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子》要略原文及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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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02月14日 0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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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2月14日发(作者:窈窕)


《淮南子》要略原文及译文





作者:刘安及门客撰



夫作为书论者,所以纪纲道德,经纬人事,上考之天,下揆之地,


中通诸理, 虽未能抽引玄妙之中才,繁然足以观终始矣。总要举凡,


而语不剖判纯朴,靡■大宗,惧 为人之惽惽然弗能知也


;


故多为之辞,


博为之说,又恐人之离本就末也。故言道而不言事,则无以与世浮


;


言事而不言道,则无以与化游息。故著二十篇,有《原道》、有

< br>《俶真》、有《天文》、有《坠形》、有《时则》、有《览冥》、


有《精神》、有 《本经》、有《主术》、有《缪称》、有《齐俗》、


有《道应》、有《氾论》、有《诠言 》、有《兵略》、有《说山》、


有《说林》、有《人间》、有《修务》、有《泰族》也。



《原道》者,卢牟六合,混沌万物,象太一之容,测窈冥之深 ,


以翔虚无之轸,托小以苞大,守约以治广,使人知先后之祸富,动

静之利害。诚通其志,浩然可以大观矣。欲一言而寤,则尊天而保



;


欲再言而通,则贱物而贵身


;


欲参言而究,则外物而反情。执其


大指,以内治五藏,瀸濇肌肤,被服法则,而与之终 身,所以应待


万方,鉴耦百变也。若转丸掌中,足以自乐也。



《俶真》者,穷逐终始之化,嬴垀有无之精,离别万物之变,合


同死生之形。使人遗物反己,审仁义之间,通同异之理,观至德之


统,知变化之纪,说符 玄妙之中,通回造化之母也。



《天文》者,所以和阴阳之气, 理日月之光,节开塞之时,列星


辰之行,知逆顺之变,避忌讳之殃,顺时运之应,法五神 之常,使


人有以仰天承顺,而不乱其常者也。



《地形》者,所以穷南北之修,极东西之广,经山陵之形,区川


谷之居,明万物 之主,知生类之众,列山渊之数,规远近之路。使


人通回周备,不可动以物,不可惊以怪 者也。



《时则》者,所以上因天时,下尽地力,据度行当,合 诸人则,


形十二节,以为法式,终而复始,转于无极,因循仿依,以知祸福,

< p>
操舍开塞,各有龙忌,发号施令,以时教期。使君人者知所以从事。



《览冥》者,所以言至精之通九天也,至微之沦无形也,纯粹之


入至 清也,昭昭之通冥冥也。乃始揽物引类,览取挢掇,浸想宵类,


物之可以喻意象形者,乃 以穿通窘滞,决渎壅塞,引人之意,系之


无极,乃以明物类之感,同气之应,阴阳之合, 形埒之朕,所以令


人远观博见者也。



《精神》者,所以原本人之所由生,而晓寤其形骸九窍,取象与


天,合同其血气,与雷霆 风雨比类其喜怒,与昼宵寒暑并明,审死


生之分,别同异之迹,节动静之机,以反其性命 之宗,所以使人爱


养其精神,抚静其魂魄,不以物易己,紧守虚无之宅者也。

< p>


《本经》者,所以明大圣之德,通维初之道,埒略衰世古今之变,


以褒先世之隆盛,而贬末世之曲政也。所以使人黜耳目之聪明,精


神之 感动,樽流遁之观,节养性之和,分帝王之操,列小大之差者


也。



《主术》者,君人之事也。所以因作任督责,使群臣各尽其能也。

< br>明摄权操柄,以制群下,提名责实,考之参伍,所以使人主秉数持


