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历者讲述79之战我步兵448团失利、瓦解的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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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02月24日 0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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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2月24日发(作者:曹熏铉)


亲历者讲述


79


之战我步兵

448


团失利、



解的全过程




1979


年< /p>


3



13


日,我


50


军第


150


师步兵


448


团奉前指之命由越


南班 英向北清剿回撤,在那嘎及其以北地区夜间行动,遭敌阻击,由


于部队指挥员惊慌失措, 指挥不当,造成


542


人失散(其中被虏


219


名)


,丢失各种枪支


407< /p>


件。这是自朝鲜战争


180


师失利后,我 军历


史上最为惨重的教训。



感谢亲历 者“老鱼”将他们的故事告诉后人,永远怀念那些只有


十九岁,甚至十七岁就战死沙场的 战士们,那颗心,注定永远永远停


留在了容易流泪的十九岁„„












作者:老






这是我 在


79


年对越作战中所经历的真实故事。我们班


9


人中有


5


人牺牲在那接连数 日的伏击、突围和遭遇战斗中,其中


1


人被俘。安


全回国的


3


人是:我、王宏和陈秀颖。其实,写出这 段我人生中比较


重要的故事并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因为毕竟是 一段失败、


一段令人


沮丧的经历。


不过 我以为真实的东西永远是有价值的,


在许多所谓高


大全的越战故 事和传奇里,


我愿意写出这一段不让人振奋的述说,



还原部分可能被淹没的历史。



——

< p>
2006



10



27


日于云南丽江





山脚下的云雾丝毫没有散去的意思。




下山之后,道路通向一条长长的水坝。百十来米长的水坝左侧是


一潭清水,右侧约


5



6


米高的坝下是一片略微起伏的稻田。在排长


的命令下,


我们全班继续用交替掩护的方式通过水坝。


然后我们顺着


大路 绕过两个种满茶树的小山坡,


那个依山而建的小村庄就清晰地出


现在我们眼前。


二十余栋乡间民宅排列在一条大车道的两旁,


干 涸的


路面上凸凹的车辙印变得十分坚硬。


四处寂静无声,


只有距村口不远


处那两具腐烂尸体发出的臭味越来越浓烈。

< p>


全班停止了前进,大家细致地观察周围,不放过一丝可疑的征候。


但是因为有雾,


视线所及也就


200


米左右的范围,


附近的山头被雾气


笼罩着。



侯永升班长(藏族、四川南平县现九寨沟县人)示意全班仍按交< /p>


替掩护的形式前进,


于是


9


人组成的


3


个战斗小组,


便 依次向村庄抵


近,在一个小组向前突进的时候,另外两个小组就地担负掩护任务。


一个团部配属给我们尖刀班的火力排就紧跟在我们后面,带着重机


枪、


无后坐力炮等重型步兵武器,


他们的任务是如果我们尖刀班遇到


敌情,他们就用猛烈的火力支援我们,并为后面的大部队赢得部署、

展开的时间。大部队距我们尖刀班,大致一直保持着


500


米的距离。




尸体越来越近了,从破 烂的服装上判断是两名越南军人的尸体,


高度腐败的尸体已成黑色,

地面的血迹犹如沥青一般粘稠,


上面落满


了苍蝇。只要我处 于掩护任务的时候,就用军帽掩住口鼻,以减弱那


令人窒息的恶臭。


距离


50


米了,村庄里依然无丝 毫动静,只有村口牛圈里的几头老


牛在吃草时发出的声响。


班长 示意全班展开成散兵线接近村庄,


大家


起身端着枪,手指搭着扳 机,全神贯注缓慢地走向村口。这时突然有


一条狗从村庄里扑出来,

对着我们狂吠不止,


大家的心立即悬了起来。


班长阮少文( 云南大理人)举起微声冲锋枪,瞄着狗打了一枪,那狗


受伤后哀鸣着向村里挣扎而去。< /p>



就在大家准备冲进村庄以便抢占地形先发制人时,身后突然响起


了一声清脆的枪响,大家怔了一下,相互看一眼,当我“可能是后面

部队里谁的枪械走火”


