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玄元道德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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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02月01日 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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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猎手天赋-盲僧符文
太上
道德經
解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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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至人能爲至 文,至文卽寓至理。維我太上,至哉人乎;伏讀尊經,至哉文乎。而解人不易索,正恐至理之終晦也。乃
或有謁殿而陳曰:『神寶《
道德經
》,自漢迄今,名公鉅卿、文人學士,注釋累數百餘家,編在 道藏,各抒所見,均爲
尊經之補。雖樹論不同,而未始不羽翼乎,道統也。』余曰:『然至理至文,必須 至解,諸家之解,亦云解矣,而非至
也,解其所解,尙非道德尊經之本解也,卽非吾之所謂至解也。』一 日,玉淸内相孚佑帝君來訪余,袖出尊經注釋;余
披而細閱之,知爲八洞仙祖闡揚奥旨,不離乎道,不泥 乎道,就文解意,淺近無非高深。俾千萬世後,能領畧此尊經者,
以之爲已,則順而祥;以之爲人,則愛 而公;以之爲天下國家,無所處而不當。而玄綱仙譜,卒亦莫能踰越其範圍,其
解乃至解也。以至文而得 至解,斯至理不終晦,而至人日益尊。吾旣佩服乎至文,吾尤愛慕乎至解也。猶憶曩時與呂帝
同訂天經, 攺訛正誤,筆削俱出呂帝手而余第總其成,固知呂帝誠屬仙才,而今又閱羣才之注,則信乎仙才之筆非塵凡
之所得比。並而至文賴之以明,至理緣之以發洩也。
九天開化司祿文昌敬序。
太上道德經解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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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見世間暴棄者流,其於邃深奥 秘之言,動云不求深解,又曰吾以不解解之,如此等輩,譬甘坐於幽暗中而不求見天日
之光者也。然或自 騁管見,解其所解,究非作者之所謂解,豈遂許其能羽翼經傳也乎?則甚矣至文之必需至解也。恭惟
神寶 大天尊道德尊經,凡五千言,由漢唐以來,上自公卿大夫,下逮文人學士,注者不一家,而於尊經之本諦,有牽扯
内功離而去之者,有拘文牽義泥而執之者,有瑕瑜互見者,有顯晦各半者,皆不獲見全璧。近日遊紫雲觀 ,得見同班八
洞仙祖依至理以闡經,按章逐句,無字不晰,無文不貫,絶不作一奇異語。而太上當年作經 之本義,於是乎昭然若揭。
世人能本此注,以體此經,則以之爲已爲人,順而祥愛而公矣;以之爲天下國 家,亦何所處而不當哉。如此者,斯謂之
正解,斯謂之妙解,亦斯謂之至解也。自有至文以來,其不可無 是至解也夫。
大羅班首同袍道弟蘇朗敬序
太上道德經解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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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有之,作者之謂聖,述者之謂 明,固也。而吾謂作不足以詒千萬世法,非聖也;述不足以迪千萬世心,非明也。則甚
矣作固難,述尤難 也。惟我神寶太上當周季出函谷關,關尹知爲異人,懇著《道德經》凡五千言,分爲八十一篇,或長
言之 ,或短咏之,所爲正心誠意之功,修齊治平之略,罔弗備具,非專爲黃冠者立論也。第其後申韓之徒,有竊其說而
以刑名法術治世者,其究流於刻薄寡恩,後世病申韓,因而病之。嗟乎,我太上道德尊經昭如日月,曾見 有刻薄寡恩之
說,而著於篇帙也哉。是此經不顯於天下後世者,述者之無人也。雖由漢迄明,注尊經者不 無百家,而或泥於經而注之,
或離於經而注之,非牽强而扭合,卽附和而雷同,其於我太上經論本旨,絶 少脗合,則亦安頼是述乎?我八祖恐人心之
終蒙,將永晦太上之至道,一日偶集碧雲洞中,相與合注經解 ,注成潄口而捧讀之,直如從幽暗中出,忽見天淸日朗,
茅塞頓除,不鑿奇怪,不涉隱僻,就文解意,無 注非中,而太上當年著經之意,於是乎昭揭,此而尙不謂述者之明乎。
前有述者,可弗論矣;後有述者, 蔑以加矣。是則不有太上之作,無以開八祖之述也,抑不有八祖之述,又曷以闡太上
之作哉。如太上斯可 以作,亦惟如八祖斯可以述也夫。
玉樞右宰宏教眞君柳守元敬序
太上道德經解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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曩者八洞仙祖合注此經,予曾 題誌數言。今門弟子將孚佑上帝闡義合而刻之,歸入集中,洵玄門之至寶也。我帝師於朝
禮期外,恒詣太 上宮聽法談玄,恩賜坐論,領契最深,故此經之旨得仙注而始明,得我孚佑帝師之闡義而益明,非如世
解 尋章摘句,又或多牽引附會者之可比也。《道德經》本如太極,統會萬天,各隨境地,示現不同,所謂仁者見仁, 智
者見智,使人因其分量而自爲會入。予於此闡義合注,亦復云爾。
宏教弟子柳守元熏沐題詞
太上道德經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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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肅宗皇帝御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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晝見殊相,浮空浮色。道釋人天,作禮瞻奉。申命藻繪,示諸郡國。
唐憲宗皇帝御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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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之祖,上德之母,王者之師 ,生民之父,施教中華,禮傳尼父,西出函關,化胡成佛。惟天之覆,萬物並育。
宋眞宗皇帝御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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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哉混元,超乎形氣,先天而生後天。五千玄文,立教垂世,萬劫常存,道尊德貴。
宋仁宗皇帝御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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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哉至道,無爲自然,劫終劫始 ,先地先天,含光默默,永劫綿綿。東訓尼父,西化金仙。百王取則,屢聖攸傳。萬教
之祖,玄之又玄。
明太祖皇帝御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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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淵靜而莫測,志無極而何量,恍惚其精而密,恍惚其智而長,宜乎千古聖人,務晦短而云長。
重刊道藏輯要
太上玄元道德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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孚佑上帝全經闡義
八洞仙祖分章合注
體道章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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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
元始一炁虛无自然
〉
可道,非常道;
〈
道本無言擬議便非
〉
名,
〈
長飬萬物不可知識
〉
可名,非常名。
〈
愈探愈深愈執愈失
〉
〈
正陽帝君注曰:『此「道」字在 孔子言,則爲後天。《中庸》云:道之大原出於天,是有天而後有道,非後天而。何若以太上言,則「道」字乃先 天之道矣,惟
有道而後有天,所謂『道生天地』是也。故是經開端便云:『道若可道,非常道也。』可道 ,卽後天之道,非常者,如著在一邊,就在一邊,不能渾蓋包羅。若
大道,則不可道也,惟不可道,道斯 常周。而『名』亦如之,
『名』,卽仁義禮智之名,其生此仁義禮智者,道也,謂之仁,謂之義,謂之禮 與智,便落後天而。
仁不能通乎義,禮不能通乎智,是所以無常名也。而所以仁,所以義,所以禮與智, 則不可名,其不可名者,道而已矣。
〉
無,
〈
蕩蕩難名民無得稱
〉
名天地之始;
〈
純亦不已先乎覆載
〉
有,
〈
太極分眞强名日道
〉
名萬物之母。
〈
降本流末飬育羣生
〉
故常無,欲以觀其妙;
〈
隱顯莫測無心運化
〉
常有,欲以觀其徼。
〈
守中抱一有意操持
〉
〈
又曰:
『無』字一讀『 無』卽所謂無極也。未有天地,先有此道,道麗於無,非天地之始乎?『有』字一讀『有』卽所謂太極也。惟有道 而後萬物生,無趨於有,
非萬物之母乎?『常無』一讀『無』。何以見妙?無不終無,微妙不可端倪。故 欲觀之,蓋是無非蹈空之無也。『常有』一讀『徼』者,繳也,盡也,卽所謂遍
也。凡物有不能遍,其不 能遍者,以所植之淺也。惟道則常有,有根於無,從無生有,有斯不窮,不窮斯徼矣,而要非迹象之有也,故欲觀 之。
〉
此兩者,
〈
執其兩端空空如也
〉
同出而異名,
〈
一分造化心起經綸
〉
同謂之玄,
〈