要,不妄喜怒也 。其数直施而正邪,外私而立公,使百官条通而辐


辏,各务其业,人致其功。此主术之明 也。



《缪称》者,破碎道德之论,差次仁义之分,略杂人间之 事,总


同乎神明之德,假象取耦,以相譬喻,断短为节,以应小具。所以


曲说攻论,应感而不匮者也。



《齐俗》者,所以一群 生之短修,同九夷之风气,通古今之论,


贯万物之理,财制礼义之宜,擘画人事之终始者 也。



《道应》者,揽掇遂事之踪,追观往古之迹,察祸福利害 之反,


考验乎老庄之术,而以合得失之势者也。



《氾论》者,所以箴缕縩繺之间,扌韱揳


啮之郄也。接径直施,


以推本朴,而兆见得失之变,利病之反,所以使人不妄没于势利,


不诱惑于事 态,有符


严晲,兼稽时势之变,而与化推移者也。


< p>
《诠言》者,所以譬类人事之指,解喻治乱之体也。差择微言之


眇,诠以至 理之文,而补缝过失之阙者也。



《兵略》者,所以明战胜攻取 之数,形机之势,诈谲之变,体因


循之道,操持后之论也。所以知战阵分争之非道不行也 ,知攻取坚


守之非德不强也。诚明其意,进退左右无所失击危,乘势以为资,

< p>
清静以为常,避实就虚,若驱群羊,此所以言兵者也。


< br>《说山》、《说林》者,所以窍窕穿凿百事之壅遏,而通行贯扃


万物之窒塞者也。 假譬取象,异类殊形,以领理人之意,解除结细,


说捍抟囷而以明事埒事者也。



《人间》者,所以观祸福之变,察利害之反,钻脉得失之迹,标


举终始之坛也。分别百事之微,敷陈存亡之机,使人知祸之为福,


亡之 为得,成之为败,利之为害也。诚喻至意,则有以倾侧偃仰世


俗之间,而无伤乎谗贼螫毒 者也。



《修务》者,所以为人之于道未淹,味论未深,见其文 辞,反之


以清静为常,恬淡为本,则懈堕分学,纵欲适情,欲以偷自佚,而


塞于大道也。今夫狂者无忧,圣人亦无忧。圣人无忧,和以德也


;

< p>


者无忧,不知祸福也。故通而无为也,与塞而无为也同

< br>;


其无为则同,


其所以无为则异。故为之浮称流说其所以 能听,所以使学者孳孳以


自几也。



《 泰族》者,横八极,致高乘,上明三光,下和水土,经古今之


道,治伦理之序,总万方之 指,而归之一本,以经纬治道,纪纲王


事,乃原心术,理性情,以馆清平之灵,澄彻神明 之精,以与天和


相婴薄,所以览五帝三王,怀天气,抱天心,执中含和,德形于内,


以莙凝天地,发起阴阳,序四时,正流方,绥之斯宁,推之斯行,


乃 以陶冶万物,游化群生,唱而和,动而随,四海之内,一心同归。


故景星见,祥风至,黄 龙下,凤巢列树,麟止郊野。德不内形,而


行其法藉,专用制度,神祇弗应,福祥不归, 四海不宾,兆民弗化。


故德形于内,治之大本。此《鸿烈》之《泰族》也。



凡属书者,所以窥道开塞,庶后世使知举错取舍之宜适,外与物

< p>
接而不眩,内有以处神养气,宴炀至和,而己自乐所受乎天地者也。


故言道 而不明终始,则不知所仿依


;


言终始而不明天地四时,则不知< /p>


所避讳


;


言天地四时而不引譬援类,则不 知精微


;


言至精而不原人之


神气,则不 知养生之机


;


原人情而不言大圣之德,则不知五行之差


;


言帝道而不言君事,则不知小大之衰


;


言君事而不为称喻,则不知动


静之宜


;


言称喻而不言俗变,则不知合同大指


;


已言俗 变而不言往事,


则不知道德之应


;


知道 德而不知世曲,则无以耦万方


;


知氾论而不知

< br>诠言,则无以从容


;


通书文而不知兵指,则无以应卒已< /p>


;


知大略而不


知譬喻,则无以推明事


;


知公道而不知人间,则无以应祸福


;


知人间


而不知修务,则无以使学者劝力。欲强省其辞,览总其要,弗 曲行


区入,则不足以穷道德之意。故著书二十篇,则天地之理究矣,人

< br>间之事接矣,帝王之道备矣


!