这句话正要说出口时,


一阵如风暴般 的机枪声


顷刻间响彻山谷,


我们回头一看,

正行进在水坝前后的大部队在毫无


掩护的地形遭受到越军重火力的伏击,

< p>
当时就有许多年轻战士在来不


及反应的情况下献出了生命。这时候大家已经 明白我们是遭到了伏


击,而我们尖刀班是被越军故意放过。


< /p>


激烈的枪声持续猛烈,我们跳进了路边无水的渠道里,举起武器


向 枪声响起的方向射击。


但是大雾仍未散去,


我们射击的精确性自 然


无法保证。大家就一个愿望,希望能吸引越军的部分火力。约几分钟

< br>过后,越军的火力就开始转向我们,子弹打在板结的土地上,崩起的


拳头般大小的 土块象下雨般朝我们头上砸来„„



这是公元

< br>1979



3



11


日接近中午的某个时刻,地点位于越南


高平市往南


40


余公里的班英附近。当时我是某陆军步兵团特务连侦


察班的战士,全团第一梯队(


2


营)尖刀班的 一员。许多年之后,我


在广西旅行,在一处山野里突然闻到了一阵熟悉、沁人心脾的花香 ,


我问当地老农打听这是什么花发出的香味?老农说这是柚子花的花

香。


我这时才终于知道,


原来在战场上与尸体恶臭搅在一起 的香味就


是这柚子花的香味,那两种给人极度反差的混合味道让我终身难忘。

< p>




密集的子弹在我们 头上嗖嗖的飞过,声响就像敲击绷直了铁丝。


这时候我看见火力排的一名重机枪手在我身 旁抱着机枪发呆,


我大声


问他:你在做什么?他回答说在找排长 。我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头,


叫他把机枪架在身后的一个缺口处,


我告诉他村里没有我们的人,



果有人出来就朝他开火。


他觉得我说得有理,


就叫来扛支架的战士架


好了机枪,


向村口瞄准。


我一看这哥们儿在紧张的空气里居然忘 了拉


枪机,我再次重拍他肩头:你子弹上膛啊!他如梦初醒:是、是的。


他咔嚓一下拉上枪机。


我当时感到要是越军从两个方向夹击我们,



就彻底玩儿完了。



越军 的火力压得我们毫无还手之机,侯班长见状就命令大家顺着


水渠转移到村旁的一间房屋后 面。


这时候云雾慢慢散去,


周围的地形


也渐渐明瞭,


原来伏击的越军藏身在一处独立的小山上,


那是一 座典


型的喀斯特山形,


在山脚下,


则是 一片纵深达三、


四百米的开阔稻田。


因为距离较远,

< p>
越军的阵地设置在薄雾中还是看不真切,


照地形来看,

应该是在山腰的自然溶洞里。


只是能看到越军射出的用于指示目标的


曳光弹,


只要曳光弹射向何方,


那几挺重机枪就会调转 枪口朝目标点


射击。



正在此时,我们 看见有越军在村庄后面的山头活动,这一发现让


我们惊出一身冷汗:

如果越军占领村庄后的制高点,


那我们就完全落


入无险可守 、腹背受敌的境地。班长当即下令全体轻装,准备投入抢


占制高点的战斗。


大家将身上携带的与战斗无直接关联的物品全部卸


下,


什么干粮、


雨衣、


攀登绳、


潜望镜、


伪装网、


十字镐等丢了一地,


当时都以 为还有机会回到这里取走物品。


我是在最后一刻,


因为觉得


部队发放的大头菜好吃,


就顺手放了一个在裤兜里。


随着班长的命令,


全班


3


个小 组依然按交替掩护战术,向村庄后面的山头发起冲击。



山脚下 有一百余米的稻田,我们只有涉水从稻田里冲锋。当我们


离开房屋的掩护,


队伍就完全暴露于越军的射界之内。


越军主力阵地


的 火力顿时朝我们这边倾泻过来。


我们在稻田里艰难地向前奔跑,



举枪向山顶射击。


一时间只觉得枪声四起,

< br>特别是从后方射来的子弹


在我们周围呼啸着,


在稻田里激 起一个个水柱。


也怪我平时看军事题


材文学作品过多,


对身体中弹后一阵发麻的描述过于熟悉,


所以我在


冲锋时还一在留意身体的某个部位是不是发麻了,


如果是,


那 就是挂


彩了。



我们终于越过那片稻田 ,进入梯田状的旱地。在一阵狂奔之后,


正好轮到我们小组担任掩护,

< br>我一屁股坐在田埂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


粗气,小组长陈秀 颖(河南人)大声地叫我卧倒,注意隐蔽。我当时


居然回答说:我不怕,打死算了。可见 冲锋过程中体力和精神达到极


限时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我们想拿下的那个山头呈浑圆状,高差不到一百米。在山顶处如