盡性至命體用一源
〉
玄之又玄,
〈
形神俱妙無中生有
〉
眾妙之門。
〈
悟由此入妙用難量
〉
〈
又曰:『兩』卽有無之兩,無此道也,有此道也,謂之同出而。或以無名,或以有名,名則異矣。玄者 ,深遠無極之所,出有入無,道之神妙若此,欲不謂之玄
也能乎?然第謂之玄,則猶可以迹象求也,毛輶 有倫是也。至玄之又玄,則鮮所測度,所謂無聲無臭是也。非至而何然,又不終於無,眾有皆從此化化生生,故< br>曰眾妙之門。
〉
飬身章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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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皆知美之爲美,
〈
自揚已美使彰顯也
〉
斯惡已;
〈
有危亡也
〉
皆知善之爲善,
〈
有功名也
〉
斯不善已。
〈
人所爭也
〉
故有無相生,
〈
無必生有有必歸無
〉
難易相成,
〈
先難後獲見易爲難
〉
長短相形,
〈
道本無形自相長短
〉
高下相傾,
〈
天旋地轉安得高下
〉
音聲相和,
〈
一風萬籟所鳴皆應
〉
前後相隨。
〈
往古卽今來今卽古
〉
〈
正陽帝君注曰:大道不滯形迹,不分畛域,不落意見,渾渾淪淪,固無所爲惡,並無所爲美;固無所爲 不善,並無所爲善。故舉有無、難易、長短等一切,渾於
不見,省卻多少牽扯煩擾。天下人不知此中妙諦 ,知美則以爲美,殊不知別有不美者,存知善,則以爲善殊,不知別有不善者。在相形之下,遂生出有無等許多< br>弊竇來,何如大道,不知之爲得也。
〉
是以聖人處無爲之事,
〈
恭已而治貴乎自然
〉
行不言之教。
〈
天何言哉道寓於物
〉
〈
又曰:爲,亦事也。聖人當事而 行,初無爲之之心,行所無事是也。當言而言,亦無言之之心,四時行焉是也。故曰:『處無爲之事,行不言之教 』
〉
萬物作焉而不辭,
〈
忘物
〉
生而不有,
〈
忘形
〉
爲而不恃,
〈
忘情
〉
功成而弗居。
〈
忘其所自
〉
〈又曰:作,興起也。萬物於我待作。《書》曰:『作新民』,御世者所不辭也,然雖不辭,而實不有、不恃、 不居
〉
夫惟弗居,
〈
緣空慮絕
〉
是以不去。
〈
眞一常在
〉
〈
又曰:此卽顏子無伐無施之謂,總是理會得『無』字,親切精妙。故耳聖人旣弗居功,彼萬物曰遷,善而弗知矣 ,又何去之有哉。
〉
安民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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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尙賢,
〈
德聖棄智
〉
使民不爭;
〈
大公無我
〉
不貴難得之貨,
〈
伯牙棄利
〉
使民不爲盜;
〈
戒得勸賢
〉
不見可欲,
〈
非禮勿視
〉
使心不亂。
〈
轉物應機
〉
是以聖人之治,
〈
修身爲本
〉
虛其心,
〈
遣欲全心
〉
實其腹,
〈
直飬全命
〉
弱其志,
〈
致柔全神
〉
强其骨。
〈
保精全形
〉
〈
正陽帝君注曰:
聖人之治,總是講的箇淡泊無爲,
所以賢不尙,
貨不貴,
欲不見。
胥天下而渾之心者 ,
神明之宰,
自是要虛。
而腹則何以要實,
蓋腹者心所宅也。
〉宅弗安,則天君亂,故虛心而實腹。若志則腎所藏也,而骨則爲腎之餘志,妄動則强而肆,欲骨斯以痿,聖人 知此,故弱其志以强其骨。
常使民無知無欲,
〈
返樸守湻
〉
使夫知者不敢爲也。
〈
絜矩從心無假造作
〉
爲無爲,
〈
寂然不動
〉
則無不治。
〈
感而遂通
〉
〈
又曰:民之多故,總緣於有知有欲,是以 紛紛不靜。惟常使人知欲盡冺,則共遊渾噩浩蕩之天,而天下何不治之有。其曰:『使夫知者不敢爲』,猶云智者 無所
〉
用其謀而已矣。
無源章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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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冲,而用之
〈
太虛同體
〉
或不盈。
〈
謙不自滿
〉
淵兮似萬物之宗。
〈
淵淵其淵萬物資始
〉
〈
正陽帝君注曰:『道』字一讀, 『冲』字一讀,『冲』卽冲虛無欲之冲,猶寂然之謂。以寂然之道用之於世,似乎不能盈滿宇宙,而不知其淵淵, 其淵爲百川之
〉
所歸注,是故萬物所宗主也。曰『似』者,亦謙言之耳。
挫其銳,
〈
知止斂神
〉
解其紛,
〈
不隨世變
〉
和其光,
〈
退藏宥密
〉
同其塵,
〈
混心於物
〉
湛兮似若存。
〈
存神於無
〉
〈
又曰:人不知道立於無,是以銳而求之, 紛而求之,愈求而愈失,其去道也遠,是以聖人銳則挫之,紛則解之。道備於躬,光輝自應遠耀而又不欲過於表著 ,以
凌物用是,和其光焉。以同其塵,夫塵不解者也。烏乎,同之然,不同則又矯異矣。伯夷之淸,非至 道也。『湛』卽湛寂淸靜之謂,惟湛寂則道無弗存矣,似亦
謙辭。
〉
吾不知誰之子,
〈
一元旡上
〉
象帝之先。
〈
超踪造化惟道獨尊
〉
〈
又曰:大道若此,其果誰之子乎?曰象帝之先。夫帝已先矣,又曰象帝之先,則是先而又先,卽上所謂 玄之又玄是也。
〉
虛用章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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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不仁,
〈
無心施化
〉
以萬物爲芻狗;
〈
任其自然
〉
聖人不仁,
〈
法天無爲
〉
以百姓爲芻狗。
〈
順帝之則
〉
〈< br>正陽帝君注曰:『不仁』非謂天地聖人之不仁也,言天地無心成化,萬物皆沐其仁,而天地究未嘗有心仁之 。芻狗,祭物束草以作犧牲,祀則奉之,過則棄之,
〉
言無所繫戀也。天地之仁萬物,亦若是焉 而已矣,聖人之於百姓也亦然。
天地之間,
〈
塞乎兩間優優品類
〉
其猶槖籥乎,
〈
空洞虛中太和充溢
〉
虛而不屈,
〈
中通外直
〉
動而愈出。
〈
應變無窮
〉
〈
又曰:槖籥不動則寂,有感皆通,天地之 化如之,蓋惟虛其中而不屈,是以動而愈出耳。
〉
多言數窮,
〈
希言飬氣
〉
不如守中。
〈
允執厥中
〉
〈
又曰:『多言』者,卽煩稱博引之謂。與 其多言而不適於道,何如守中之爲貴乎?『中』卽允執厥中之中。堯、舜、禹、湯、文王、周公、孔子皆根是以御 世。
〉
太上之言乃範圍曲成不過不遺之道,而後世乃以老氏別之,不亦謬哉。
成象章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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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神不死,
〈
虛靈不昧
〉
是謂玄牝。
〈
一陰一陽
〉
〈
正陽帝君注曰:谷空其中,可謂虛矣,而 猶有形之可見,不得謂之神也,惟道旣麗於虛,而形迹胥冺,此所以謂之神。其曰不死者,死者,生之返,物反而 歸則
〉
曰死。若道未見有生,則亦安見有死,故曰谷神不死。牝以生物得名,曰玄牝者,生物而 不見其生之之迹,是牝而實玄矣。
玄牝之門,
〈
念頭起處
〉
是謂天地根。
〈
呼接天根吸接地基
〉
〈
又曰:玄雖麗於無而實陽神之所 宅也,牝似麗於有而卽陰神之所主也。《易》曰:『一陰一陽之謂道』,然則玄牝之門非卽天地之所托始乎?且陰 陽無形無象,
〉
而靜闔動闢,正無非陰陽也,門司闔闢,故以是况之。
綿綿若存,
〈
川流不息
〉
用之不勤。
〈
虛間無用
〉
〈
又曰:『綿綿』者,微而不絶之謂。玄牝 雖至微妙而端緒,恰自絡繹不絶曰若存者,不見其存而實有存者,在勤訓窮,此其所以用之而無終窮也。
〉
韜光章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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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長地久。
〈
萬古長春
〉
天地所以能長且久者,
〈
陰陽變通
〉
以其不自生,
〈
本無生滅
〉
故能長生。
〈
不遷不變
〉
是以聖人後其身而身先,
〈
自强不息
〉
外其身而身存。
〈
成物成巳
〉
非以其無私耶?
〈
天地同根
〉
故能成其私。
〈
萬物同體
〉
〈
正陽帝君注曰:混沌鑿而兩儀奠,何代不 有天地,何時不有天地,亦何人何物不共戴此天地。長莫長於此,久莫久於此,所以謂之天長地久而,要之天地之 所以
能長久者,以其生物而無生之之心,不自生不自以爲生也,故能長生萬物。聖人本是以法天地不自有 其身而後之,不自愛其身而外之。凡所先者皆人之事,所自
内者皆人之圖。乃被其澤者,無弗歸之,是不 先身而身自先矣,外其身而身存矣,要其所以致此者,非以其無自私也。耶夫,惟無私故能成其私,其私卽家齊國
治天下平之謂,王者以此爲私,非無自私,安克以成其私哉。
〉
易性章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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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
〈
性猶水也
〉
水善利萬物而不爭,
〈
隨方逐圓不爲物忤
〉
處眾人之所惡,
〈
以柔處卑居之靜夀
〉
故幾於道。
〈
動微吉先其庶幾乎
〉
〈
正陽帝君注曰:道生德,德生善 ,善自德生,故曰上善。其曰若水者,天一生水,德運而爲善,猶氣運而爲水也,斯二者皆從無以趨於有。是之取 譬,水利萬物
〉
而不與萬物爭功,處眾人之所惡者,『惡』訓忽,言眾被其澤而忽,而不知其澤 ,此水之所以幾於道也,而聖人之上善如之。
居善地,
〈
利物無澤
〉
心善淵,
〈
容物有養
〉
與善仁,
〈
生物不盈
〉
言善信,
〈
應物勿爽
〉
政善治,
〈
化物淸平
〉
事善能,
〈
成物曲直
〉
動善時。
〈
順物節度
〉
〈
又曰:居善地者,言水自高趨下,必有歸 宿是也,非善地而。何心善淵者?其源不窮,其流不竭也。非善淵而。何與善仁者?恩波廣沛,放之皆凖是也,非 善仁
而。何言善信者?導則流,塞則止也,非善信而。何政善治者?優渥田疇,滋潤枯槁是也,非善政而 。何事善能者?可大可小,可短可長是也,非善能而。何動
善時者?冬則堅凝,春則泮釋是也,非善時而 。何而上善與之同焉。此節俱是雙關語,雖祗言水而言上善在其中。
〉
夫惟不爭,
〈
卑以自牧
〉
故無尤。
〈
有善無咎
〉
〈
又曰:此二語亦承上就水言水,言水之所以備諸善者,以其利萬物而不爭故也,夫惟不爭,故人皆不得而尤之矣。 不知上善者曷弗取鑒於水哉?