其言有小有巨,有微有粗,指奏卷异,各有为语。今专言道,则


无不在焉,然而能得本知 末者,其唯圣人也。今学者无圣人之才,


而不为详说,则终身颠顿乎混溟之中,而不知觉 寤乎昭明之术矣。


今《易》之《乾》、《坤》,足以穷道通义也,八卦可以识吉凶、


知祸福矣,然而伏羲为之六十四变,周室增以六爻,所以原测淑清


之 道,而扌麏逐万物之祖也。夫五音之数不过宫商角徵羽,然而五


弦之琴不可鼓也。必有细 大驾和,而后可以成曲。今画龙首,观者


不知其何兽也,具其形,则不疑矣。今谓之道则 多,谓之物则少,


谓之术则博,谓之事则浅,推之以论,则无可言者,所以为学者,


固欲致之不言而已也。夫道论至深,故多为之辞,以抒其情


;


万物至


众,故博为之说,以通其意。辞虽坛卷连漫,绞纷远缓,所以洮 汰


涤荡至意,使之无凝竭底滞,卷握而不散也。夫江河之腐胔,不可

胜数,然祭者汲焉,大也。一杯酒白,蝇渍其中,匹夫弗尝者,小


也。诚通乎二十篇 之论,睹凡得要,以通九野,径十门,外天地,


捭山川,其于逍遥一世之间,宰匠万物之 形,亦优游矣。若然者,


挟日月而不烑,润万物而不秏。曼兮洮兮,足以览矣,藐兮浩兮 ,


旷旷兮,可以游矣。



文王之时,纣 为天子,赋敛无度,杀戮无止,康梁沉湎,宫中成


市,作为炮烙之刑,刳谏者,剔孕妇, 天下同心而苦之。文王四世


累善,修德行义,处岐周之间,地方不过百里,天下二垂归之 。文


王欲以卑弱制强暴,以为天下去残除贼而成王道,故太公之谋生焉。



文王业之而不卒,武王继文王之业,用太公之谋,悉索薄赋,躬


擐甲胄,以伐无道而讨不义,誓师牧野,以践天子之位。天下未定,


海内未辑 ,武王欲昭文王之令德,使夷狄各以其贿来贡,辽远未能


至,故治三年之丧,殡文王于两 楹之间,以俟远方。武王立三年而


崩,成王在褓襁之中,未能用事,蔡叔、管叔,辅公子 禄父而欲为


乱,周公继文王之业,持天子之政,以股肱周室,辅翼成王,惧争

< p>
道之不塞,臣下之危上也,故纵马华山,放牛桃林,败鼓折枹,搢


笏而朝, 以宁静王室,镇抚诸侯。成王既壮,能从政事,周公受封


于鲁,以此移风易俗。孔子修成 、康之道,述周公之训,以教七十


子,使服其衣冠,修其篇籍,故儒者之学生焉。



墨子学儒者之业,受孔子之术,以为其礼烦扰而不说,厚葬靡财


而贫民,服伤生而害事,故背周道而行夏政。禹之时,天下大水,


禹 身执蔂垂,以为民先,剔河而道九岐,凿江而通九路,辟五湖而


定东海,当此之时,烧不 暇撌,濡不给扢,死陵者葬陵,死泽者葬


泽,故节财、薄葬、闲服生焉。



齐桓公之时,天子卑弱,诸侯力征,南夷北狄,交伐中国,中国


之不绝如线。齐国之地,东负海而北障河,地狭田少,而民多智巧,


桓公忧中 国之患,苦夷狄之乱,欲以存亡继绝,崇天子之位,广文、


武之业,故《管子》之书生焉 。齐景公内好声色,外好狗马,猎射


亡归,好色无辨。作为路寝之台,族铸大钟,撞之庭 下,郊雉皆呴,


一朝用三千钟赣,梁丘据、子家哙导于左右,故晏子之谏生焉。



晚世之时,六国诸侯,溪异谷别,水绝山隔,各自治其境内,守


其分地,握其权柄,擅其政令。下无方伯,上无天子,力征争权,


胜者 为右,恃连与国,约重致,剖信符,结远援,以守其国家,持


其社稷,故纵横修短生焉。



申子者,朝昭厘之佐,韩、晋别国也。地墽民险,而介于大国 之


间,晋国之故礼未灭,韩国之新法重出,先君之令未收,后君之令

又下,新故相反,前后相缪,百官背乱,不知所用。故刑名之书生


焉。



秦国之俗,贪狼强力,寡义而趋利。可威以刑,而不可化以善


;