果没 有掩体支撑就很难形成防御阵地。


正是因为我们迅速地接近了山


头,


并用火力钳制山顶上修筑掩体的几名越军,


使他们无法在山 头上


立足。


到最后那些个越军只有选择放弃,

< br>顺着山头反斜面的树丛撤离。


就这样山头就落入我们的控制。


从这里往山下望去,那场面是何等的触目惊心。在我们经过的水

< br>坝上和附近的稻田里,


殷殷红色在田野上漫延,


一个个渐 行渐远的灵


魂„„



随着枪声的渐渐减 弱,大家才从刚才的惊恐中缓过神来。刚才四


散的尖刀梯队重新集合在我们这个山头,并 形成一个简单的防御阵


地。这一群体有两个侦察班和两个工兵班,还有火力排的一些人。 相


互打听后才知道,


我们这帮走在全团最前面的人群居然无一伤 亡,



家心里一阵庆幸。午后的阳光里,同志们或坐或躺在山头 上,等着看


后面的大部队如何对敌展开攻势。也许还以为当时的局势不至于失

< p>
控,


在山顶的同志们的情绪很快就恢复正常。


大家 分食手里仅有的食


物,


聊上几句闲话。


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大部队对越军阵地有什么样


的攻击。


由于那 时候的通讯工具十分落后,


我们很长时间没法与上级


联系,也就 不清楚自己接下去该作什么样准备。





记得那天有较厚的云层,太阳时隐 时现,大家都感觉到丝丝寒意。


想去山下取自己的物品,


又怕有 什么紧急情况需要应对。


大约是下午


3


点左右,我们得到指示,立即从山的反斜面下山,胡副团长等前指


首长在山脚下正协调部 队,


需要我们去加强警卫。


本来象警卫首长的

< br>任务应该由警卫排来担任,


但是在战场上警卫首长的任务经常由我们


侦察班来完成。


这其中有一个比较重要的原因就是,


在和平时期首长


挑选警卫员通常是找那种比较乖巧、


个头适中,


勤快机灵的战士来担


当,


但是到了战场 上首长还是很清楚警卫员的基本斤两,


所以在危险


的关头,


我们侦察兵往往就担任警卫首长的重任。


在出国后的绝大多


数时间里,


我所在的侦察


2

班就一直负责给团长做警卫,


团长去视察


各处阵地就是全班


9


人相随左右,


寸步不离。

< p>
就在前一天宣布回撤命


令,


我们侦察


2


班被任命为全团尖刀班时,


全班战士流露出的情绪 诸


位心里肯定明白,但是军令如山,我们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



山头的布防交给了别的连队,我们侦察


2


班下山后就开始在一条


通往不明区域的小路上设防,


身后的小 山坳就成为全团第一梯队的前


方指挥所。


这时同班的新战士饶正 平被班长派去作潜伏哨,


位置距我


们有


50


多米。我们距胡副团长等首长比较近,只见副团长与几位团


参谋围着地图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有一个细节我印象深刻,


就是 副团


长在点香烟时连着两次香烟掉在地上。


当然这不并不能说明 什么,



是当时的气氛确实让人觉得比较慌乱,在遭到这次突然 的打击之后,


部队连起码的应急方案都没有。



半个小时后,饶正平忽然慢慢地往回走来,大家正疑惑他为什么


回来时,饶正平 哭着说他不能一个人呆在那里,因为他感觉到害怕。


班长见状也没说什么,


就安排我们小组往前推进了几十米警戒。


饶正


平是四 川仪陇县人,来自农村,长得眉清目秀,入伍前就是生产队的


会计,

这在当时历史条件下就是一件很牛的事情。


他的这个举动本应


受到大家的谴责,但是当时大家一声未吭,都表示出理解与同情,因


为这任务放到谁的 身上那恐惧都可能挥之不去,


毕竟大家都没亲历过


真正的战争。


后来我这位战友还是牺牲在那片陌生的土地上,


还有他


的同乡陈俊波,


与我很聊得来的一位同班战友、


一位在县城里修钟表


的小伙子,也献身于那场战争。每每我想起他们的面容,我真是欲哭


无泪。



四周有好些队伍在调来调去, 关于下一步的行动方案一会儿变来


变去,


大家真不知道该如何是 好,


关键是所带的食物和御寒衣物都已


丢弃,水壶里的水也所剩 无几。随着太阳西斜,饥饿和寒冷一起向我


们袭来。




夜幕降临,指挥所要搬到一个长满竹子的山头上去,我们班仍 就


在山腰上形成环形防御,负责警戒。那天夜里小风一直刮着,气温很

< br>低,我身上一件单衣实在有些难以支撑,我与组长陈秀颍相距不远,


我忍不住叫他 过来,我说身体太冷了,能不能我们背靠背地坐着,幸


许会好过一些,

< br>陈秀颍也冷得不行,


我们两人就这样背对背地坐在潮


湿的 地上,警惕地注视着山下。



好像是夜里


10


点左右(我当时带去部队的一块手表,战前被排长


借去了 ,


理由是他更需要掌握时间,


所以以下的时间概念都属于大致< /p>


范围)