〉
運夷章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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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
〈
天道虧盈而益謙
〉
揣而銳之不可長保,
〈
地道變盈而流謙
〉< br>〈
正陽帝君注曰:大道惡盈,當其盈而用力持之,持之是也,而不免於持之迹矣,何如不盈之爲貴 乎?故曰不如其已。大道戒銳,當其銳而揣之,揣之是也,而不
〉
免於揣之心矣。揣是强制之法 ,踰時又將復然,故曰不可長保。
金玉滿堂莫之能守,
〈
鬼神害盈而福謙
〉
富貴而驕自貽其咎。
〈
人道惡盈而好謙
〉
功成名遂身退,
〈
君子有終
〉
天之道。
〈
天地合德
〉
〈
又曰:金玉從富貴來,世之享富貴擁金玉 者何以不克終而守乎?以其驕也。驕緣於貪,貪斯戀戀而不能去,故凡抱遠識者,於功成名遂之後則亟思退,恐盈 滿之
〉
爲害也,則此箇『退』字是乃天之不盈之道。漢留侯深知此道,故終身不殆,若越之文種 、吳之子胥其不知退者矣。
能爲章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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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載營魄,
〈
神凝志道不爲物遷
〉
抱一能無離。
〈
二物混成如母
嬰
〉
〈
正陽帝君注曰:魂魄,人之所各麗於身者也。
《易》曰:精氣爲物,游魂 爲變,變者神也。
『營』訓止,魂屬陽精而神焉,魄屬陰雜而止焉,是之謂營魄。
『載』
者,以魂載魄也。魄載魂,則魄爲政而嗜慾攻取,將漓其性;若魂載魄,則魂爲政而虛靈不昧,日見其天。『抱 一』者,抱此不二不雜之眞。『能無離』言神與
一不可以須臾離也。
〉
專氣致柔能嬰兒。
〈
眞息悠悠如保赤子
〉< br>〈
又曰:『氣』卽形氣之氣,而利害美惡分焉。用之當則美而利,失所當則惡而害。與其逞之失所 ,不如斂之使靜,靜卽所謂專也。且氣易隣於剛,剛者必折,齒
剛是以易敝也。故旣專而又致柔能嬰兒者 ,赤子。純一無僞安於不識不知之天,聖人之安於無事則亦如之。故曰能嬰兒,卽大人不失赤子之心之謂也。而《 生神
章》有云:『熙頤養嬰童者』,亦猶此意。
〉
滌除玄覽能無疵。
〈
不見不聞鑑明塵淨
〉< br>〈
又曰:『滌除』者,掃除雜穢也。聖人以無事爲福,故於雜穢一切掃除。而玄覽其高遠,日躋上 達,則亦何非義之有?故曰無疵。
〉
愛民治國能無爲。
〈
不動不變時淸道泰
〉
〈
又曰:民自具愛之之道,國自有 治之之道。聖人如其道以愛民,亦如其道以治國,所謂因物付物是也。而何待於爲?故曰能無爲。
〉
天門開闔能無雌。
〈
出有入無一而不二
〉< br>〈
又曰:『天門』者,卽道之門也。道之開闔,動用自然,範圍不過曲成不遺。聖人亦先天而弗違 ,後天而奉時已耳。故曰『能無雌,雌者,』守一之謂,卽君子
〉
而時中也。
明白四達能無知。
〈
月皎冰融黜聰屏智
〉
〈< br>又曰:齊治均平,明白四達,是所謂知也。然見以爲知,則有知之心矣。有知之心,則與本然之知判而爲二 ,且如鏡照物者也,物來斯照,而鏡初無照物之心。
〉
故明白四達,雖知而究未有知也,故曰能 無知。
生之畜之,
〈
斡旋四德長養羣情
〉
生而不有,
〈
道生萬物無所取有
〉
爲而不恃,
〈
忘其所以默默昏昏
〉
長而不宰,
〈
泰然無我一任天理
〉
是謂玄德。
〈
行修德備脫體全眞
〉
〈
又曰:聖人體道於無,所以生萬物畜萬,物雖生而不自以爲有,雖爲而不自恃,雖長民而不自以爲宰, 是謂無聲無臭之道,惟精惟一之道也。非玄而何,故曰玄
〉
德。
無用章第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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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幅共一轂,
〈
象月之數萬法歸心
〉
當其無有車之用;
〈
轂虛其中所以運行
〉
埏埴以爲器,
〈
陰陽往來而成造化
〉
當其無有器之用;
〈
竭智盡物聖無全能
〉
鑿戸牖以爲室,
〈
萬象森羅同乎一天
〉
當其無有室之用。
〈
誰不由戸莫非斯道
〉
故有之以爲利,
〈
得此父母之身爲用
〉
無之以爲用。
〈
存我厥初無内無外
〉
〈
西華帝君注曰:
太上教 人,
總本箇
『無』
字立論。
是經八十一篇,
惟此章揭明其旨,
太上無量度人經濟皆在於此。
車有轂則必有輻,
轂一而已,
而輻則若是之多,
似寡不可以勝眾,乃轂則無爲,而輻則自爲旋轉,是惟轂無爲而後有車之用也。推之於器於室何獨不然?用器者 自煩,而器之質固無爲也。謀室者恒擾,而室之
象亦無爲也。惟無斯有器之用室之用。然則天下之凡有者 不皆生於無乎?故没箇有則不足以見無之大,而没箇無又安克以入有之細,所以末二語曰:『有之以爲
利 』,言有之固爲利矣,而實『無之以爲用』,言不得這箇無難以致用也,無之時義大矣哉。
〉
檢欲章第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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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色令人目盲,
〈
志之所之其機在目
〉
五音令人耳聾,
〈
和氣去心貪外喪内
〉
五味令人口爽,
〈
嗜於道味忘其自然
〉
馳騁田獵令人心發狂,
〈
猿馬不定無所歸宿
〉
難得之貨令人行妨。
〈
志爲物轉貴乎守一
〉
是以聖人爲腹,
〈
收視返聽樂在其中
〉
不爲目,
〈
眼被色眩妄視泄精
〉
故去彼取此。
〈
見性明心聞聲悟道
〉
〈
西華帝君注曰:目官司視,耳官司聽,口官司味,儒家所謂氣質之性也。聖人與人均共之,第聖人任 理而不放性,眾人任欲以賊其性,遂致眈夫五色、五音、五
味,而目於以盲矣,耳於以聾矣,口於以爽矣 ,性固如是哉?『爽』訓苦,不特此也,彼馳騁田獵以及難得之貨,聖人亦未嘗不欲,而當其際,總以鏡花水月付
之,
不致如庸眾之發狂而妨行也。
所以古之達人爲腹不爲目,
蓋最貪者目也。
然極意於貪而竟無處盛受,
若腹則多寡皆能受矣,
而究未有意於貪,
聖人深味 此義,
故去彼取此,彼此卽指腹目而言,是緊接文法。
〉
厭恥章第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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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寵辱若驚,
〈
福兮禍伏知足不辱
〉
貴大患若身。
〈
愛能勿勞知止不殆
〉
〈
西華帝君注曰:此二語乃一篇之 冒。寵辱本是兩事,身與患亦是兩端,而開端輒曰:『寵辱若驚,貴大患若身』囫圇發此,眞堪令人神聳。
〉
何謂寵辱若驚?
〈
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
寵爲下,
〈
有辱何辱居寵不寵
〉
得之若驚,
〈
富貴浮雲於我何有
〉
失之若驚,
〈
患失防危可無大過
〉
是謂寵辱若驚。
〈
坦蕩襟期無榮無辱
〉〈
又曰:此節正解首句,世人得寵而榮,僉以寵爲上,而不知寵實爲下矣。所以然者,寵乃辱之返, 亦卽辱之因。從來受大辱者,未有不自大寵來,如是而寵不爲
〉
下乎?故得之則恐辱連累,以致 失之亦恐辱有未離,其値此心驚,宜也。然玩二若字,亦虛狀之耳,非眞驚也。
何謂貴大患若身?
〈
安危累心得喪累性
〉
吾所以有大患者,
〈
迷卻本來勞形自苦
〉
爲吾有身。
〈
穢質不堪眾生被瞞
〉
及吾無身,
〈
幻緣放下依然澄澈
〉
吾有何患。
〈
天眞自然毋固毋我
〉
〈
又曰:
凡人莫不私有其身,
卽莫不自謀其身,
而謀身之餘患不旋踵而至,< br>總因有此身適以患此身,
與其有身而患及身,
何如無身之爲愈也。
吾苟無身,< br>夫復何患?
〉
故貴以身爲天下者,
〈
心猶人君身同天下
〉
則可寄於天下;
〈
百年過客萬物逆旅
〉
愛以身爲天下者,
〈
明德親民修身爲本
〉
乃可以託於天下。
〈
君子篤㳟而天下平
〉
〈
又曰:貴以身爲天下者,非自貴 其身,乃以身爲天下之爲貴耳;愛以身爲天下者,自非愛其身,乃以身爲天下之爲愛耳。如此而尙不可以付神器哉 。故曰:可以
〉
寄於天下,托於天下。
贊玄章第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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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視之不見名曰夷,
〈
大象無形戒愼内睹
〉
聽之不聞名曰希,
〈
大音希聲恐懼反聽
〉
摶之不得名曰微,
〈
雖欲從之末由也已
〉
此三者不可致詰
〈
受之以靜神會意領
〉
故混而爲一
〈
囘風混合一以貫之
〉
〈
西華帝君注曰:『希』、『夷』 二字,人多罕解,故太上眞揭其旨曰:曷爲夷?視之不見是也;曷爲希?聽之不聞是也。而微則人猶有能解者,雖 能解之,鮮克
象之,故又以摶之不得示焉。而要之夷卽希,希卽微,皆所謂玄也。名雖異而義則同,此所 以混而爲一乎?《中庸》之不睹不聞,《大雅》之無聲無臭,悉本於
此。
〉
其上不皦,
〈
性靈無體
〉
其下不昧。
〈
神化無方
〉
〈
又曰:皦,明也,與昧相對。世人多明於顯而昧於微,猶明於上而昧於下。聖人本玄以立極,不著於顯,而立於 微,故曰其上則不皦,而其下偏能不昧。
〉
繩繩兮不可名,
〈
絜矩之道民無能名
〉
復歸於無物。
〈
復見天心存誠格物
〉
〈
又曰:『繩繩』言相續而不絶也 ,雖不絶而欲以名之,究莫得而名之,則亦終歸於無物而已,非玄而何?
