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隐笔下的女性世界

温柔似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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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02月22日 0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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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2月22日发(作者:情同手足)


庐隐笔下的女性世界(一)




一直以来,


本人钟情于女性文学,


特别是五四 时期的女性写作,


先后阅读冰心,


庐隐,


石评梅,


凌叔华,陈衡哲,冯沅君,林徽因,苏雪林等作家的作品,感受那个年代特有 的气息,最近有了写


作的冲动,夜深了手捧一本《庐隐文集》


, 却久久无法入睡,不禁拿起笔梳理起自己的思绪。



< /p>


摘要



作为“五四的产儿”庐隐是“觉醒 了的一个女性”


,她独特的经历与其笔下人物命运息息


相关,她 以独立反叛的姿态塑造了一系列性格鲜明的知识女性形象,在情与智的冲突中,她的创作


以情绪的宣泄展现了觉醒女性反叛中的人生困惑,事过境迁,庐隐对女性意识的探索仍具有划时代


的意义。



关键词



庐隐、知识女性、反叛、意义





从短篇集《海滨故人》



《曼丽》



《灵海潮汐》

< br>、


《玫瑰的刺》到《归雁》



《 象牙


戒指》



《女人的心》

< p>


《火焰》中长篇集到散文集《云鸥情书集》等,在不平坦的十几年


的创作生涯中,


庐隐女士以独特的女性体验真实地记录了一个知识女性 的所见所闻和真


情实感,


展示了五四时期一个女性悲欢歌哭的心 灵历程。


本文试图通过作者笔下女性人


物在知识探索、


理想迷失、


爱情婚姻及自我拯救等四方面展现出来的困惑和反叛探讨女< /p>


性的出路问题。



一、


“知识误我?我误知识?”



“五四”时期是一个激情的时代。


“个人”的发现意味着“为自我而 存在”的意识


的觉醒,在挣脱束缚人性,摧残人性的传统思想羁绊的过程中,

< p>
“五四”新一代知识者


发现了自我个性的价值,认同了自我在社会中的主体 地位,


“个人开始抬起头来,主宰


了他自己的独立自由的人格,


维护了他自己的权利和自由”



[2]


这对于一直处于


“想做奴


隶而不得”和 “暂时做稳了奴隶”


[3]


的中国人来说,可以说是为前所未有 的人格解放。


在这个确立“自我”的时代,女性以他独有的敏感呼吸着时代的风气。庐隐 对中国女性


的历史和当时的社会现状有着清醒地认识,她认为,中国传统女性有三大不幸 :


“一失


[4]


掉了独立的人格。


二失掉了社会的地位。


三埋没了个性。


”< /p>


对于新女性走向社会,


她是


持肯定态度的 ,认为中国的新女性应该“打破家庭的樊篱到社会上去,逃出傀儡家庭,


去过人类应过的 生活,


不仅仅做个女人,


还要做人。



[5]


正是抱着这样的态度,


庐隐在她


的小说中塑造了众多的青年知识女性形象,着力表现他们的自主、自立,展示他们的情< /p>


感和心理轨迹。处女作《一个著作家》中的沁芬为反对包办婚姻而殉情,以此来控诉对


封建社会的不满,


《灵魂可以卖吗》


中的荷 姑是一个有思想有头脑的觉悟的女工形象,


“灵


[6]


魂的可贵实在是无价之宝,这有限的工资便可以买去,或者工人便甘心卖出吗

< br>?




质问的语气向这个世界提 出抗议;


如果说沁芬是一只被扼杀在封建包办婚姻牢笼里的不


幸 的小鸟,那么《或人的悲哀》中,亚侠则代表了刚从狭小的牢笼里走出来的知识女性


的命 运。尽管“游戏人间”是亚侠在无可奈何中的一种选择,而且结局是悲剧性的,但


这毕竟 是属于亚侠自己的选择。


“在《或人的悲哀》所笼罩着的‘人生究竟不可知’的


虚无情绪之下,包孕着作者对人生价值的痛苦思索以及对黑暗社会的否定和叛逆”



[7]


五四时期女性意识的觉醒激发了他们投入社 会的热情,


然而这毕竟是一个新旧交替


的时代,众多知识女性有 这一颗“似强而实脆弱的心”


,一方面因袭着封建的因子,一


方 面又受新思想的洗礼,


渴望个性解放、


灵魂自由,


内心世界与现实产生了冲突与背离,


在对自身价值有所觉悟但又无法在现实中 实现自我的人格的失落和悲哀中,


只好徘徊在



1


理想和现实的歧路,因而抑郁寡欢,彷徨虚幻,寂寞颓废, 苦闷悲哀便构成了情感的主


旋律。茅盾很真实地看到了这一点,


“在反映了当时苦闷彷徨的站在享乐主义的边缘上


的青年心里这一点看来,


《海滨故人》及其姊妹篇(


《或人的悲哀》和《丽石的日记》



[8]


是应该给与较高的评价的。



《或人的悲哀》


中的亚侠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知识 妇女,


她一直苦苦探索人生的


究竟,


得 到的结论却是


“悲的多,


乐得少”


,< /p>


现实的黑暗让她找不到人生的究竟,



“ 不


能安于现在”


,但又觉得“追求未来使得精神消磨的未免太多 了”



[9]


最终发出了“我何


尝游戏人间?只被人家游戏了我!