,我们班被集合起来,新的战斗任务是:仍然担任全团第一 梯


队尖刀班,


引领部队连夜向北撤退。


为了使部队在回撤途中不迷失方


向,


团里派两名作训参谋拿着地 图带路。


这时全团第一梯队的人员由


2


营和


1


营的非战斗人员(连队文书、司号员、通讯员等)及伤员 队


伍组成。胡副团长仍是前指挥长。



那天夜里天空晴朗,我们又开始了作为尖刀班的角色。队伍沿着


一个峡谷缓缓而行,


峡谷的谷底是一条河流。


我们在前面一段一段的

探路,走走停停。行进速度时快时慢。因为精神高度紧张,在寒冷的


夜里我依然一身 汗接一身汗。从那时候开始我水壶里的水已经告罄,


我们有时就行进在河边,也没时间弯 腰灌一壶河水。



队伍行进到一个岔路时,在前面带路的两名参 谋对道路去向有些


不确定,


一时难做出明确的判断。

< p>
当时也在前面带路的侦察


3


班班长


张孟福,


与我等也在私底下把现地地形与地图对照了一番,

觉得应该


走朝右面走。


这里需要解释的是,


我们当时使用的地图是三十年代由


英、


法等国军队调制 的地图,


在许多山区地域的等高线都是简略描绘。


< p>
经过参谋一阵商讨,决定向左方向行进,张孟福和我等觉得方向


可能有问题 ,但在当时的情形下,我们没有胆量提出不同的看法,没


人敢承担不可能承担的责任。于 是队伍选择了左边一条路继续前进,


在走了


2

< br>个小时后,峡谷里的山道渐渐向南转去„„





在遭受到第一次伏击的前一天下午 ,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太阳直


勾勾地烤着大地。


山野林地十分闷 热。


我与同班的几位战友在一个步


兵连那里讨了一些粥,粥是用 压缩饼干铁皮桶架在柴火上熬出来的。


我们躲在树荫下就着榨菜吃得正香,


忽然听到排长在叫我们集合。



们喝完粥匆匆来到公 路上,


排长告诉大家,


立即将公路上散落的军用


品集中起来,有用的收走,没用的就地烧毁。我们看看排长的神情,


大致就明白 部队将有大的动作。


这时团长从远处山坡走上公路,


他一


边走一边吩咐几位参谋要如何清理公路,看得出团长心情十分轻松。


于 是我们侦察排的人就沿着公路开始将沿途拾到的弹药


(炮弹、


手 榴


弹、子弹、炸药等)


、军需装备等物资集中起来,还能用的就 送到有


关连队,


一些炮弹或炸药就按排长指示塞进横贯公路的涵 洞里,


一旦


引爆后可以切断公路。


< /p>


关于部队下一步的动向大家纷纷进行猜测,到了黄昏,我们就通


过 警卫排的战士得到准确消息,


部队将于当晚停止全部进攻部署,



天将沿营地附近的一条小路向北回撤返回国内,


行进中还将负 责清剿


沿线附近的残敌。



这时候大家 的心情还比较复杂,一方面为自己还活着感到高兴,


另一方面对参战时间不算长、


实战经历不够丰富还存有几多遗憾。



整一周 的时间,


我们团在高平以南班英


(地名)


附近与越军几经交手,


已经连续拿下了好几个由越军固守的山头,

目前的位置已经是处于西


线前线的最前沿。


我们侦察班除为 团长担任警卫之外,


还进行过阵地


外围潜伏、搜索可疑地域等战 斗动作。大的麻烦还没碰着,但是吃不


好、睡不着的问题已经把人折磨得够意思了,何况 天天看着伤员、烈


士被运往后方,


那种刺激也让人神经老是处于 紧绷状态。


所以不管如


何,能有机会安全回国,毕竟是一件让大 家开心的事。记得那天夜里


炊事班把好些像样的存货都拿出来做了,大家饱餐一顿。



半夜里,工兵班的人引爆了涵洞里的炸药,巨大的爆炸声回荡在< /p>


山谷,升腾的火云瞬间照亮了半空。



那 天晚上月亮很亮、很圆,就在我们躺在猫耳洞前裹着绒衣、雨


衣准备入睡时,

< p>
排长带着班长从连部开会回来,


向我们宣布了由我们


侦察


2



3


班担任全团尖刀班的命令,


并把行进时间和路线作了交待。


记得 当时大家都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只是拿出地图,反复研究着。我


当时就有几许悲壮的感觉 ,


因为在越南北部的丛山密林里,


担任大部

队的尖刀班,牺牲的概率太大了。这天夜里我几乎没怎么睡觉,迷迷


糊糊就到了天亮 。


当我们睁开眼时,


却发现山林正被漫漫浓雾所围绕。


这真叫邪行的,


在过去一周时间里天空就几乎没有云层出现过,


一到


我们回撤就遇上了这样的大雾天气!