〉
是謂無狀之狀,
〈
不見中親見
〉
無象之象,
〈
親見中不見
〉
是謂恍惚。
〈
渾渾淪淪杳㝠若存
〉
〈
又曰:旣曰『無狀』,又曰『之狀』,是又有狀矣,而究竟何狀乎?旣曰『無象』,又曰『之象』,是 又有象矣,而究竟何象乎?若亡若存,殆恍惚不可爲象矣,
〉
其顔子瞻前在後之景象也耶?
迎之不見其首,
〈
瞻之在前
〉
隨之不見其後。
〈
忽然在後
〉
〈< br>又曰:眞玄恍惚若此,所以當其前而迎之,無首之可尋也;自其後而踵之,無迹之可見也。斯不亦幽深微妙 也哉?
〉
執古之道以御今之有,
〈
觀天之道執天之行
〉
能知古始,
〈
靡不有初鮮克有終
〉
是謂道紀。
〈
識得虛皇爲綱爲紀
〉
〈
又曰:『古』、『今』二字勿泥 物,趨於有則爲今道,立於無則爲古執,古以御今,猶云本無以御有,非大道之綱紀而何?
〉
顯德章第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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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之善爲士者,
〈
遯世不見聖者能之
〉
微妙玄通,
〈
知微之顯玄妙允中
〉
深不可識。
〈
深藏若虛不可得聞
〉
〈
西華帝君注曰:『微妙』二語乃相連而及,惟微斯妙,妙斯玄,玄斯通,通斯深矣。而尙可測乎古之善 爲士者本領以此。
〉
夫唯不可識,
〈
惟精惟一
〉
故强爲之容,
〈
能近取譬
〉
豫兮若冬涉川,
〈
骨散寒瓊
〉
〈< br>又曰:
夫古之士旣深不可測矣,
而終於不可測,
天下後世又曷以知有善士哉?故 不得已而强爲之容,
猶云强爲之表著也。
然雖表著,
而實則歛而不放,
所謂豫 者,
〉
戒而後動之謂,言不得已而動,其動之逡巡畏縮,則有若當冬而渉川,是卽履薄臨深之義 。
猶兮若畏四鄰,
〈
必愼其獨嚴乎指視
〉< br>〈
又曰:吐而仍茹曰猶,有動則有言,於不得已而言,而囁嚅不敢輕出諸口,若畏四鄰之或知也。
〉
儼兮其若客,
〈
毋不敬儼若思
〉
渙兮若冰之將釋,
〈
太和充溢神悟心開
〉
敦兮其若樸,
〈
羣居閉口不違如愚
〉
曠兮其若谷,
〈
庶乎屢空億則屢中
〉
渾兮其若濁。
〈
心與道冥和而不同
〉
〈
又曰:『儼』,端肅也。『渙』,解悟也。『敦』,誠篤。『曠』,淸虛也。『渾』,渾淪也。善士 之言動謹飭如此,故其致躬端肅,儼若客如見大賓也。聲入
心通,解悟若冰之釋也,機械變詐之全消,敦 厚而誠樸也,虛中以應,曠然若谷之有神也。至渾兮若濁,則亦和光同塵之意,必曰:『眾皆濁而我獨淸』則是矯
激之徒,大道不尙乎此。
〉
孰能濁以止靜之徐淸?
〈
淸者濁之源
〉
孰能安以久動之徐生?
〈
靜者動之基
〉
〈
又曰嗜慾之流日趨於動,而不復知有靜 ;枯槁之眾泥煞此境,而不復知有動。夫孰能止其濁而從事於靜,以徐復本然之淸明乎?亦孰能久於安而從事於動 ,以徐
〉
得養生之道乎?是蓋不著動靜一邊,而有無相生之義益明矣。
保此道者不欲盈,
〈
虛者實之本
〉
夫惟不盈,
〈
冲虛無盡
〉
故能敝不新成,
〈
潛雖伏矣本
〉
〈
又曰:天道虧盈,鬼神害盈,人道惡盈,欹器之所以不容盈也。故保此道者不欲盈,夫不盈,必至於敝矣 。而凡物之成者無有不敝之時,况道欲其敝不尙乎新,
〉
此所以甯敝而不取新成也,卽此可悟退 步之法。
歸根章第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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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虛極,守靜篤。
〈
虛以待之無爲之先
〉
〈< br>西華帝君注曰:虛無者道之體,淸靜者道之根。世人只從實處著腳,遂爾動作紛紜不已,所以生出無限煩惱 ,故要虛要靜,然存一虛之心,雖虛猶未虛也;存一
〉
靜之見,雖靜猶未靜也。必致虛到極,守 靜到篤,方謂之虛,方成箇靜,而實與動胥範圍於其中。
萬物並作,吾以觀其復。
〈
克已復禮天下歸仁
〉
〈
又曰:『作』興起也。由虛而實 ,由靜而動,則萬物作焉,大道所不辭也。然極意於作,將性根日漓,鮮所歸宿,是必由動返靜,從實返空,斯爲 還原歸本,故
〉
曰以觀其復。
夫物芸芸,
〈
身外無爲
〉
各復歸其根,
〈
姤觀月窟復見天根
〉
歸根曰靜。
〈
止於至善無欲爲要
〉
〈
又曰:『芸芸』眾也。此承上而 深言之,芸芸卽眾作之謂,知其當復,則當各歸其根矣,譬如花卉之榮皆生於根,及其搖落仍復歸於根耳。歸根則 斂,尙不謂之
〉
靜乎?
靜曰復命,
〈
返本還元
〉
復命曰常,
〈
不凋不殘松栢靑靑
〉
知常曰明,
〈
古今洞達湛然常寂
〉
不知常,
〈
知者易悟昧者難行
〉
妄作㐫。
〈
心生法亂氣散神離
〉
〈
又曰人有性則必有命,而此命卽 道也。《易》曰:『窮理盡性,以至於命』,則此『命』字不得輕看混看,常常存也,惟復命而後可以湛然常存。 人患不知有常
〉
耳,誠能知常,則俯察仰觀,窮幽極
,無弗洞澈,不謂之明 不可得也。反是者昧於此常久之道,而一意於動,專力於實勢,必多所妄作,而不免於凶矣。
知常容,
〈
大無不包
〉
容乃公,
〈
細無不入
〉
公乃王,
〈
能爲萬物主不逐四時凋
〉
王乃天,
〈
能正德合神明
〉
天乃道,
〈
一氣之始萬象之宗
〉
道乃久,
〈
合眞與道何有終窮
〉
没身不殆。
〈
雖天地覆墜吾不與之移
〉
〈
又曰:古之達人惟知常,斯 能渾蓋包涵一切,渣滓盡歸消納,乃有容矣。有容則物我彼此不分畦畛而公,大公無我。帝王之度尙不謂之王乎? 天天之王也,王王
之天也,道極於王,正惟天爲大,惟堯則之之謂,非天而何?而要其所以爲天者,非他 道也,一切萬物均不能常,惟道則久存而不敝,是亦不息則久之謂。聖人
知此,所以常奉此道,没身而不 怠也。殆與怠同。
〉
湻風章第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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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上,下知有之,
〈
無上至道萬物皆備
〉
其次親之譽之,
〈
因不失親亦可宗也
〉
其次畏之,
〈
懷刑思義
〉
其次侮之。
〈
民免無恥
〉
〈
西華帝君注曰:『太上』,卽最上之謂,言御世者以道治天下,冺聲色,神教化,潛移默運,而其下於變時雍。 順帝之則,則亦但知有之而已。其次則由道而運
爲德,於是乎有禮樂制度。雖亦善政善教,其不逮最上者 ,遠矣。故被其澤者亦祗親之譽之而已降,是而並無其德焉。恃夫政、文、網在前能無畏乎?道路以目
能 無侮乎?
〉
故信不足,
〈
不知有此理只爲太分明
〉
焉有不信。
〈
自古有死無信不立
〉
〈
又曰:夫民至畏而且侮,其不信 治也明矣。而要其所以不信者,上不知『道』,則無以取信於民。若上誠信矣,民斯從而信之。故曰:此上信之不 足耳,下焉有
〉
不信者乎?
猶兮其貴言,
〈
默而識之言寡其尤
〉
功成事遂,
〈
巍乎成功樂奏太平
〉
百姓皆謂我自然。
〈
無爲而治帝力何有
〉
〈
又曰離道者治如彼,體道者治如 此,則亦可以見言爲天下後世法矣。而猶訥訥不敢輕出諸口,斯不亦貴此言也哉夫?亦曰道本無形,不尙迹象,我 運此道於無爲
〉
之中,迨功成事遂,使百姓皆謂我自然,何快如之?