[10 ]


的感慨,脆弱的理性战胜不了情感,情感的苦闷


又使她对知识 产生了怨恨。


《丽石的日记》里的丽石是一个“生的漂泊者”


, 她觉得社会


“到处是污浊的痕迹”


,常感叹“寂寞益我苦!无聊 使我悲!渴望增我怒!



[11]


《海 滨故


人》


的露莎是个倔强孤傲的女孩子,


反复探究


“人生到底做什么?”


被同学讥为著作家,


然而苦思的结果仍摆脱不了矛盾的心理:


“十年读书,得来的只是烦恼与 悲愁,究竟知


识误我?我误知识?”同样,宗莹对露莎所苦诉的“若果始终要为父母牺牲 ,我何必念


书进学校.



< p>




现在进了学校,< /p>


有了知识教我屈服在顽固不化的威势下,


怎么办得到!

< p>



[12]



《彷徨》中的秋心曾寻找“光明绚烂的前途”


,然而最终面对“前面是茫 茫的大海,


后面是荡荡的大河;四面又都是生疏的、冷酷的,没有一只渡船。

< p>


[13]


亚侠、丽石、露莎、宗莹她们都是庐 隐笔下自我意识觉醒的知识女性,常常以“游


戏人间”的的姿态出现,她们一面谈论着社 会,议论着人生,抨击着黑暗,一面又在自


我抱怨。新思潮唤醒了露莎对自我的认识,对 爱情婚姻也有一种超凡脱俗的见解,并且


敢于挣脱封建礼教的枷锁,热烈地爱上一个有妇 之夫,但又常为习惯势力所左右,无法


在破与立中找到支撑点,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所谓“ 梦醒之后无路可走”的绝境。这是一


种时代病,


知识女性对知识 的怀疑是五四启蒙时代知识分子蜕变必经的苦痛,


其间交织


着软 弱、妥协、焦虑、渺茫、困惑,派生出一种心理失意。这一个个忧伤苦闷的女子让


我们感 觉到那种噬人的时代气息,感到的是笼罩在她们头上的可怕的社会阴影。




.


理想在现实中的迷失



庐隐的内心是向往英雄的,


她笔下的女性在对人生意义的追寻中 否定和批判现实人


生,她们高举妇女解放的火把,执着地追求理想的爱情与人生价值。但 是,她们也是无


路可走的一代,在走向社会,投身社会运动的过程中,依旧彷徨与悲哀, 她们追求的是


一种理想的“乌托邦”



《秋风秋雨愁煞人》


,赞扬女革命家秋瑾,


“但望革命克成,虽 死


犹生,


又复何憾?”


悲壮激昂的宣言 是女性对革命的实践,


然而


“枫林古道,


荒烟蔓草,


何处赋招魂!


更兼这——秋风秋雨愁煞人!




[14]


面对革 命运动,


知识女性给我们展示的


不是一味地激扬热情,而是一群 唱着凄惨挽歌的理想迷失者。小说《曼丽》中的曼丽是


一个积极投身于社会的具有爱国热 情的女青年,她积极入党,并热心为党工作,可是她


在工作中发现,党内贪污腐化,滥用 职权,尔虞我诈,投机取巧,使得她原本充满希望


的心“沉溺在失望的海底”

< p>
。而此时她只知道“羞愤”



“忏悔”

< p>
,认为自己“是一般没有


主见的年轻人”


,是“彷 徨歧路的残痕”


[15]


而不知该如何走下去,想一死来了结理 想的


失落。


她们将自己的理想寄寓于与自己不相容的现实中,< /p>


永远都无法找到人生的真正意


义。


我们说 知识唤醒了女性对自我价值的认识,


使她们走出闺阁走向社会且铸起人生的


理想,然而在面对现实时,她们的脆弱与无奈与现实格格不入“我在世界上,不过是浮


在太空的行云!一阵风便把我吹散了,还用得着思前想后吗?假若智慧之神不光顾我,

< br>苦闷的眼泪永远不会从我心里流出开呵!