我们


2


班被排长安排走在最前面。我想不因 为别的理由,只是我


们班有两个班长。本来班里有一个班长侯永升,是一位藏族兵。在临


到开赴前线之前,


连里由将炊事班的老班长阮少文安排到我们班 当班


长,


当时真的不清楚部队建制里这个双班长制是不是合法的 。


令人悲


痛的是,这两位班长后来都牺牲了(最初被宣布为失踪 )


。唯一的一


支微声冲锋枪由阮班长拿着,

记忆中阮班长的枪法还可以,


饭菜也做


得不错。

< p>


我们班由排长亲自指挥着,分三个小组交替掩护前进。我们绕过


一个山垭之后,山路就朝着山脚下延伸,在穿过一片香蕉林后,我们


就看 见那条四周毫无遮挡的大水坝„„



我们原以为这一次遭遇伏击 只是一次意外,万万没想到这次失败


却是我们陷于大劫的开始。





12


日清 晨,部队经过一夜的行军,来到一处狭窄的大峡谷里,行


进的方向依然诡异地向着南方— —与我们回国的方向南辕北辙。


就在


天快亮的时候,副团长命令 部队停止前进,原地休息。同时命令我们


侦察班


2



3


班和工兵


2

< p>
个班去占领一侧的山头,控制制高点。关于


这个决定,

我们是在后来的日子里才知道团首长的本意:


大部队平安


前 进了一整夜,


那证明夜里的行军是比较安全的,


在白天部队就干 脆


休息待命,等天黑之后再继续前进。但是,要让这样一支大型队伍在

< br>白天隐于山林谈何容易,


所以部队的行踪很快就被越军发现,

直到新


的战斗打响。



我们接到占 领制高点的命令后,排长就带着大家朝着陡峭的山坡


攀援而行。大家也不知道这个山头有 多高,只是趁着黑夜,奋力地向


上爬去。


这一带山脉都属于典型 喀斯特地貌,


地势几乎都是直上直下,


好在地表植被丰富,我们 就可以抓着植物攀登。天色渐渐放明,我们


发现这又是一个大雾天气,

< br>浓雾里我们无法判断山势走向和高度,



有见高处就上。 大致是中午


11


点,我们终于在一个可以俯视峡谷的

< p>
小山头上形成一个防御阵地,


大家利用石块修建了一些简易工事,



算基本完成制高点控制任务。


但问题随之而来 ,


我们已经无法与团首


长取得任何方式的联系,


是停留、


下撤或做点别的什么都没有人来传


达新的命令 。


中午时分有一个短暂时间里大雾有些减弱,


我们在山头


就能看到山谷里的动静,


我们清楚地看见有越军在侦察停留在谷底的< /p>


队伍,我们中有战士要开枪射击越军,但被排长制止,理由是别暴露


目标。



大雾又重新笼罩了山头,头上的树叶偶尔会掉下一滴 露水。大家


躺在潮湿的枯枝败叶里几乎无所事事,


大家手里基本 上也没有了食物


和饮水,


我裤兜里的那个大头菜疙瘩就是用指甲 掰成蚕豆大小一块一


块的给我们班的几位战友分食。


在极度无聊 的氛围里,


我忍不住轻声


哼起了一首原南斯拉夫电影《桥》里的 插曲,刚哼哼出几句还没找着


调子,


就被排长一瞪眼给吓了回去 。


山谷里间歇会有几声枪响打破沉


闷的空气,但是谁在放枪,射 向何处大家真的搞不明白。直到下午


3


点左右,


一阵猛烈的枪声和炮声充满了云雾弥漫的峡谷,


从动静上判

断是双方大部队的直接搏杀。我们在山头上除了感觉到刺激紧张外,


不知道自己应该 做些什么,


排长坚决地要求大家坚守阵地。


暴风般的

< p>
枪炮声持续了约


2


个小时,才逐渐稀落下来,就在 这时候,我们突然


听到有人在喊:中国军队弟兄们,放下武器吧,我们宽待俘虏!最初< /p>


的一刹那间,我们还以为是自己部队的人在向越军展开心里攻坚战,


但是我们随后立即明白了这时越军在向我们喊话。


随着越军类似这样

< br>的喊话断断续续,


我心里顿时有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因 为在我们成


长过程中所看过的小说或电影里,


永远是我军向敌军 喊话,


而且喊话


的内容也如此地相似。


所以在遇到越军真实地向我军喊话劝降时,



几乎是强忍着才没 笑出声来。


只要越军一喊话,


我方就会有一阵枪炮


予以还击。


我们虽然没有直接介入战斗,


但是随着时 间的推移我们越


发觉得局势不妙。


因为无法与团部取得联系,< /p>


我们这些占领山头的队


伍进入一种进退失据的境地,


只好眼睁睁地等着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到


达的新的指令。



就在天色渐暗、雾气越浓的时候,我们发现有许多人在向山头上

涌来,排长下令全体战士进入战斗状态。上山的人群渐渐近了,大家


定睛一看,原来 是自己人,


但见涌上来的人群毫无组织状态,三三两


两地从四处 爬上来。


排长向上来的人打听山下的情况,


但几个人的回


答却相互不能印证。


这时一位步兵排的排长抗着一挺重机枪上来,



的回答让我们吓了一跳,那位排长说:山下的大部队死伤非常严重 ,


越军的火力很强大,部队被堵在峡谷里,


X

< br>连已经差不多了,


X


连被


包了饺 子,现在部队已没有人负责指挥。那排长说完,就带着自己的


一帮人的队伍钻进大山的深 处。


随着消息来源的增多,


山下的大致情


形我们也算明了了。



天色转暗,还有一些军人陆陆续续零散 着从山下爬山来,个个神


情黯然。


看着眼下这情形,

< p>
一种慌乱的情绪开始在我们中间弥漫开来,


接下去该如何行动,

< p>
排长与几位班长的看法并不一致。


排长觉得还需


要 等等再说,


看有没有上级新的命令传达下来,


并期望这一切不是 真


的。


但是有班长却认为现在的局势已经失控,


没有人会安排我们下一


步的行动,还不如自己设法脱离险境。大家意见很难统一 ,排长就叫


班长和党员战士到一边去开会。


我当时连团员都不是 ,


看着他们到树


林里开会觉得他们都挺神圣的,坚信他们一定会 拿出正确的方案来。


我与王宏就坐在石头上背靠背的相互取暖,嘴里含着一丁点大头菜,


让咸味慢慢释放。



过了一会儿,干部 党员们开完会,排长向我们宣布了他们的决定:


鉴于目前部队上级指挥已陷于瘫痪状态, 我们侦察


2



3


班和两个工


兵班一起(同属团特务连)


,组成一个独立团体自 行寻求突围方式,


行动与本团其他连队不发生联系。


说完这个决 定,


排长就与几个班长


去研究行动路线。


我当时觉得把我们与大部队脱钩进行单独行动是一


件很难理解的事情,


但看到大部队已涣散到如此地步,


而我们


4

< p>
个班


还编制整齐、相互了解,而且武器也不错(


3 7


人中有


20


支折叠冲锋


枪、


1


支微声冲锋枪、


1< /p>


挺班用机枪、


14


支步枪和排长的手枪, 这在


当时步兵团战士普遍还是拿步枪来说,这配备里就算火力很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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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自己解救自己何尝不是一个好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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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完全降临,几 位侦察正副班长开始轮流带着我们朝设计好的


路线,在原始森林里摸黑前进。毕竟大家都 是特务连的人,平时的军


事训练还算过硬,


大家紧挨着无声息地 在丛林中穿行。


记得那天夜里


的道路是如此的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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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们对前方的一切浑然不知,


甚至连方向


的对 错也没把握,漆黑的夜里又无路可寻,其艰难程度可想而知。我


们在石头堆和灌木丛里几 乎是爬行了一夜,


在天快亮的时候,


队伍开

始往山下移动,


这时我们突然清楚地听到越军的说话声,


在 不远处的


山头上还依稀见着几缕火光,


前面传来口令:


大家要绝对安静地通过


这一段路程,


因为我们不 知道越军的布防情况和军力实情。


队伍继续


下行,但没走多远, 队伍又停止了前进,前面传来的口令是原地休息


待命。时间在煎熬中分分秒秒的度过,东 方已露出一线晨曦。前方终


于传来消息:


我们的前方是一道无法 攀援的万丈绝壁,


没有攀登绳是


部可能下到谷底的(我们的攀登 绳已在轻装时丢弃)