俗薄章第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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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道廢,有仁義;
〈
太樸旣散仁義乃行
〉
智慧出,有大僞。
〈
智慧聰明根塵業識
〉
〈
西華帝君注曰:『仁義』,道之 所分出也。曷以言乎道廢而有仁義?蓋道是箇渾淪的物事,原無所爲,仁義之名能以道御物。終古只有一道,那有 箇甚麽仁義。
惟不能體此道,而道廢於是乎。從道之所分出者致力而天下始有仁義之名矣。智慧本是美德 ,曷以出而有僞?蓋上古之人,如無懷葛天渾渾噩噩,不雕不琢,用
不著智慧,則亦無所爲奸,囘自後世 智慧一生而善用之則成美,不善用之則爲僞,機械變詐皆從用智慧來。
〉
六親不和有孝慈,
〈
六欲牽
順性愛命
〉
國家昏亂有忠臣。
〈
身心紊亂誠意規中
〉< br>〈
又曰:唐虞二帝均號聖人,而千秋萬世獨推舜爲大孝,豈放勳獨不孝乎?曰:『無瞽瞍也』,舜 有瞽瞍,孝斯以見。商周摯旦均推良相,而推忠者獨及逢比,豈
〉
伊周之不忠乎?曰:『無桀紂 也』。逢比有桀紂而忠以名,更推之《詩
・
小弁》,知孝子板蕩識忠臣,斯義可昭雪矣。
還湻章第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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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絶聖棄智,
〈
忘神養虛
〉
民利百倍。
〈
親賢樂利
〉
〈
西華帝君注曰:
『聖』與
『智』
,治民者專恃乎此而曷爲絶之棄之?曰:
聖智皆不免於有爲,有爲則粉飾太平之事滋,
而民多擾,擾斯亂,亂斯害矣。
夫何以利?
〉
故必絶聖棄智,而一以道運使民 ,潛移默化,而不自知利,何如也?故曰百倍。
絶仁棄義,
〈
忘氣養神
〉
民復孝慈。
〈
安時處順
〉
〈
又曰:孟子曰:「未有仁而遺其親」,卽 未有義而虐其子,仁義乃德之分見。曷爲棄絶?曰:仁義雖是美德,而三代下竊仁義之名,離仁義之實者正復不少 。竊
〉
其名而離其實,則父子之間有僞心焉,僞則人倫冺矣。故必絶棄仁義,而一以道處之,則 孝慈多矣。
絶巧棄利,
〈
忘形養氣
〉
盜賊無有。
〈
方寸太平
〉
〈
又曰:巧以利用,利以益民,亦曷爲乎棄絶?曰:巧利興則爭欲得,苟或弗獲勢,必相率而盜,民有盜心,國不 可爲矣。故亦棄絶之,方使民不致爲盜也。
〉
此三者以爲文不足,
〈
使其使然孰若自若
〉
故令有所屬,
〈
應無所著
〉
見素抱樸,
〈
清明在躬
〉
少私寡欲。
〈
志氣如神
〉
〈
又曰:『三者』承上三項而言,言此三者 皆具文也,具文烏足以治天下乎?故令有所屬,亦惟屬之於道已耳。而道何在乎?曰見素曰抱樸,以及少私寡欲焉 。素
〉
乃白質未施章采,樸乃璞玉未經雕琢,皆所謂一也,虛也,卽所謂道也。
異俗章第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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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絶學無憂。
〈
無爲何慮
〉
〈
西華帝君注曰:聖人未嘗廢學,而所學者 惟道窮理、盡性、至命。是皆聖人之學也,後世之學不然,渉獵詩書,求工詞賦,如陸機、楊雄等輩,號稱博學, 而因
〉
學轉滋憂,虞是皆知學而不知所以學也,與其學之弗臧何如弗學。故曰絶學無憂。
唯之與阿,
〈
一氣聚散
〉
相去幾何?
〈
所過者化
〉
善之與惡,
〈
一念動靜
〉
相去何若?
〈
所存者神
〉
〈
又曰:
『唯』謹諾也。
『阿』慢應也。同出於聲而,敬怠以判此善惡之小者也。若云善惡,則 邪正分途矣。然必過爲區别,所謂休休有容者。安在古人直以『唯』
〉
與『阿』、『善』與『惡 』相去究不甚遠,而一味渾而忘之,不使留形迹也。
人之所畏,
〈
生死大事
〉
不可不畏。
〈
畏天知命
〉
〈
又曰:至人待物恆寬,律已恆密,故夫人 之所畏,如畏天命、畏大人、畏聖言,則亦從而畏之,不敢高自位置也。
〉
荒兮其未央哉。
〈
沉滯聲色流浪生死
〉
〈
又曰:『荒』大也。言立體如此,豈不大哉,其未有央乎?
〉
眾人熙熙,
〈
逐物情蕩
〉
如享太牢,
〈
於道無味
〉
如登春臺。
〈
縱慾無厭
〉
我獨泊兮其未兆,
〈
虛靜待之
〉
如嬰兒之未孩。
〈
但看嬰兒處胎時
〉
〈
又曰:眾人狃於所欲一得之便,熙熙然如享太牢焉,如登春臺焉。而我獨淡泊爲懷,全無欲之念萌於 中兆。卽萌也是其湛然無欲,一如嬰兒之在襁褓,尙未及於
〉
孩也。夫孩童已純一無僞,而嬰兒 則更無僞矣,故以是况之。
乘乘兮若無所歸。
〈
豈解有心潛算計
〉
〈
又曰:『乘乘』者,卽落落之謂, 言此心廓落不覊,無離無著,一若鮮所歸宿然。
〉
眾人皆有餘
〈
不知戢歛
〉
獨我若遺
〈
惟恐失之
〉
我愚人之心也哉
〈
離種種邊名爲妙道
〉
沌沌兮
〈
昏昏默默
〉
〈
又曰:此以知言,言眾逞其知識,似若有 餘,而我獨冺然,其若遺也,我豈眞愚人之心也哉?蓋不過沌沌渾淪而已,不以才智聰明見也。
〉
俗人昭昭,
〈
的然日亡
〉
我獨若昏;
〈
闇然日章
〉
俗人察察,
〈
用心分别
〉
我獨悶悶。
〈
何須彼此
〉
〈
又曰:惟其然,故眾人羣恃其昭昭,而我獨若昏;眾人皆稱其察察,而我獨悶悶。
〉
忽兮其若海,
〈
不滯方隅
〉
漂兮若無所止。
〈
離諸邊徼
〉
眾人皆有以,
〈
眾貴有爲以用
〉
我獨頑且鄙。
〈
我貴無用之用
〉
我獨異於人,
〈
道不遠人人遠道乎
〉
而貴食母。
〈
養須藉母復歸命根
〉
〈
又曰:言我雖昏昏悶悶,而性地光明正大。忽兮有若海之能容,漂兮其罔所窺測也。『眾人』二句對上 以能言,言眾人恃其才力,皆若有所建立。而我獨常處於
頑鄙也。道者,眾之母,蓋道生天地,天地生萬 物,而總歸本於道,非母而何?此我所以異於人而獨貴母也。曰食者,嬰兒無他注,向只知食母之食。達人之歸< br>根於道母,亦若是焉。
〉
虛心章第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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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德之容,
〈
大包六合
〉
惟道是從。
〈
細入微塵
〉
〈
玉華帝君注曰:『孔』大也。道無形象, 未見有容,自運而爲德,遂爾容納萬物。人第知德之有容,容而且大,而不知皆歸本於道也,故曰惟道是從。
〉
道之爲物,惟恍惟惚。
〈
亘古無物了無人識
〉
惚兮恍兮,
〈
似有如無
〉
其中有象。
〈
若有非有
〉
恍兮惚兮,
〈
若亡若存
〉
其中有物。
〈
若無非無
〉
兮冥兮,
〈
心與道合
〉
其中有精。
〈
陰陽交會
〉
〈
又曰:
德容旣根於道,
而道何在乎?恍兮惚兮而已。
夫恍惚不幾無象而少物乎?而要之雖惚兮恍焉,
象固藏於其中,< br>無象而有象也。
雖恍兮惚焉,
物固寓於其中,
〉
無物而有物也。由無象 無物之先推之成象成物之始。不見恍惚而又見
冥矣,
㝠不猶是難窺測乎?而其中之眞精雖不可窺測,夫固已信之穩矣。
其精甚眞,
〈
純一不雜
〉
其中有信。
〈
眞實不虛
〉
〈
又曰:夫惟其精甚眞,則其中之包羅涵養 ,莫載莫破,益以信大道之不我欺也。
〉
自古及今,
〈
萬劫常存無終無始
〉
其名不去,
〈
人能
道非道
人
〉
以閱眾甫。
〈
萬物始生皆禀於道
〉
吾何以知眾甫之然哉?
〈
從道受氣
〉
以此。
〈
視聽言動非道不然
〉
〈< br>又曰:『不去』猶云不朽。古今皆有去時,一世古則一世去,世閱世而成古今。所以古今皆有去時,而道獨 常存不去,『甫』美也。道惟常留,斯以閱眾美而範
〉
圍之不過曲成之不遺也。夫眾甫紛紛遍天 地,吾何以知眾甫之所以然哉?以知此道而深信之不疑耳。
益謙章第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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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則全,
〈
委曲周全
〉
枉則直,
〈
大直若曲
〉
窪則盈,
〈
謙下德歸
〉
弊則新,
〈
晦極自明
〉
少則得,
〈
易知簡能
〉
多則惑,
〈
聞疑見殆
〉
是以聖人抱一爲天下式。
〈
一矩眾繩
〉
〈
玉華帝君注曰:天下總是一箇『理』字, 要能體認如直與曲兩端。羣知直是而曲非也,殊不知任直之過反與萬物有妨,惟曲則能通,通斯和,和則萬物在宥 其成
全者,
正無涯也。
枉者直之,
反旣枉矣,
亦安得直?而不知木工 之引繩取其直也,
究竟引之始直,
舍之則曲,
未見其常直也。
惟枉不見直,< br>而不直中總有箇
『理』
字作骨,如父子相隱,雖枉正可以處州里行。蠻貊是爲不直之直, 其直固自多也。水性就下,窪下之地眾水所歸,未有不盈者也。新故相乘,勢也,常卽於新安
見有新?惟 到敝時由敝以返新,萬物成敗消長之理大類如是。『少則得』者卽一以貫之之謂,雖少而貫通,常自得也。苟厭少 而騖多,將荒唐滑稽之論皆得而惑
之矣。『是一』者介寂感之交,主危微之界,恍惚窈㝠,無離無著。而 所謂曲全枉直六事,皆從此一中分出,故聖人獨抱此以爲天下法式焉。
〉
不自見故明,
〈
莫見乎隱
〉
不自是故彰,
〈
莫顯乎微
〉
不自伐故有功
〈
無伐善功自歸
〉
不自矜故長,
〈
無施勞能不危
〉
夫惟不爭,故天下莫與之爭。
〈
我尙自忘何况非我
< br>〉
〈
又曰:
聖人抱一如是,
可謂明矣,
而究不自以爲明也。< br>彼目能見物,
不能自見,
自見爲目,
則反不明,
故不自以爲明,
明斯遠也。
而由是不自以爲是,
人必是之,
人是之則明彰矣,不自伐其功,人必以功 歸之,功益著矣。不自矜夸其長,人必卽其長而欽之長愈永矣。凡此不自見,不自是,不自伐,不自矜,是皆所謂 不爭
也。夫惟不爭,天下亦孰能與之爭哉?漢高帝鴻門不與項爭,而垓下遂無有與之爭者。此類可推。< br>
〉
古之所謂曲則全者,
〈
性不可窮
〉
豈虛言哉?
