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林外史》综合

余年寄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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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02月18日 1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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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2月18日发(作者:猪是的念来过倒)


《儒林外史》



《儒林外史》中写得好的不是完 人,而是卑微的小人物,或是丑人。



闲斋老人的《儒林外史序 》说:


“其书以功名富贵为一篇之骨。有心艳功名富贵而媚人下人者(如周进、范进、梅 玖)


;有倚仗功


名富贵而骄人傲人者(如严贡生、汤知县、王惠 太守)


;有假托无意功名富贵,自以为高,被人看破耻笑者(如杨执中、权勿用、杜慎< /p>


卿、娄三、娄四公子)


;终乃以辞却功名富贵,品地最上一层为中 流砥柱(如王冕、杜少卿、庄征君、虞育德)



”这是《儒林外 史》中


主要写的四类人。



一、腐儒的典型——


周进、范进



读过《儒林外史》的人,总也忘不了书中的周进、范进这两个人物,他们是作者在第二、三回 中分别着力塑造的两个年纪老大而


没有考中科举的可怜虫,这是两个腐儒的典型。二人在 中举之前都是很穷困的,受尽别人的白眼和嘲讽。



周进六十多 岁还是个童生,依靠在村子里私塾中教书糊口,以后随姐夫经商记帐,在贡院参观时,


“ 周进看着号板,又是一头撞将


去。这回不死了,放声大哭起来:


‘众人劝着不住。金有余道:你看,这不是疯了吗?好好到贡院来耍,你家又不是死了人,为甚么这


号啕痛苦是的?’周进也听不见,只管扶着号板哭个不住。一号哭过,又哭到二号、三号,满地打滚, 哭了又哭,哭的众人心里都凄


惨起来。金有余见不是事,同行主人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脖子 。他哪里肯起来,哭了一阵又是一阵,直哭到口里吐出鲜血来。


”后来商人


们答应为他捐一个监生进场,他就破涕为笑,趴到地上磕头,表示要变驴变马来报答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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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进也是一个连考二十余次不取的老童生,他是一个从二十岁考到五十四 岁才中举,而心理惨遭巨大摧残的典型人物。他在生活


中受尽凌辱,他要去考试,岳父胡 屠户骂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听到中举的消息后,他起初不敢相信,既而拍着手大 笑道:


“噫!


好!我中了!


”欢喜得发 了疯。直到挨了胡屠户的耳光之后才清醒过来。多年的愿望实现了,从此可以升官发财,他怎能不欣喜若狂,


以致神经错乱呢。



从这两个人物身上,我 们可以看出科举制度对文人的毒害之深。它深深的腐蚀着文士的心灵,使一些文人因迷恋举业而完全被动


地失去了自我。作者以其悲愤和辛酸的笔触,写出了他们在人格意识方面的扭曲与堕落。



二、贪官污吏的典型——


汤奉、王惠



如果可怜的读书人一旦考中了进士,


便可以名正言顺的踏入仕途 。而那些原本可怜的读书人一旦做了官,


很快便会成为贪官污吏。


其中汤奉和王惠就是两个典型的例子。



书中这样描绘汤知县 :


“次日早堂,头一起带进来的是一个偷鸡的积贼,知县怒道:


‘你这奴才,在我手里犯过几次,总不改业,


打也不怕,今日如何是好?’因取过朱笔来 ,在他脸上写了‘偷鸡贼’三个字:取一面枷枷了,把他偷的鸡,头向后,尾向前,捆在


他头上,枷了出去。才出得县门,那鸡屁股里喇的一声,屙出一泡稀屎来,从额颅上淌到鼻子上,胡子粘成一片, 滴到枷上。两边看


的人多笑。第二起叫将老师父上来,大骂一顿‘大胆狗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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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责三十板,取一面大枷,把那五十斤牛肉都堆在枷上,脸和颈子箍得紧


紧的,只剩的两个眼睛,在县前示众。天气又热,枷到第二日,牛肉生蛆,第三日,呜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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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昌太守王惠,也是一个贪官的典型。他念念不忘“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的通例,他一到任,衙门里就满是“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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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声,


算盘声,银子声,衙 役百姓一个个被他打得魂飞魄散,合城的人,无一个不知道太守的厉害,睡梦里也是怕的。




这些官吏就凭借科举得意,升官发财,作威作福;而贪狠 、蛮横则成了他们的共同特征。这就进一步暴露了科举制度的罪恶,同


时也反映了当时整 个封建官吏政治的腐败不堪。



三、八股迷的典型——


马静、鲁编修



科举既然成了读书人猎取功名富贵的唯一手段,八股文自然就成了文章的正宗。于是无数 的封建文人,孜孜不倦地钻研八股文,


其中最虔诚的八股制艺信徒当属马静和鲁编修了。



《儒林外史》中塑造的马二先生,是一个为举业而耗尽终生的 受害者,但他始终把举业视为“神圣不可侵犯的事业”


,他甚至迷信

八股到这样的程度,他说:


“举业二字,是从古及今,人人必要做的。就如孔子在春 秋的时候,那时用‘扬言行举’做官,故孔子只讲


得个‘言寡尤,行寡悔,禄在其中’< /p>


,这便是孔子的举业。……就是夫子在而今,也要念文章,做举业。断不讲那‘言寡尤,行 寡悔’


的话,


何也?就日日讲究


‘言寡 尤,


行寡悔’



那个给你官做?孔子的 道也就不行了。


”马二先生是一个出入考场二十四载,


依然以< /p>


“生


员”终身的白丁,但他仍执着的做举业的热衷鼓吹者,他“劝 导”匡超人说:


“古语说得好: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千 钟粟,书


中自有颜如玉。


’而今什么是书?就是我们的文章选本 了。




这不仅写出了马二先生之流受 害而不自觉,而且也点出了他们不自觉的原因,正在于举业是他们能做官的唯一途径,这就触及了封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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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的根本弊端:以腐朽的科举制度选拔人才的不合理性。



另一个八股迷鲁编修认为:


“八股文章若做的好,随你做什么东西,要诗就诗 ,要赋就赋,都是一鞭一条痕,一掴一掌血;若是八


股文章欠讲究,任你做出甚么来都是 野狐禅,邪魔歪道。


”鲁编修已达到了科举考试的最高等级,实现了其人生的最高理想。 但作者写


他却是从他在京城清苦得实在混不下去的返乡途中开始的。他出场后的开场白是 :


“做穷翰林的人,只望着几回差使。现今肥美的差,


都被别人 钻谋去了。白白坐在京城,赔钱度日。况且弟年将五十,又无子息,只有一个小女,还不曾许字人家,思量不如告 假返舍,


料理些家务,再作道理。


”作者以如此寒酸之笔来写这 位“成功者”


,其画外音显然是说,以整个的个人尊严和物质生活享受为代价换


来的翰林编修之职,除了徒有虚名外,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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