可劝以赏,而不可厉以名。被险而带河,四塞以为固,地利形便,


畜积殷富。孝公欲以虎狼之势而吞诸侯,故商鞅之法生焉。


< p>
若刘氏之书,观天地之象,通古今之事,权事而立制,度形而施


宜,原道之 心,合三王之风,以储与扈冶。玄眇之中,精摇靡览,


弃其畛挈,斟其淑静,以统天下, 理万物,应变化,通殊类,非循


一迹之路,守一隅之指,拘系牵连之物,而不与世推移也 。故置之


寻常而不塞,布之天下而不窕。


著书立说的目的,是用来整治道德,规划人世之事。向上考察天


道的变化规律,向下 研究大地的万事万物,在中间能够把许多道理


贯通起来。即使这部书不能把深奥玄妙的道 理提炼出来,但涉猎广


泛,也完全能够观察事物的终始了。如果只是提纲挈领地说明大概


的意思,而文章中不去剖析最基本的材料,分清事物的本来面貌,


担心别人会对基本理论糊里糊涂地搞不清楚,因此较多地增加了一


些文字,广泛地加以 阐述说明,又害怕别人脱离根本而迢求未接,


所以光谈大道而不谈人事,那么便没有办法 和社会一起共处:谈论


人事而不谈大道,那么便不能和自然变化一起行止。因此著作二十


篇,有《原道》,有《俶真》,有《天文》,有《地形》,有《时


则》,有《览冥》,有《精神》,有《本经》,有《主术》,有


《缪称》,有《齐俗》 ,有《道应》,有《氾论》,有《诠言》,


有《兵略》,有《说山》,有《说林》,有《 人间》,有《修务》,


有《泰族》。



《原道》的内容,规划了天地四方,探索万物的形成规律,拟象


元气的形状,探测大道的 深远,而翱翔在无所不包的领域之内。虽


然寄托在小处但包容探广,持守简约但治理广大 ,使人们懂得祸福


发生的先后次序,也可以了解行、止的利害关系。果真能够通达它


的旨意,对广博纷烦的事物便可以得到透彻的了解了。要想用一句


话 来明白其中的道理,那么就是尊重天道而保持本性


;


想见第二句 话


来通晓其中的道理,就是轻视外物而重视自身


;


要想用第三句话来探


究其中的奥秘,就是抛去外物而返回真情。掌握了其中的 要领,可


以对内润泽五脏六腑,对外浸渍肌肉皮肤。亲身体验到这个自然的


法则,可以和它伴随终身。可以用来应对万方,揽合百变。对待万


方百变,就 象弄丸掌中,自己也完全可以得到其中的乐趣。



《俶真》的内 容,探求自然界起始终结的变化规律,包含了微妙


的有、无相生的精髓,辨别万物的变化 规律,等齐合同生相死的形


体关系,使人明白超然物外而返回真性的道理,审察清楚仁义 的得


失,沟通相同与差别之间的联系,观察最高的道德的领属关系,寻

< br>求千变万化的头绪,解说清楚深奥玄妙的符验,通达自然变化的根


源。

< p>


《天文》的内容,是用来协调阴阳二气的关系,理顺日月运行的


规律,掌握发生、禁止的季节变化,排列星辰运行的顺序


;


知道逆行、


顺行的变化,避开忌讳和祸殃的发生


;< /p>


顺从天时规律的对应变化,确


定五星之神活动的规则。使人能够尊 奉天道、顺应变化,而不会扰


乱它的正常规律。



《地形》的内容,是用来穷究南北的长度,测清东西的宽度,划


分山陵的形势 ,区别大川深谷的流向,明确万物的根本,知道生物


繁多的种类,罗列山川的数量,规划 远近的道路。使人通达通达周


详,不可以因外物而妄动,不能够因怪物而惊恐。



《时则》的内容,是说上面安依循自然运行的时序,下面要尽力


发挥土地的潜力


;


据守六度的法则,实行适宜 的节令,符合人类生活


的规律,形成十二个月的月令,作为共同遵循的准则,—月一年,


终而复始,在没有穷尽地运行着,按照自然法则,依样效法。便知


道祸福产生的规律,持守和舍弃,开发和禁止,各自都有鬼神的忌


日。国君发布政令, 按时教化百姓。这样可以使统治天下的国君,


知道所从事的政事。



《览冥》的内容,是用来说明最精微之气可以上通九天,最微小

的事物可以沦没在无形之中,纯清精粹之屋可以进入最洁净的境地,


光明的东西可以 通向黑暗之中。于是便可以挹取万物,招引同类。


撮持积聚,渐渐形成相类似的事物。万 物中能够表明意旨,而用形


象摹画出来的事物,于是便同自然界的贯通凝塞,疏决川渎, 堵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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