〈
正非虛妄
〉
誠全而歸之。
〈
歸本復初
〉
〈又曰通章主意原在首句,故末亦單結言。古之所謂曲則全者,豈虛語哉?無曲弗全。内以全身,外以全物,皆 全也。欲全萬物而有不歸之於道,卽有不歸之於曲
〉
也哉?卽如人之一身五臟六腑以及四肢,皆 曲而。是身賴以常全,則曲而能全更瞭如矣。
虛無章第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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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言自然,
〈
妙音希聲
〉
〈
玉華帝君注曰希言,卽簡言之謂。道重雌 默,以簡爲貴。世人弗知此道而煩稱博引,不適於中多致牽强,非自然也。惟聖人希言適合自然,雖淡而愈旨也。
〉
飄風不終朝,
〈
狂則不久
〉
驟雨不終日,
〈
躁則徒爲
〉
孰爲此者?
〈
是誰主宰
〉
天地。
〈
兩間而已
〉
天地尙不能久,
〈
乾坤無非幻化
〉
而况於人乎。
〈
法禁躁妄
〉
〈又曰:自辰至巳曰終朝,自旦至暮曰終日。言夸鬬之徒牽强求合其言,不可以取信。譬之飄風驟雨,不過陰陽 一時亢伏之氣,不終朝終日而旋止也。夫此爲飄驟
〉
風雨者爲誰?乃天地也,天地亢伏之氣且不 能久,而况於人乎?
故從事於道者,
〈
順理合轍
〉
道者同於道,
〈
通乎物也
〉
德者同於德,
〈
忘乎我也
〉
失者同於失。
〈
齊得喪也
〉
同於道者道亦樂得之,
〈
逍遙無累
〉
同於德者德亦樂得之,
〈
隨在有得
〉
同於失者失亦樂得之,
〈
順其自然
〉
信不足焉?
〈
吾斯未信
〉
有不信焉?
〈
因惑生疑
〉
〈
又曰:惟其然則道尙矣,故從事於道者,道則同於道,德則同於德,失則同於失。同於道則樂得道矣,同於德則 樂得德矣,卽不幸而同於失則亦道中之失耳。故
〉
有所失則亦樂居此失也,此卽某幸有過之意, 言道之可樂可貴如是。而人乃疑之道根淺而信不足,故也,惟信不足,益以不信矣。
苦恩章第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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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跂者不立,
〈
躁進無功
〉
跨者不行,
〈
欲速不達
〉
自見者不明,
〈
不能晦德
〉
自是者不彰,
〈
不能謙下
〉
自伐者無功,
〈
不能克已
〉
自矜者不長。
〈
不能含容
〉
〈
玉華帝君注曰:『跂』翹足也。『跨』如 跨馬之跨,兩腿崩開之謂,言足利於立,腿利於行,此其常也,腿足之能事也。苟或矜其足力而加之以跂,雖立危 矣,
焉能常立?更或恃其腿力而加之以跨,雖行艱矣,焉能遠行?此亦猶夫視而明者一自見則反不明,學 而彰者一自是則反不彰,擁有功者一自伐則反不見功,澤可
長者一自矜則反不能長矣。驕盈之害,大類如 是。
〉
其於道也,餘食贅行,
〈
仁見爲仁智見爲智
〉
物或惡之,
〈
念起是病不續是藥
〉
故有道者不處也。
〈
不怕念起惟恐覺遲
〉
〈
又曰:由是以觀,道尙平易不貴 ,隱怪總以適中爲主,所謂君子中庸也。譬如飲食適可,則作息自如,多食是爲有餘,而反傷脾胃矣。更如行走以 輕便爲快,設
〉
使多帶重贅之物,則身體不便而轉艱於攸往。物或惡之者言此二事,皆眾人之所 惡,有道之士則亦焉能取是哉?
象元章第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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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物混成,
〈
混沌開先
〉
先天地生。
〈
萬化生乎身
〉
〈
玉華帝君注曰:此『物』字指道而言, 混渾也。『先天地生』言先天地而有,而天地卽生於其中也,是卽道生天地之謂。
〉
寂兮寥兮,
〈
湛然常寂
〉
獨立而不改,
〈
超然常存
〉
周行而不殆,
〈
運化無窮
〉
可以爲天下母。
〈
養育羣生
〉
〈< br>又曰:凡物有聲,道無聲也,常寂然焉;凡物有形,道無形也,常寥然焉。惟其寂寥,故能獨立無所依附。 而未有天地之先及旣有天地之後,彌綸布濩,莫之變
〉
改,周流於前古後今。奉行者第見其善, 不見其殆,此道所以爲天下之母也乎?
吾不知其名,
〈
不可形容
〉
字之曰道,
〈
因物立名
〉
强爲之名曰大道。
〈
無邊
〉
大曰逝,
〈
無著
〉
逝曰遠,
〈
無盡
〉
遠曰反,
〈
收拾歸來
〉
〈
又曰:渾沌太無,道何所名乎?吾不知其名也,而第見萬物皆由之弗越,則亦字之曰『道』而已。又見天地皆生於 其中,萬物總無以加之大,何如也?則不得不
强爲名之曰『大道』矣。道旣大,則未有不逝者,
『逝者如斯』,亦同此意。積新成故,由故返新,往者有來,來者又往,皆所謂逝也。道旣逝矣,而有不遠乎。< br>『遠曰反』者,言道雖大而逝,雖逝而遠。苟能反而求之吾心,則道卽在是,何大且遠之有?
〉
故道大,
〈
太虛無象
〉
天大,
〈
同乎無始
〉
地大,
〈
同乎無終
〉
王亦大。
〈
叅天兩地
〉
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
〈
上無復色下無復淵靈地獨存玄之又玄
〉
人法地,
〈
牧養品類效坤德也
〉
地法天,
〈
容載萬物承天施也
〉
天法道,
〈
生成宇宙助道化也
〉
道法自然,
〈
淸靜虛無因自然也
〉
〈
又曰:庸流昧於道本,只知世上 有三大,曰天也、地也、王也,而不知域中有四大焉。苟由本以推之末,由流而溯其原,則王、人雖大,且必取法 乎地;地輿雖
大,且必取法乎天;
天可謂大無外矣,而亦必取法乎道;
道雖大無外矣,
而作爲者非道。
自然者,
乃道也。
故道亦必法乎自然。自然之道,
無 形無聲,無朕無爲,
不可以名者也。名之曰道曰大,猶是强而已矣。
〉
重德章第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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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爲輕根,
〈
心爲萬物之宗
〉
靜爲躁君。
〈
道爲一身之體
〉
〈
玉華帝君注曰:天下輕重之數,靜躁 之分,夫人而知之也。而輕必借麗於重,躁必待鎭於靜,則未之有知。故直揭之曰:『重爲輕根』,言有重者鎭壓 中央,而
〉
以駕輕車便無顚覆之患,非輕之根而何?『靜爲躁君』,言能主靜寂然不動而以應萬 事,始見感通之神,非躁之君而何?躁卽動也。
是以聖人終日行,
〈
日行火候
〉
不離輜重,
〈
時運河車
〉
雖有榮觀,
〈
無所貪著
〉
燕處超然。
〈
心超物外
〉
〈
又曰:聖人惟知此道,所以終日行之而不 離乎。輜重以重爲輕根故也,雖有榮觀,言
閙場中雖光榮足炫,而本然淸虛之體,故自超然不亂,以靜爲君故也。
〉
奈何萬乘之主,
〈
心君
〉
而以身輕天下?