。于是后队变前


队,大家又小心翼翼向山头 方向爬行,回到山腰的位置。



见暂时无计可施,排长叫大家先 睡一会,等天亮之后再作打算。


经过一夜的行进我们本来就疲惫之极,

< br>一听见休息的指令就立即倒头


便睡。


不知过了多久,


我们被一些声响所惊醒,


睁眼一看天色已大亮。

动静声是因为我们附近的树林里有许多同一个团的士兵在走动,


他们


相互打听自己所在连队的人在哪里,


随着白天的来临让大家有机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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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找寻自己失散的队伍,并重新集合到一起。排长出去找首长去了,


我们就 找认识的人询问昨天的战斗经过,


但是大家说得最多的是某连


的 某某负伤了、某某牺牲了,某某是哪儿入伍的与谁是老乡等。




聊之中我们在衣服、挎包的各个角落里搜寻,或者四处向战友讨要,

< br>把能找到的食物都吃了个干净,


但是大家水壶里的水却一滴都没有剩


下,这已经是我们第二天没有喝到水了。



到了中午 排长回来了,他说现在已经找到了部队的首长(官职最


高的好像是一个营副教导员,还有 两个团参谋也参与指挥决策事宜,


胡副团长当时据信已经阵亡,团副政委不知去向)


,以后的行动依然


要由团里目前的最高首长统一指挥调度,


于是我们就跟着排长向一个


方向走去,没走多远就看见更多的士兵聚集在 一处较为开阔的空地


上,好像有数百名之多吧。各连队的排级以上干部被集中起来开会,


会议传出的信息为目前我们第一梯队与团指挥部无法取得联系


( 当时


我们第一梯队仅保存着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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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电 台)


,我们必须重新集结起来自己


展开突围行动。


但是最令人沮丧的是,


我们在经过前一天夜里错误的


行军路线后,


现在已无法确定自己在地图上的准确位置,


所以部 队的


下一步行动方向也只能是大致的目标:


简单顽强地向着北方 ——回国


的方向。关于一些会议细节我不得而知,到了下午,一直到下午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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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宣告结束。


首长就站在高处大声地向周围的士兵发布会议决定:



体将士立即开始向山下某方向突围,


大部队就 在附近接应。


首长的话


音刚落,各连队领导就散开开始召集自己 连队的人马准备向山下进


发。不一会,山上所有的兵士就在首长的号令下,向山下出发。



那一刻出现的一幕我多年来一直记忆犹新:只见山上所有的军 人


在各连队领导的指令下向山下走去,


全然没有任何战斗部署或 各连队


战术协同任务要求,


大家行进速度快慢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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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方便的位置的人数


密集,


有的地方人数却稀稀 拉拉,


队伍里还有人喊着鼓舞人心的口号,


满山遍野的军人就这 样浩浩荡荡、毫无遮掩地朝山下方向一涌而下,


士气倒是显得高昂,

但那种混乱场面真叫人哭笑不得。


好在还有人比


较保持着清 醒,


立即向首长们指出这样的行动必败无疑,


整个杂乱无


章的队伍才停止了向山下的挺进,干部们又集合起来,开会。



负责通讯任务的人则全力调试电台,变换架设地点,想方设法与


团部取 得空中联系。到了傍晚,终于有好消息传来:我们与团指挥部


联系上了,


除团首长之外还有更高的上级首长关心着我们的处境,



正设法来支援我们,要我们安心等待新的行动命令。得到这个消息,


整个部队情绪有些 稳定,


第一梯队的首长们则连夜重新研究分析现在


的地形敌情, 制定突围行动实施方案。而我们普通战士则在寒冷、饥


饿和干渴中,度过了还算安稳的一 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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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那天早上,天空虽然仍有阴云 飘动,但是地面的能见度


却非常的高,特别是借着短暂阳光的出没,我们在山上能看到十 几、


二十公里外平原地区的景色。


我们清楚地看到远方的部队正 在朝北方


回撤,


一串串车队在公路上缓慢地行进,


越方一些具有战略意义的建


筑设施也被工兵们一一实施爆破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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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距离应该算十分遥远了,



是耳闻目睹剧烈的爆 炸声和升起的阵阵狼烟还是让人震撼不已。


能看


到自己的部队总 算是一件令人感到宽慰的事情,


我们也在四处的瞭望


中大致明白 了自己所在的地理位置:


位于一处与平原很接近的典型喀


斯特地 貌的群山里,越是接近平原,山势就越发险峻。



通过电台我们 得知,上级已经派出友邻部队前来增援我们(本步


兵师的另一个团,

后来知道这个团在遇到简单的抵抗之后,


就地停止


了增援我 们的步伐)



