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之光复与出任都督 胡 汉 民

余年寄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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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02月23日 0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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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2月23日发(作者:酷优电影)


广东之光复与出任都督




































胡



汉



民










八月十九日



(一九一一年十月十日)


,蔡济民、


熊秉坤起义于武昌,


推黎元洪为湖北都


督。


时余适在西贡筹款,


乃急



归港,


而克强则已以应湘、


鄂党人之请,


由港启行矣。


当三



月


廿九之前,统筹部已 使英士、钝初、觉生、石屏等入长江,



为广州革命之应援。广 州虽败,


各省以怖于革命党,


已风声



鹤唳,


草木皆兵,


党人进行武汉之运动 尤力,武汉新军参半



为


党人。适遇铁 路风潮,端方调兵入川,湖北总督瑞澂以最



富于革命思想之步 兵第三十一、


三十二联队予之,以分散其


势力,


所余仅炮兵工辎等营,


而子弹亦为瑞澂没收,每人仅



余


五颗,军中仍跃跃欲动。忽而机关 破坏,捕去三十余人,并



搜出党人名册。

(时胡瑛尚在武


昌狱,


闻耗即设法止陈英士等



勿来。


)


士兵之投入革命 党者已多,


于是为自存计,


迫不及待,



是夜九时草湖门四马路民房失慎,


城内工兵队熊秉坤等集合



同志,


弃肩章,


各卷白布为号,


鼓噪而出。队长阮荣发出阻,



枪毙之,即袭楚望台,毙旗人百余,转占军械局,取子弹,


攻

< br>


督署;城下辎重队即放火响应,破城门入,与工兵会合。十


< /p>


时许,炮兵队已据蛇山,以


机关炮助战。瑞澂命张彪等率所



部御敌,而己则走避楚豫舰中,布政连甲等从之,张彪亦

< p>
走



汉口。夜半炮声止,全城已定,而吾党重要人员均未及期到


< /p>


鄂,蔡济民等不得已,拥清


二十一混成协协统黎元洪为都督。



湖南、江西次第响应,张鸣岐乃通电宣布独立,欲以缓

< p>
和人



心。既数日,又取消之。余急使同志密散传单,斥张罪状,一



面运动军队逐张,而使


执信、毅生潜入内地,起各路民军,以< /p>



逼省城。










初,三月廿九之役,张鸣岐实只身走匿李准处,李颇挟



功凌之,张不能堪,而惧夺其


位,则奏调龙济光全部到粤,龙为张巡抚 广西时之部将。龙至,则兼为广东新军镇统,位势



在李上,李渐不平。余诇知其情,则使人离间之。李自被刺


< /p>


伤,虽医愈,然知革命党势力


已大,


不敢 更与结怨,


故为陈



敬岳求免死;


护送但懋辛等回里;


中路清乡之任务,


李亦 以



让


之他人。张更疑其与革命党人通 ,遂夺其中路所统三十营,



且收取虎门要塞大炮撞针,李


益不安。


然虑革命党不能容赦


< p>
之也,


则托其幕友谢义谦至港,


征探革命党意旨。


义谦,


良



牧


之叔也。


十五日良牧偕与来见,


余曰:


“革命党不报私仇,



特为汉族请命耳 。


清廷大势已去,


李当知之,李果能反正,而

< br>


尽忠于革命,所谓以功赎罪也。李固识精卫,犹不能信革命


< /p>


党


之行动耶?”谢归报。十六日,李又使电报职员黎凤墀至港,< /p>



因韦宝珊求见。


(当时同志颇


有虑李不可靠,与之交涉,不免



危险者。余廉 得其情,实知李已丧气,而又受逼于张,从


其



个人立场,必不敢存不利于我之念,余收李,广州即可不战


< /p>


而定,故坦然应接其来使。


)


余见黎,< /p>


即曰:


“今为李策,


只

< br>


有两途:


若欲为满州尽节效死,


则当与民党再战;


如其不然,



则当即从民党;首鼠两端,祸且在眉睫,今但问其决心如何


< /p>


耳。


”黎谓:


“李已有决心,若


不见疑,


请示以条件,


将惟公

< br>


之命是听。


”


余乃要以:


(一)