〈
戀有貪生
〉
輕則失臣,
〈
輕動搖精
〉
躁則失君。
〈
躁妄亂神
〉
〈
又曰:言道旣尙靜尙重如是,世之人主所當奉若不違,奈何撫有萬乘,而以身輕天下也哉?故君輕則遊豫,逸樂 無節,鮮克勵精圖治。臣庶知其不足以輔,則望
望然去之輕之故也,不知道有重也。夫君輕且失臣,而况 臣之躁乎?臣躁則急功,謀利而少協,恭和衷之忱君知其不可以用,則鞶帶以褫之者,躁之故也,不知
道 在靜也。旣以責君而兼以勵臣,君臣交勉,於道嚴矣哉。
〉
巧用章第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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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行無轍迹,
〈
以心知心
〉
善言無瑕讁,
〈
以性覺性
〉
善計不籌䇿,
〈
以神合神
〉
善閉無關鍵而不可開,
〈
合神於無
〉
善結無繩約而不可解。
〈
合無於道
〉
〈
玉華帝君注曰車馬輪轅周行必留轍迹,
此物勢之必然者也。
而本道以行,
則不少留。
夫軌迹善行也,
繁稱博引,
矢口易招愆,
尤此興戎之所致戒也。< br>而準道以言,
則不予人以瑕讁焉。善言也,思前想後,圖謀必事籌畫,此人情之所必爾也。而依道 以計,則自然中款無所用籌䇿也。善計也,推之於閉不用關鍵,扄固而不可
開,非善閉而何充之?於結無 繩約而物朿不克以解,非善結而何是?皆所謂道也,卽所謂道之自然也。
〉
是以聖人常善救人,
〈
視人猶已
〉
故無棄人;
〈
均氣同體
〉
常善救物,
〈
與物混成
〉
故無棄物,
〈
隨機利物
〉
是謂襲明。
〈
定能生慧
〉
〈
又曰:夫行善言善計善如是,而尙不可以救人救物乎哉?能救人則天下無棄人矣,能救物則天下無棄物矣。故曰 :聖人云云襲沿襲也,相沿不絶之謂,言庸流域
於耳目,物我之間恒分畦畛,猶坐井觀天,焉得爲明?惟 聖人視人猶已,欲立立人,且甯不立已必欲立人欲達,達人亦甯不達已必欲達人心心相印,息息相通,
如 傳燈之相,續不絶其明。大矣遠矣,不謂之襲明而何?
〉
故善人者不善人之師,
〈
見賢思齊
〉
不善人者善人之資,
〈
而内自省
〉
不貴其師,
〈
道無可學
〉
不愛其資。
〈
心無可用
〉
〈
又曰襲明如是,
是非善人也乎?善人者,
不善之人所師以取法者也;
不善人者,正善人所資以施教者也。
而究之人日遷善而弗知何人之力則亦安知有師之足貴乎?
〉
道化自然及物,而並非有心鼓舞振作於其中,則亦安知有資之足愛乎?故曰:不貴其師不愛其資
雖智大迷,
〈
屏智如愚
〉
是謂要妙。
〈
任運天然
〉
〈
又曰:聖人善救人物如是,其智可謂大矣 。而體立於無爲,用運於無心,淡泊渾穆,雖智猶如大迷,是卽大智若愚之謂。而道之所以爲道者,要妙卽在乎此 矣。
〉
反樸章第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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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其雄,
〈
凝其神
〉
守其雌,
〈
入炁穴
〉
爲天下谿。
〈
萬脈歸元
〉
爲天下谿,
〈
深妙
〉
常德不離,
〈
造次於是顚沛於是
〉
復歸於嬰兒。
〈
能受無用
〉
知其白,
〈
養性
〉
守其黑,
〈
保命
〉
爲天下式。
〈
是法是則
〉
爲天下式,
〈
節候
〉
常德不忒,
〈
分毫不爽
〉
復歸於無極。
〈
完此太虛
〉
知其榮,
〈
心廣
〉
守其辱,
〈
體胖
〉
爲天下谷。
〈
空諸所有
〉
爲天下谷,
〈
虛中
〉
常德乃足,
〈
身外無餘
〉
復歸於樸。
〈
太易無極
〉
樸散而爲器,
〈
易有太極是生兩儀
〉
聖人用之,
〈
知有此理
〉
則爲官長。
〈
設教化人
〉
故大制不割。
〈
混沌而無剖析
〉
〈
玉華帝君注曰『雄』、『雌』卽先後之謂,雄居先,雌居後也。人情莫不爭先而恐後,乃爭先者易蹶,反 不如後者之穩步焉。聖人非不知其雄也,而甯守其雌。
『谿』卽深谿之谿,言聖人守後而不務先,其德足 以感孚天下,天下歸之如眾流之趨深淵,是爲天下之谿矣。雖爲天下谿,而聖人不以眾歸自矜也,猶是抱常德不以離,冲虛恬淡絶無嗜慾,雖大人猶然赤子。故曰:
『復歸於嬰兒』。
『白』、
『黑』卽明暗之義。
『白』,其明也,
『黑』,其暗也。人情莫不尙明而恥暗,
乃尙明 者察察多傷,反不如暗者之韜晦焉。聖人非不知其白也,而甯守其黑。『式』,卽法式之式,言聖人守暗而不務明 ,其德足以爲範天下。天下則之奉以爲
式,雖奉爲式而聖人不敢以自伐也。猶是守常德而不忒冺聲色。同 寂寥,不滯形象,仍返本始。故曰:『復歸於無極』。至於榮辱,尤其較著者也,人情莫不好
榮而惡辱, 乃至於榮者辱旋及之,反不如安辱者之自得也。聖人非不知其榮也,而甯守其辱,謙冲善下,虛而能受,受而不有 ,如天下之空谷然。夫惟如天下之
谷,則無所不容,無所不納,常德於以足矣。而究之有爲仍無爲也。『 樸』者,性始之名,性始無爲,故曰:『復歸於樸』。『樸』,無也。復歸於樸是有不終
有,仍返於無矣 。迨樸㪚而爲器,是無不終無,復趨於有矣。『無』者,天地之始也;『有』者,萬物之母也。譬如人君旣已建其 有極,又分設官長以會其極。
『大制』,宰制也。『割』割裂也,君令臣共以此宰制天下,而何割裂之有 哉?
〉
無爲章第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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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欲取天下而爲之,
〈
欲行此道
〉
吾見其不得已。
〈
道本無爲
〉
〈< br>玉華帝君注曰:帝世之有天下,揖讓得之,非取之也。四方風動,黎民變之,非上爲之也。若將欲以力取天 下而從,而作爲於其間是爲失道已矣。通不得已,言
〉
二者皆弗得於道矣。
天下神器,
〈
心之所居
〉
不可爲也,
〈
爲有妄心卽驚其神
〉
爲者敗之,
〈
爲傷自然
〉
執者失之。
〈
執乖通變
〉
〈
又曰:天下大器也。曰『神』,言有神默 相之,是則神器之大,擁此者皆當抱樸守雌,不可以有爲也。一侈志於爲,則粉飾太平,徒滋紛擾,反以敗國。一 著意
〉
於執,則拘虛膠固,鮮所通變不惟得之,適以失之矣。
故物或行或隨,
〈
念茲在茲
〉
或噓或吹,
〈
思無邪
〉
或强或羸,
〈
善用其心
〉
或載或隳,
〈
精思此理
〉
是以聖人去甚、
〈
過猶不及
〉
去奢、
〈
道常如此
〉
去泰。
〈
道無不足
〉
〈
又 曰:總之道尙自然,故物或有翼之以行者,或有步焉以隨者,或呴而煖之,或吹而寒之,或益而强之,或損而羸之 。而可栽者則或從而載也,可傾者則或從而
〉
隳也,雖應用不同,要皆因物付物,順其自然而已 。何所庸我之侈然恣肆而貪求之無厭也乎?是故聖人甚則去之,奢則去之,而泰亦並去之也。
儉武章第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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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道佐人主者,
〈
道與心合
〉
不以兵强天下,
〈
善勝在於不爭
〉
其事好還。
〈
歸根復命
〉
〈
玉華帝君注曰:治世有事本,道發爲文德 武功,非所尙也。且兵爲凶器淫佚之事,上帝惡之。苟或侈志於兵,自使天下肝腦塗地,則出乎爾者必反乎爾。若 齊之
〉
湣王、楚之靈王、秦之始皇、梁之武帝皆獲殺身之禍。故曰『其事好還』。
師之所處,
〈
心兵所起
〉
荆棘生焉。
〈
神狂心荒
〉
大軍之後,
〈
情欲馳驅
〉
必有凶年。
〈
氣神昏耗
〉
〈
又曰:此更推言兵强之害,言終日用師則 農業妨而田疇不治,荆棘叢生。不特此也,殺氣過旺,有傷天地之和,則災祲流行,運所必至大軍,之後必有凶年 ,固
〉
不卜而早定也。
故善者果而已,
〈
定力所到
〉
不敢以取强。
〈
忘我而已
〉
〈
又曰:『果』,决也。言善爲治者絶不談 兵,從不好强,其於四方六合,總以仁義化之,禮樂綏之。迨綏之不得,化之逆命,則不得已取决於一戰。阪泉、 涿鹿
〉
之師是果之明徵也。而究不敢恃以取强、自詡用兵之如神也。
果而勿矜,
〈
待之以靜
〉
果而勿伐,
〈
默而守之
〉
果而勿驕,
〈
存之以和
〉
果而不得已,
〈
用之以虛
〉
果而勿强。
〈
自然虛無
〉
〈
又曰:人特患無是果耳,誠有是,果則必 能不自矜,張不自誇,伐不自驕。盈間用其果,皆出於勢不得已,而初不自以爲强也。
〉
物壯則老,
〈
心爲物移
〉
是謂不道,
〈
性爲心蔽
〉
不道早已。
〈
永失眞道
〉
〈
又曰:善者用果而不尙强,夫何以故?蓋恃强則逞壯,逞壯則易折。大過之上六,大壯之上六,其明鑑也。譬如 物之發露太過,精華難要於久,灼灼之華早發者
則必先萎,
此物壯之未有不老者也。
苟 或只知强壯之足憑,
而不知老敗之將至,
則是昧乎,
盈虛消息之道矣。
是之謂 不道,
不道之念其,
不可不早已也夫。
『已』
,
止也,息也。
〉