[16]


在这里,庐隐很清醒的认识到知识女性在


理想事业面前的无力,


究其原因除去时代的原因外,


还在于女性无法超越自我的局限性,< /p>


旧有的范式已根深蒂固,


已成为一种已经化为血肉了的内在精神。


知识所给予她们的毕



2

< p>
竟不是全部,


启蒙的意识到真正的兑现有着相当长的历程,


她们的困惑在于既想充分地


实现自我,


又希望能对自己 的行为负起责任来,


使她们终于不可能轻松地在求解放的路


上寻 求。


“心灵天地的广阔,情感体验的丰富,导致其情感多于行动,徘徊多于抉择,


敏于思而怯于勤,渴望新而苟且于旧,由于自身缺乏一种强悍的力量,因而对面前丑恶


不合理的事物特别容易失望、伤感、惶惑”


。而女性要在生活中找到应有 的位置来实现


自我价值,则必须摆脱自身心理的“依赖感”来战胜世界,这对于刚觉醒的 她们来说,


的确是太艰难了。于是,在她们的奋斗中,渗透着深沉的悲观和困惑。




.


“何处是归程 ”



爱情在庐隐笔下是永恒的主题,主张“恋爱是人类生活的中 心”的她给读者展示的


不是温情脉脉而是悲气萧然。在庐隐笔下,爱情不等于婚姻,婚姻 变成了坟墓,家庭对


女性来说是一种束缚,步入家庭的女性反比婚前有着更多的忧虑。< /p>


《丽石的日记》中的


雯薇:


“结婚以前的 岁月,是希望的,也是极有生趣的,好像买彩票,希望中彩的心理


一样,而结婚后的岁月 是中彩以后打算分配这财产用途的时候,只感到劳碌烦躁,但到


阿玉——她的女儿——没 出世之前,


还不觉得„„现在才觉得彩票中后的无趣了。


孩子< /p>


譬如是一根柔韧的彩线,被她捆住了,虽是厌烦,也无法解脱。



[17]


《胜利以后》借女


主人公之口 说:


“当我们和家庭奋斗,一定要为爱情牺牲一切的时候,是何等气概?而


今总算都得了胜利,


而胜利以后依旧是哭得多乐得少,


而且可希翼的更少了„„从前以


为只要得一个有爱情的伴侣,便可以废我们理想的生活 。现在尝试的结果,一切都不能


避免事情的支配„„”


[18]


这种自由爱情获得后产生的沉重的失落感同样充斥在《前尘》


中 :


“结婚、


生子、


做母亲。

< p>
„„一切平淡的收束了,


事业志趣都成了生命史上的陈迹„„


女人,„


„这原


来是女


人的 天


职。但谁


能死心


塌地的


相信女


人是这


么简单


的动物


呢?„„婚姻生活对于他们的规范是‘善持家政,好和夫婿’



‘厨下调羹弄汤’




[19]


昔日满怀憧憬的乐趣,实在要比结婚实现的高得多。

< br>”



庐隐的作品《前尘》



《胜利以后》



《何处是归程》中知识女性 从追求婚姻自由,渴


望新式婚姻,到对婚姻的失望,完全粉碎了“五四”时期关于新式婚 姻的神话,面对这


个戒备森严的男权社会,她们无路可走,也无处告别。对于她们来说, 爱情是痛苦;结


婚是痛苦,独身也是痛苦。还是作者说的深刻:


“结婚的结果是把他和她从天上摔到人


间„„结婚不好,不结婚也不好,歧路纷出,到底 何处是归程啊?”


[20]


她们不甘沉沦,

又无法飞升,


“我对我的生,是非常厌恶的!我对于世界也是非常轻视的,不过我既 生


了,


就不能不设法不虚此生!




知识女性在肯定个体存在价值的意义时就黑暗的社会坚

< p>
信“在眼睛能看见的社会之外,一定还有一个看不见的世界。


”希望“光明 绚烂的前途”


是有的,


哪怕在无尽的哀怨与悲叹中,

< p>
在失望与绝望的深谷里仍回响着她们来自心底的


呐喊。


我们知道,婚姻问题对女性的束缚是千百年来中国文化的痼疾,

< br>“


‘反婚姻家庭’的


叙述是建立在对父权神权地位的反抗 上,


揭示了妇女在家庭中的奴隶本质,


表现了女性


对父权家庭分配给自己角色的否定与质疑”




[21]



“五四”对新式婚姻的倡导 作为当时


一种理想范式,


表面看起来令人振奋狂喜,

< p>
然而当这种思想之灯与现实相结合时似乎一


切都换作新的面孔,投下的亦非 指引迷茫者前行的光,而是如风雨中摇坠的叹息,在经


受新思想洗礼过的女子们蓦然发现 摆在她们眼前的不是“象牙戒指”


,而是自欺欺人的


善意的谎言 ,在这饱含欺人与自欺的谎言中,失意的女性沉迷于短暂的梦幻中,以“生


的厌烦者”的 姿态一面哀叹“不知何处是归程”


,一面为觉醒的迷茫而苦恼,深味人世


的荒谬与空虚。


在此,


庐隐关注的是妇女们的出路问题 ,


寄托了


“娜拉出走以后怎么办”


似的 忧虑,亚侠决绝道:


“我们游戏人间吧!


“游戏人间”是作者为她笔下的女性所开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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