李须亲书降表来,


同时去满清



旗


帜,用青天白日旗帜,通电反正。


(二)即逐张鸣岐,且迫



龙济光投降。


(三)欢迎民军。


(四)李势力范围内之要塞、兵

< br>


舰、军队,皆须交出,由革命政府处分之。黎如所教上省。

翌




日复来,则李果为书上同盟会南方支部,表示降服,愿一一



依所开条件执行。










十八日,李以明电来,言:


“张鸣岐已走,咨议局开会,已举公为都督,盼即来省。


”已


而咨议局公电及省中同志陈景



华、邓慕韩等电皆到,且言蒋尊簋



(伯器)为副都督,于余



未至省时,暂由蒋代理。盖咨议局先一日开会,宣布独立,举



张鸣岐为都督,龙济光为副,


舆论哗然,


张亦不敢就。


而李



则直以电话告张 ,


谓己已通款于革命军,


四江兵舰之炮,


实



比


他部队为利,即他舰亦已集中 省城,请其好自为计。张得



电,召龙济光谋。时云南已独立,


龙亦已受李运动,故张问



龙,能即扑灭李否?龙告以不能。张知已陷于孤立,且得沪


< /p>


电,


只:


“京陷帝崩”四字,而南海、番 禺、顺德之民军渐逼,



香山驻屯新军一营已变,南路、


东江皆告急,


张故立逃;


于

< br>


是各界再就咨议局开会,


而限于革命党人为合被选举资 格矣。



其


时在港同志尚有劝余不即上 省者,以为李固新降,龙济光



尤叵测,新军在省只两营,且执


信、


毅生尚未到省,


手无一

< p>


兵,


不如且待。


余曰:


“不然,


此时革命空气已笼罩全国,


广



东


屡起义师,且在凤山被杀之后,官 僚尤为丧胆,吾人所恃,



不仅在兵,若稍涉犹豫,适以


示弱;况此时事机,顷刻变化,



我辈为革命 党人,万无持重求全之理,我意必速行。


”逐与


淑



子、宁媛、君佩、良牧、应生、黄大伟、李郁堂即晚上省




(濒行,何启约相见,何曾


撰西法真 诠及驳张之洞劝学篇。


余



询以外交之 事,


何云:


“湖北首义,已以关税所入存贮汇

< br>丰,



为偿还外债之备,因而得列国之好感,此可效也。


”余此时无



暇与何深论,但觉授人< /p>


以柄,实开恶例;而何反以为得计,何



也!


)余等抵省,果见省河兵舰悉已悬青天白日旗,


同行者皆< /p>



欢呼:


“中国人真见天日矣!


”登陆,李以所部迎余,即步行



至咨议局,受 各界之


欢迎。伯器即日交代。







咨议局在前清,等于省议会,其分子纯为绅士。此时大



会已非原有性质,乃为城市民


众代表,萃广州之商会、善堂、



报界、教育界及咨议局议员若干人为之;析其分子,则小


资



产阶级与知识阶级,皆属于第三阶级者也。


满清盛时,


以贵



族官僚专制,


绅士与官结纳


作威福,竟若代表一切,而他无



敢言者。迄于末造,经所谓维新变法及预备立宪,乃始承


认



商会、教育会等为合法团体。通都大邑贸易繁盛,商人渐有



势力,而绅士渐退。商与官


近至以


< /p>


“官商”


并称,


通常言保



护商民,


殆渐已打破从来之习惯,

< br>而以商居四民之首。


(从


前


< /p>


四民,谓士农工商。


)斯时法律上固无工会,即实际上亦未有



其萌芽。至若农会,乃知


识阶级讲求农事 改良之学会,


与农



民无关也。


广东善堂为特产之慈善团体,


初亦凭借绅士,


继



则附庸商人,


其名义乃独立,


而常与商会共进退。张鸣岐在



粤反革命时 ,


使七十二行商


会、九善堂通电诬诋革命党,畅



所欲言,指此为广东舆情之代表。及反正以后,而七十二

行



商会、


九善堂又通电颂扬革命 ,惟恐不及,


此亦可以见商人



之性质 矣。各省反正固以民


族思想战胜为最大原因,而党人



拼死进攻,使满清官僚日夜陷于恐慌之境地,而不敢与我


抵



抗,亦为制胜之由。










余受任之际,全城官吏尽空,等于无政府,余乃即日任



陈景华为民政部长,先使理警


察之事;任李郁堂为财政部长,



收藩运两库;陆军部长、参谋部长于十八日由新军宣布反


正



时所公推者,则仍之;创军政府雏形于咨议局,使君佩、汪


< /p>


宗洙等为秘书、参议;为安


民布告,并通电内外。时财政问



题颇形棘手,括全城官库,仅得万元,


(查 知由张鸣岐临去


时发龙济光部军双饷,而与属吏席卷其余以逃,且告人云:革

< p>


命党即得广东,不能守三日


也。


)