而我们必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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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突围与增援部队会合,


因为


这是我军全线撤 军的最后期限。


在反复讨论之后,


首长们正式下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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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围任务:


我们特务连的


2


个侦察班和


2


个工兵班与


1


营的非战斗人


员一起(非战斗人员是指连队和营部的司号员、卫生员、文 书和通讯


员等)


,组成突围行动的第一梯队,而久经战斗考验的


2


营则是突围


的第二梯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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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围时间定为当晚夜幕降临之后。


需要说明的是当时我

们这个群体主要的首长都是


2


营的,而

2


营的建制还保持基本完整。


记得我们特务连的战友在听到 这个安排后,


都觉得不可思议,


突围行


动叫我们训练有素、


火力强劲的侦察班打头阵可以说是天经地义,



们毫无怨言。


但是把


1

< p>
营的非战斗人员与我们安排在一起就令人费解


了,


在第一波突围冲击时我们很可能要抽一部分战斗人员去掩护非战


斗人员的前进,


这样一来我们实际的战斗力就会削弱。


只是在战场上

是军令如山,很难有说理的机会,既然命令已下,那我们一切就听天


由命吧。



那一天注定是我人生记忆里相当漫长的一天。时间仿佛是停止了,< /p>


整个部队都对夜幕降临的期盼中煎熬。


在连日的饥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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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和缺水状


况下,


加上对突围行动成败的担忧,


很多战士的精神状态已经接近崩


溃的边缘。

有人尝试喝自己的小便或舔湿润的树叶解渴;


有人把不知


名 的草根塞进嘴里;很多人把配发的防毒面具拆卸开来(包括我自


己)

,好奇地研究着防毒的原理,大家对于越军可能施放毒气攻击已


经无所谓了;


重型武器被拆散丢弃;


个人所有与直接战斗无关的物品


几乎全部毁弃;


写遗书的人就更多了,


写好后在战友中 相互交换保存;


一些伤势严重、


不便于行走的伤员表示将不拖累 战友们,


自己将留在


原地,与到来的越军同归于尽,气氛尤为悲 壮„„。侦察


3


班班长是


个细心人,他 担心还会遇到断壁悬崖,就找人收集绑腿、背包带等接


在一起,形成一根二十来米的攀登 绳,交给我由随身背着。



到了下午,山林里就几乎没有了任何 大的动静,大家忍着饥饿干


渴,随意躺在草丛或石板上,等待时间的流逝。间歇有人哼唱 几句小


调或争吵几声,但是很难搅动压抑的空气。





我是在重庆綦江县古剑公社入伍的 ,当时我属于上山下乡大潮中


的一员(老家在重庆市区储奇门)


。在农村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是我


强烈要求参军的一个主因,


渴 望戎马生涯也是我们那一代男青年们的


基本梦想,


但那时候当兵 可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我所在的生产队处于


山高林密之地,粮食 产量极低,但是种植药材却产量不错且价值高。


我在一次出工时就给队员们说,


咱生产队不如少种粮食多种药材,



卖药材的钱 买回更多的粮食,


这样肯定划算。


不料这句话被一位好事


者添油加醋传到了公社干部那里,


这在当时就被上升了反对毛老人家< /p>


的“以粮为纲”



“农业学大寨”的条款 上去了。所以在公社初审时就


被公社领导们义正词严地刷下来,但是军方征兵代表丁学财 ,


(排级


干部,安徽人)特别喜欢我。为啥,不就是我会办墙报 、会识简谱、


体育素质好会打篮球什么的。


他坚持在公社会议上 把我列入预备名单


(而且只是排在第


3


预备)




我老爸是重庆的一名老记者 ,在政府各部门还是有些人脉,在老


爸的努力下,


我在县城郊区 武装部的讨论会上有幸排入预备名单的第


一。


只要在县武装部这 一关挤掉一名在正式名单上的人我就能自动替


补上去。于是这个奇迹自然就出现了,在县 武装部的会议上,一名正


式名单上的人被与会者认定在生产队出工太少,


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态度有问题而被刷下来,


而我作为 第一替补顺利上位。


那位被刷掉的


知青朋友的叔叔是区武装部的 头头,


后来他占别的区的名额还是去了


部队,而且不是参战部队 。



这是应该是一次成功的开后门游戏。我报到的第一天,当踏 入新


兵报到处的食堂看到那一大锅可以随便糟蹋的大米饭时,


心 情的那个


激动至今难以言表,


绿皮在身的喜悦也让我好些天处于 失眠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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