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包身工”引起的回忆

别妄想泡我
763次浏览
2021年02月28日 18:32
最佳经验
本文由作者推荐

-

2021年2月28日发(作者:幸福有多远)




包身工



引起的回忆




夏衍




< /p>


1927


年,我的组织关系在上海闸北区的第三街道支部。


那时,我做过一个很短时期的工会工作,认识了一些在纱厂


工作的朋友 。后来工作调动,就离开了。




< /p>


1929


年底,


我住在沪东唐山路业广里 ,


因为这是工人区,


所以有几位做工人运动的同志还常常到我家 里来



落脚


”──

把一套蓝布工人服放在我家里,他们穿了长衫或者西装到我


这里来换回原来的衣服。


从这些同志的谈话中,


我知道了




身工



制度和这 些女孩子们的非人的生活。


一年多以后,


上海

< br>艺术剧社解散,我们组织了流动演剧队到工厂去演出,为了


找关系,我又和一个过 去认识的、在基督教青年会办的工人


夜校里担任教员的同志接上了关系。她告诉了我许多 关于包


身工的事情。






一二八



战争后,沈西苓同志要写一个以上海女工为题


材的电影剧本,我 就把包身工的材料告诉了他。这就是后来


由明星公司拍成的《女性的呐喊》


。这是第一部写包身工的


文艺作品。但是一方面由于我们对这方面的体会不深 ,生活


不够熟悉,同时由于当时的环境限制,拍成之后又受到了电


影审查官的一再删剪,这部影片的成绩并不很好。但是,由


于要写这部电影,我们又重 新搜集了一些包身工的材料,了


解得多了一些,包身工的悲惨生活更使我们这批知识分子 感




灵魂的震动


。我也看过不少描写女工生活的文艺作品,


在日本的时候 ,我也看到过在资本主义世界里一致认为生活


水平最低、劳动条件最坏的日本纺织女工的 生活,可是,拿


日本女工来和包身工一比,那就是天堂和地狱了。这时候我


才知道,在


20


世纪的帝国主义经营的工厂里,原来 还公然


保存着奴隶制度。我感到愤怒,我觉得非把这个人间地狱揭


发出来不可,于是我决心写一篇小说,开始进一步地了解包


身工的生活,但是后来因为 工作忙,就搁下了。




< p>
直到


1935


年,上海党组织又一次遭到了很大的 破坏,


我们文化方面的几个主要负责人都被捕了,组织上要我暂时


隐蔽起来,我就利用这个机会,开始了有关包身工材料的搜


集。





经过



沪东公社



同志们的介绍,我认识了 一位在日本内


外棉纱厂做工的青年团员杏弟。和她谈了几次之后,觉得真


要了解包身工的生活,单凭搜集材料是不行的,非得实地观


察不可。

< p>




我找到了一位在日 本纱厂当职员的中学时代的同学,到


包身工工作车间去观察了几次,对她们的劳动条件有 了一些


了解,可是要懂得



带工头



对包身工的管理制度,她们的生


活情况, 那是非得亲自到包身工们住宿的工房去调查不可


的。





对现在的年轻工人来说,那种情况 恐怕是难于理解也很


难于相信的了。在当时,包身工住的工房,实际上是一所管


理得十分严密的监狱。


包身工的工房,


是由日本 警察、


巡捕、


带工头手下的流氓紧紧地封锁着,


他们为了防止这群



奴隶劳




和外界接触,任何



外头人



是不能走进这个禁区的。





《包身工》


里我说过,


这些包身工是



罐装了的劳动力



< br>资本家把她们密封起来,不让她们和外面的空气接触。这些


话一点也没有夸张。< /p>


为了突破这种封锁,


我得到杏弟的帮助,


混进去过两三次。但是在这以后,就被带工头雇用的



下手



们盯住了。





对于这种观察特别困难的是包身工们清早就进厂做工,


晚上才回工房,所以要看到她们上班下班的生活,非得清早


和晚间不可 。当时我住在麦特赫斯德路,离开杨树浦很远。


这样,为了要在早上五点钟以前赶到杨树 浦,就得半夜三点


多钟起身走十几里路,才能看到她们上班的情景。这样我从

< p>
三月初到五月,足足作了两个多月的



夜工



,才比较详细地


观察到一些她们的日常生活 。





由于 她们受着三重四重的压迫,遭受着无数的磨难,所


以这些小姑娘是不轻易给人讲话的。不 仅像我们这样的人,


即使同厂做工的



外头工人



,要同她们说话也是很困难的。

杏弟是一个热心人,她为了帮助我了解情况,曾经几次赶上


早班,混在她们队伍里面 ,打算向她们探听一些内部情况,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