而新军及旗营等部,


立需饷



二十余万。余乃使郁堂与杨西岩、


陈赓虞等商借港商款四


十



万,许以三个月倍数偿还;一面将库存官钱银局纸币千二百


< /p>


万,


(此项纸币张鸣岐曾发


行于市,及不 能流通,发生纸币风



潮,张乃借汇丰银行款收回存库。


)加盖军政府财政部印


发行,



而使商会承认通用之,嗣后乃不虞困乏。军事问题则更为复


< /p>


杂,


新军全协向为革命


之中坚;然此时则 黄仕龙领一团在高



州,留省之一团,又分一营在香山,故其势 甚孤。巡


防营共



六十余营,


人数至多,


但其武器与训练,


远不如新军,


且散



布全省。


只 中路三十营,


向为李准所辖,张鸣岐削李兵权,仅


< p>
留其六营,余则置分统二人,使直接于己;然统领偏


裨,为



李旧部,故李犹有号召指挥之实力。龙济光以济军九营来粤,



并合桂军三营,为十


二营,视他军为集中,又新至粤,其受



革命影响至浅。龙虽从李准反正,而实存观望;即


李亦只以



一时之利害,


归命 于革命党耳。


民军分子,


以赤贫农民与其



失业而流为土匪者为


基本队,更裹胁乡团及防营之溃散者, 以



成其众,其气甚壮;然仓猝啸聚,其军实固逊,

< p>
其行列形式



亦较防营为更差。民军以首义自居,视他军如降虏;他军则


< /p>


薄视民军,


为起自


草泽绿林。余审察各部 分之性质,因定计



先巩固新军,使其居中不动,作诸军之监视 ,而


张民军之势,



以压迫降军与防营。时执信、毅生已到省,由二人平日运动


< /p>


之部分,如李福


林、陆兰清、谭义、陆领、张炳、黎义等,皆



极服从,则亟施以组织训练,并稍资以军实。

其余如杨万夫、



周康、万锦泉等,则为民团督办处,使皆 受成焉,而为之编练。


(此着独无


效果,


因为民军首领性既跋扈,


而余用刘永福


为督办,何克夫副之,本意刘曾于安南抗法,


及于台湾抗日,



俱有名,


为两广会党游勇平时所倾服,

用刘,


民军当易就范,



克夫左右 之,


即能行党中计划。讵刘已老耄,用人复阘冗,克



夫不能救正,治事一月,毫无成绩,因罢


刘而以黄世仲代之。

< p>


黄颇能操纵关人甫、


王和顺之属。至民间元年二 月间,


乃竟



欲使民军


拥己而作乱,其咎由余用人不当致之。


)未几,李准



以所部受人煽动,不能复制,遂走去。


(李对于军政府,服从< /p>



惟谨;而党人有扬言将为七十二烈士复仇者,李恐,遂住兵


< /p>


船,不


复登岸,其部队益离散,或劫取所有,而投于民军。李



称病辞职,余亲往视之,李警卫甚


严,< /p>


双手持短枪,


见余始


< br>释之。


告余曰:


“党人殆终不恕我,

连夜谋以水雷炸弹攻我舟



矣。


”


余知其自受行刺后,杯弓蛇影之见耳,乃慰藉之,且就



其舟中畅眠达旦,谓李曰:


“昨夜如


何?”< /p>


李感甚,


良久乃曰:


< br>“公来,


谁复敢犯此者,


我实受公之庇,


然公岂能终日庇我而



不


问一 切事耶?公请还府,非极危殆,我仍留此听命耳。


”余



还都督府,李母妻哭劝李行,李


遂往港。


)< /p>


龙济光初尚留辫发,



踞占城内,


拒民军入,


至是亦剪发奉令。


蒋百器为粤籍士 官,



以其在反正之先,态度不明,竟排斥之去。










内部稍定,余乃亟使姚雨平组织北伐军,并由陆海军拨



最良之利器给之。盖其时汉阳


已失,


而我军攻 南京不下,


故



余急谋出师;


