃至天理本体的意义, 知行关系问题才引起理学家的高度关


注。





程颐首先提出“知先行后说 ”


,认为先有知而后有行,知是根本、前提,是行的指导,这


与 程颐在认识论上强调格物穷理的在先性是一致的。


程颐的知行观中,

知与行是分而为二的,


不过,程颐又提出真知说,认为知与行存在统一性。真知与常 知对待而言,真知指生命实践


中所形成的真切体会、真实体验、直接经验,与经过见闻或 学习所形成的常知即间接认识、


间接经验有本质的区别,真知绝假纯真,常知可真可假。 程颐说:


“真知与常知异。常见一田


夫,曾被虎伤,有人说虎伤 人,众莫不惊,独田夫色动异于众。若虎能伤人,虽三尺童子莫


不知之,然未尝真知。真 知须如田夫乃是,故人知不善而犹为不善,是亦未尝真知,若真知,


决不为矣。


”


(


《二程遗书》卷二上)在程颐看来,对“虎 能伤人”的认识只有那些曾经被虎伤


过的人的体会才是最真切的,这种“被虎所伤”所形 成的真知必定使这个人在谈及老虎伤人


时作出真实的、异于常人的反应。因为真知是人心 在直接活动中、直接经历中所产生的真实


知觉,这种真实知觉能够反过来规定指引人的生 命活动,实现知与行的内在统一。真知必能


行,知而不行只是常知。由此类推,一个人知 道自己在做坏事却仍旧在做,就是因为他的这


种道德意识并非真实的道德意识,并非真知 ,如果是真实的道德意识,是真知,他决不会再


做坏事。





但是,纵使真知与实际的行 为密切相关,两者之间,总有一个隔阂,并不合一,从真实


的知觉并不能必然地、


逻辑地推出现实的行为,


何以说真知必能行?程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朱熹在其知行观中,


继承并且发展了程颐的

“知先行后说”


,


提出知轻行重、


知行互发并进的


新观点。在朱熹看来,知与行自然不能合而为一,但可以通过真知实现知 与行的统一。按照


朱熹的真知思想,人若能格物穷理达到认识的高度灵明,明确把握性理 而形成真知,真知必


然、自然能将自身转化为现实实践,可是对于“真知何以必能真行” 的理论问题,他也只是


强调“真知未有不能行者,


”

< p>
(


《朱文公文集》卷七十二《杂学辨》


)同样没有 回答这个问题。


朱熹的学生陈淳公开反对程颐和朱熹的知先行后的知行观,认为知行并无 先后之分,两者互


发并进,相依相存,其实只是一事。对于知行的内在统一性,他提出“ 真能知则真能行”的


观点,说:





“真能知则真能行,行之不力,非行之罪,皆由知之者 不亲切。须到见善真如好好色,


见恶真如恶恶臭,


然后为知得亲 切而谓知之至,


则行之力即便在其中矣。


”

(


《北溪全集》


四门


卷十四)





陈淳 认为,行是知的一个内在规定,知包含行在其自身,行的不能充分完成,在于知的


不够亲 近真切。如果知切实从诚心所发,那么知之所至,行在其中。陈淳从“真能知则真能


行” 的角度论证了知行的统一性,相比程朱的认识前进了许多,但他对知与行的认识仍然停


留 在表象的知行世界,终究未能解决“真知何以必能真行”的理论问题。尽管如此,陈淳的


知行一事观应有其可贵的理论价值。真知是真实的知觉,真行是真实的行为,虽然陈淳在此


没有直接提出真知、真行概念,但“真能知”与真知、


“真能行”与真行已经十分接近 ,王阳


明的“真知行”思想与陈淳的“真能知则真能行”思想应当有前后相继的关系,而 且正是这


种从“真能知”与“真能行”内在统一出发的知行统一观,为王阳明提出知行合 一观作出了


思想铺垫。只是王阳明作为一代大儒,在思考知行关系与回答“何以真知必能 真行”的理论


问题的时候,不但提出真知与真行的内在合一,而且显示了天纵其明,他不 再从表象世界的


知行出发,而是超拔到本体世界,从知行本体出发论证知行合一。




根据《年谱》记载:

“是年先生始论知行合一。„„明日复来,举知行本体。


”


(


《王阳明全集》


第


1229


页)王阳明首论知行合一,并且以“知行本体”本来不二的思想阐述知行合一,当在


正德四年讲学贵州书院时。


何谓知行本体?知行何以合一?这里并无说明,< /p>


在其后


《传习录》


上卷徐爱所记录的师生 问答中,王阳明进行了比较深入的论述:





爱因未会先生“知行合一”之训,与宗贤、惟贤往复辩 论,未能决,以问于先生。先生


曰:


“试举看。


”爱曰:


“如今人尽有知得父当孝、兄当弟者,却不能孝、不能弟,便是知与行


分明是两件。


”先生曰:


“此已被私欲 隔断,不是知行的本体了。未有知而不行者,知而不行,


只是未知。圣贤教人知行,正是 要复那本体,不是着你只恁的便罢。故《大学》指个真知行


与人看,说‘如好好色,如恶 恶臭’


,见好色属知,好好色属行。„„闻恶臭属知,恶恶臭属


行。„„又如知痛,必已自痛了,方知痛;知寒,必已自寒了;知饥,必已自饥了:知行如


何分得开?此便是知行的本体,


不曾有私意隔断的。


„„若不 知立言宗旨,


只管说一个两个,


亦有甚用?”爱曰:

< p>
“古人说知行做两个,亦是要人见个分晓,一行做知的功夫,一行做行的


功 夫,即功夫始有下落。


”先生曰:


“此却失了古人宗旨也。某尝 说知是行的主意,行是知的


功夫;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古人所以既说一个知, 又说一个行者,只为世间有一


种人,懵懵懂懂的任意去做,全不解思惟省察,也只是个冥 行妄作,所以必说个知,方才行


得是;又有一种人,茫茫荡荡,悬空去思索,全不肯着实 躬行,也只是个揣摸影响,所以必


说一个行,方才知得真。此是古人不得已,补偏救弊的 说话。„„某今说个知行合一,正是


对病的药,又不是某凿空杜撰。知行本体,原是如此 。


”





这段引文包含两个问答。在第一个问答中,王阳明是这样论证知行合一的:首先提出在< /p>


知行表象之上,存在知行本体。知行本体是知行的本来样态、本来面目,从本体看,知的本


体与行的本体是内在合一的,不可分离为二。知行本体与人之本心紧密相连,人之本心内 在


指向的知行即是知行本体。其次认为本心流行而不为私欲隔断,即是知行本体的如实展 现,


也就是《大学》所说的“真知行”


。在王阳明看来,好好色 与恶恶臭,皆是真心诚心所发,见


好色之真知与好好色之真行、见恶臭之真知与恶恶臭之 真行必然同时现起、同时发用,可见


真知必能真行,两者是内在合一的。因此,从知行本 体到直接从知行本体开显出来的知觉与


行为即表象的真知行,知与行都是合一的。在知行 本体的开显过程中,如有私欲杂念参杂其


间,则真知变成常知,真行变成常行,知与行分 隔为二。由此可见,王阳明的知行合一论,


并不是在现实层面上认知与践行的合一,知是 真知,行是真行,都立足于知行本体的真实开


显的意义上。在此论证中,知行本体的合一 性是一个最为关键的概念,真知与真行的合一只


是知行本体合一性的现实展开。不过,王 阳明没有论证知行本体的合一性,原因在于此时他


对知行本体的真切意义并不清楚。





对于 真知行与知行本体的关系,陈来先生认为:


“


‘知行本体’就是 王阳明用来代替真知


的概念。


‘本体’指本来意义,是说知与行 就其本来意义而言,是互相联系、互相包含的,一


切使知行分裂的现象都背离了知行的本 来意义。按照知行的本来意义,知包含了必能行,这


是知行本体,


也是真知行。


(


《有无之境——王阳明哲学的精神》


第


96


页)


这里直接将 真知行


等同于知行本体,恐怕不妥。其实,知行本体对于真知行而言,具有一种本原的深 远意义,


两者不可在同一层面进行比较。王阳明之所以提出知行本体而不是直接运用真知 行来阐述知


行合一,


原因在于王阳明极力关切的是如何


“复那本体”


,


即从日常知行返归其本来面目,


即


从非本体的知行返归本体的知行,亦即复其人心之本体、本性 。





正德中期,


王阳明对知概念的意义的体知仍然相当模糊,


“知 的本体”


并不明确,


知行本


体如何合一 ,此时并不明晰。与前儒一样,王阳明常常只能从人心之意念、经验、意欲等知


行活动的 现象层次论述知行合一,这就导致他在运用知行本体以论述知行合一时存在很多弊


病。< /p>


例如,


在上面徐爱所记录的问答中,


“见 好色”


、


“见恶臭”


属于感性知觉,< /p>


“好好色”


、


“恶


恶臭”属于感性意欲,从心知的广泛意义上说,四者都属于是知,不能说“好好色”


、


“恶恶


臭”是行;


“自痛”

< p>
、


“自寒”


、


“自饥”也 是感性知觉,本身即是“知痛”


、


“知寒”

、


“知饥”


,


不能说前者是行,后 者是知。


“知是行的主意,行是知的功夫;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

< br>,


是说知识、观念是行为的指导、起点,行为、实践是知识的落实、完成,最多说 明两者紧密


相连,并不能论证知行合一。至于王阳明从立言宗旨方面论述知行合一,则更 加显得苍白,


因为知行是否合一并不因为世人“知而不行”


、< /p>


“行而不知”而有所改变,如强行认为提出知


行合一是为了“补偏 救弊”


、


“对症下药”


,则难脱师心自 用的干系,将个人主观的意志、观念


强加在概念关系身上,必然会导致对概念的误解与误 用。




也许因为认识到其论证的苍白 无力,据湛若水、黄绾回忆,王阳明从贵州回到北京时,很少


提到知行合一。不过,王阳 明并不是否定了知行合一的观点,而是他的整个思想正在向更高


的层次迈进,

< p>
知行关系问题被暂且搁置一边而已。


在王阳明平定江西藩王叛乱之后,


“知行本


体”已经明朗,良知与致良知的思想从心中喷涌而出,先前 的所有哲思,如心外无物、心外


无理、致知格物和知行合一等,都得到了重新审视、整理 、提升和总结。此时,知行合一因


为良知的发明,其意义得到了最后的阐述与说明。





二、知行本体的厘清贞定





王阳明在龙场时期只是笼统提出知行本体,其“知的本 体”的意义与“行的本体”的意


义都不明确。


“知的本体”


常常混同于经验、


意念,


也隐隐约约指向良 知概念,


而


“行的本体”


论述很少。知 行本体的意义由隐到显,一方面需要阳明在实践上经历一个置生死于度外、仁


义至上的人 心磨练过程,使心体达到至诚至善,另一方面需要阳明在学理上厘清知意关系、


良知与良 能的关系,


使心体达到至明至灵。


在平定江西藩王叛乱、


历经张、


许之难的过程中,


这两者实现了交汇 ,作为知行本体的良知良能思想自然从王阳明心中朗现。下面考察良知良


能作为知行本体 的具体明觉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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