余且欲自将,


以同志之谏而止,


盖余视北伐尤< /p>



重


于守粤也。










时陈竞存、邓仲元已占惠州。初,陈等攻惠,久不能克。



余既入省,即使李准密致电


秦炳直,使投降,言清廷已覆,张鸣岐已 去,苦守无益。而邓仲元亦使人运动洪兆麟投降。


秦



不得已,乃开城。余并解饷十万,以济陈军,邀陈到省。陈


< /p>


设岭东守府而后行。仲元先


至,相见甚欢。同时黄仕龙电告,



率所部反正。各界代表大会,乃于都督之次,举陈为副

< p>
督,黄



为参督。


(举陈 为余所主张;黄则余甚不谓然。顾乃同时并举,



余且不及纠正 ,可


谓疏矣,


盖当时自号稳健之党员,


主此议,



而事先不余告也。


)


黄乃先陈来省,


且阴造飞语,


谓陈将以重



兵攻广州,胡、陈将交哄。其见余,则尚恭顺,但言:

< p>
“高州



几为林云陔屠杀


尽,林罪甚大。


”云陔固奉党命,起义于高州



者。及黄以新军往,军士皆不欲战,因迫黄反


正,


黄遂 交军



队于苏慎初而来。


余既廉知其情 ,


益觉黄之悖谬。


余斯时与



陈,


无丝毫罅隙。


翌日,陈至,余与商军政各事 ,夜深,遂



留与共榻,外间谣言尽息。陈请以钟鼎基为师长,


王肇基、任



鹤年为旅长,余即为发表,以与余扩充新军之旨合也。又数




日,余与陈、黄


共议事,黄言:


“北伐似非其时,


粤人不能于


< p>
严冬在大江南北作战,


遑论黄河流域?且粤局


未大 定,多出



精锐,一旦根本有变,何以镇压?不如先固粤。


”余谓:


“革



命 在进取,不在


保守,斯时汉、满之斗争,乃渐变为南北之



决战,若我方形势顿挫,即粤亦无能割据苟安。


况粤正患兵



多,内部亦无何等顾虑。至言气候差别,自当注意防寒,岂


< /p>


能坐待来年解冻,


方议出兵?”陈力和余议。已而陈、黄争论



民军事,黄为至无礼之言。陈怒,几决斗。余

使邱仙根两解



之,二人自此即避面。

陈更请为北伐军总司令,


以所部循军


及他部改编;


即


雨平所已编定之部队,亦并合为一系。雨平



不愿受陈节制。余与执信亦以为北伐军既由各


省陆续出发,其至前方,当更有统一指挥者,而各本省乃不便事事遥制;且


< /p>


必成大军而后


出,则有后时之忧。故余虽从陈之请,而仍令



雨平先发。其后北伐之成行,以执信之赞助


为最多云。










黄仕龙仍谋反动不已。第三次开各界代表大会于总商会,



余对群众为政治军事大体之


报告。黄提议统一军权,指摘各



军纠纷情形,欲使大会推己握兵,商界代表颇为之动;亦


有



献议三督分权治事者。余与陈力斥之。黄于清末,曾继伯先


< /p>


为团长,与陆军学堂监督。


庚戌新军之役,黄跪哭劝新军士



兵勿动;不听,则伪为自戕,商民颇称之;然黄实始终反

< p>
对



革命。迫于高州新军,不得已宣告反正,乃骤以素无革命历


< /p>


史之资格,得选参督,黄遂


野心勃发。初以余为易与,欲行



其挑拨离间之术;既不得遂,则密结龙济光为援,而身自

< p>
住



于商会,日夕煽惑商民三督分权之议,谓各称所能。军民分


< /p>


治,果其计行,必黄独揽兵


柄。幸余与陈已烛其奸,而各界



代表亦不敢妄与附和。是日执信已饬陆兰清、陆领等部,

< p>
陈



兵西关。并与仲元约,如大会坚持异议,则解散之,黄既失



败,又欲运动民军。民军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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