偃武章第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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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佳兵者不祥之器,
〈
以心勝物終莫能勝
〉
物或惡之,
〈
爲物所誘
〉
故有道者不處。
〈
不離生死而離生死
〉〈
孚佑帝君注曰:戰,危事也。勇,逸德也。兵,凶器也。雖有佳兵,實爲不祥。故曰不祥之器。且 窮兵必妨農業,多傷性命,類干天地和氣,凡物無不惡之。是
〉
以有道者斷不以是爲得計而安以 處之也。
是以君子居則貴左,
〈
主柔
〉
用兵則貴右。
〈
主剛
〉
兵者不祥之器,
〈
凶器逆德
〉
非君子之器,
〈
觸來勿與兢事過心淸涼
〉
不得已而用之。
〈
欲求合道乃不合道
〉
恬澹爲上,
〈
常寂
〉
勝而不美。
〈
求欲凝神神乃不凝
〉
而美之者,
〈
用志不分乃凝於神
〉
是樂殺人。
〈
用心一處無事不辦
〉
夫樂殺人者,
〈
絶欲
〉
不可得志於天下矣。
〈
凡百從儉
〉
故吉事尙左,
〈
東木主生
〉
凶事尙右。
〈
西金主殺
〉
偏將軍居左,
〈
省心
〉
上將軍居右。
〈
全神
〉
言居上勢則以喪禮處之。
〈
若論此事如喪考妣
〉
殺人眾多,
〈
六賊兵息三尸自焚
〉
以悲哀泣之,
〈
心死神存
〉
戰勝則以喪禮處之。
〈
孤光獨照
〉
〈
又曰:夫惟有道者不處佳兵,所以君子居則尙左,而用兵則尙右。尙右者示不敢專制之意,誠以兵爲不 祥,而非君子之器。其間或用之者,勢出於不得已也。蓋
其本道致治,總以恬淡無欲爲上,若兵之凶器則 雖獲勝於人,不可爲美。而以此爲美者,是以殺人爲樂矣,如之何其可哉?昔孟子語梁襄王曰:『不啫殺人者能< br>一之』。樂殺人者宜乎難得志於天下也,推而至於凡事之吉凶,則吉居左,而凶則居右矣。是亦《儀禮》祥 車纊車以分左右之義。卽如行師,將之偏者,何反居
左?將之上者,何反居右?此其中有二義焉,一則謙 而不欲自尊大也,一則退而不欲樂殺人也。雖勇居上勢,故甯右而毋左焉。夫居上勢而處右,則不見可忻,
惟見可憫,是視兵勢之如喪也。故卽以喪禮處之,如秦穆夫人披髮登臺而請晉惠,非以喪禮處之而何?所以殺人 眾多,屍橫遍野,目不忍見,耳不忍聞。此猶得
竊欣其得志乎,悲哀泣之而已。所以君子於戰勝不以爲吉 ,轉以爲凶,而徹樂不懸,食旨弗甘,多以喪禮處之者,良以兵固不祥之器也。夫喪非不祥者乎?以不
祥 之喪處不祥之兵,禮也。
〉
聖德章第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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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常無名,
〈
應化無方
〉
樸雖小,
〈
至微
〉
天下不敢臣,
〈
道爲萬化之君
〉
侯王若能守,
〈
抱一
〉
萬物將自賓。
〈
賓服從德
〉
〈
孚佑帝君注曰:首篇云:『可道,非常道 ;可名,非常名。』以道不可以道名也。故此章直曰:『道常無名』,然終於無名,則天下又安知有道乎?是有樸 在,
不可名而猶可名者也。
夫所謂
『樸』
者何性也?性之爲體寂焉
焉,
則亦似乎小矣。
而天下究不得而域之,
所謂不敢臣也。
彼智者可 以慧使勇者,
可以力使藝者,
可以才使,皆可得而臣之。若樸則有而仍無,無而又有,恍兮惚兮 ,則亦奚從而臣之哉?然雖不可臣,而樸則卷之藏於密,放之則可彌六合者也。侯王若能守此
樸而不攺, 則本是以默運潛移無爲成化萬物,皆自賓服矣。
〉
天地相合,
〈
乾坤交感罷
〉
以降甘露,
〈
一點落黃庭
〉
人莫之令而自均。
〈
一氣和太和
〉
〈
又曰:露者,天地和氣之所積而流也, 潤於有形,而實施於無聲。人君以樸理天下,成於有象而實本於無爲。其與天地之降甘露不爽累黍。故物被無聲之 露,莫
〉
之令而自榮。則民沐無爲之化,亦莫之令而自均也。
始制有名。
〈
立法制度
〉
名亦旣有,
〈
因器制名
〉
夫亦將知止。
〈
淡然自足
〉
知止所以不殆。
〈
知止而後有定
〉
〈
又曰:『始制』卽所謂樸也,言道本 無名,而强爲名之以樸,則是始制有名矣。夫道旣有名,勢必日趨於有,日趨於有,則已與物勢將從風而靡,若水 之狂瀾無
〉
所底止而極意於有,全失夫無矣,失無則失樸矣。故曰:名而無則道隱,名旣有矣, 則亦當知止以復歸於無也。誠能知止將還原反樸,而何殆之有哉?
譬道之在天下,
〈
心之在我
〉
猶川谷之於江海也。
〈
在止於善
〉
〈
又曰:更取而譬之。道在天下,萬物從而 歸之,猶江海無意於眾流,而川谷之水必從而注之也。
〉
辨德章第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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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人者智,
〈
外觀其物物無其物
〉
自知者明,
〈
内觀其心心無其物
〉
勝人者有力,
〈
勇敢於道而化自成
〉
自勝者强。
〈
眞積力久
〉
〈
孚佑帝君注曰:智者分別之謂。不知人則 是非邪正將何以辨?是亦已之累德,則知人尙矣。然人苦不自知,不自知而徒知人尤累德也。故知人者第謂之智, 而自
〉
知斯謂之明也。猶之恃我勇力以取勝於人,僅可謂之有力耳,終不若君子尙義不尙勇力而 敬勝義,勝以自勝者,斯謂之强焉。
知足者富,
〈
安貧樂道
〉
强行者有志,
〈
有志者事竟成
〉
不失其所者久,
〈
觀其所以命基愈固
〉
死而不亡者夀。
〈
妄滅照存
〉
〈
又曰:人情多不知足,得一冀十,得十冀 百,得百冀千,得千冀萬,迨强求之終不可得久。併其得者而轉失之貪之爲害。故也誠能知足,則不求富而富矣。 衞公
子荆可,風也。人類不能自强,遇艱深卓絶之事便推諉不敢向前,無志故也。苟能勉强以行仁義,則 謂之有志矣。所者何性也?卽樸也,吾心之所以爲心也,離
而去之,無以爲心,卽無以爲性,亦卽無以爲 生。夫安能久?惟常抱此渾樸之物,葆而不失其所,則雖形體或壞而精英自足千古,不亦厯久而弗衰乎?夫體道能
厯夫久,則入水不溺,入火不焚,可以無死。卽或死之而腐壞者軀殼,吾之精氣神終未之亡也。譬如蟬之 脫殼,蛇之脫蛻,其若死者,殼與蛻也。而蟬之爲蟬、
蛇之爲蛇,究未嘗亡也。夫旣云死矣而仍不亡,脫 殼尸解者流也。不生亦不滅是也,非夀而何?
〉
任成章第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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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道氾兮,
〈
充滿八極
〉
其可左右。
〈
取之逢源
〉
〈
孚佑帝君注曰:『氾』水中之高地也,道 立於高,又極於淸,眾濁環繞有似於江之氾,故以是况之。惟道居高而下視,則以一本散爲萬物,而左宜右有無非 道所
〉
充滿也。
萬物恃之以生而不辭,
〈
大道無生不免於生
〉
功成不名有。
〈
實無所得
〉
〈
又曰:道可左右如是,其爲萬物之母可知 。旣爲物母,則物皆恃之以生,母能生物則母亦任之而何辭第道?尙虛無如是生焉。弗辭勢將日趨於有,而不可道 者可
道矣,不可名者可名矣。道固如是乎而不知功,雖成不名有也。生者自生,道猶是恍惚寂寥而已。彼 滯於無者,類辭物而不生滯;於有者類生物而居功,皆不可
以爲道。
〉
愛養萬物而不爲主,
〈
道能育物忘其所自
〉
故常無欲。
〈
常守眞空
〉
可名於小。
〈
語小含宏
〉
萬物歸焉而不知主,
〈
人能虛心道自歸之
〉
可名於大。
〈
何所不容
〉
是以聖人終不爲大,
〈
粟中藏世界
〉
故能成其大。
〈
誠不可量
〉
〈又曰:道惟不辭不有,故於萬物雖愛養之而不自爲主。其不自主者,以湛然無欲故也。惟常無欲,是自居於小 矣。道雖不自以爲主,而萬物或知而歸之,雖大未
云大也。惟萬物受其陶鑄,而不知誰氏之力。耕田鑿井 ,帝力何有於我?是日遷善而究不知有主,皞皞熙熙大何如也?雖不名大,而大之名必歸之究之。聖人終
不敢自以爲大也。惟不自以爲大而大,實有所難揜而無容辭者。故曰:能成其大。
〉
仁德章第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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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執大象天下往。
〈
允執常靜天地悉歸
〉
〈孚佑帝君注曰:『象』,道也。『大象』,卽大道也。道本無象,而象以名之,是爲無象之象。故曰:大象執 之者奉持不失,言奉道以往行之,天下可也。
〉
往而不害,
〈
道無鬼神獨往獨來
〉
安平泰。
〈
心安性平性平神泰
〉
〈
又曰:夫『往』者,利害之交也 ,只求利往而有妨於物,非往之善者也。惟奉道以往,而於物各無所害。萬物得所可謂安矣,萬物洽情可謂平矣, 四方風動可謂
〉
泰矣,非執大象以往而能如是乎?
樂與餌,
〈
從心不踰矩
〉
過客止。
〈
邪念自絶
〉
道之出口,
〈
淡而有味
〉
淡乎其無味。
〈
無味之味
〉
視之不足見,
〈
道無形
〉
聽之不足聞,
〈
道無聲
〉
用之不可旣。
〈
道無盡
〉
〈
又曰:道之入人,淪肌浹髓,非徒悅其耳目 口體巳也。苟第悅其耳目口體,則猶之樂與餌矣。彼作樂以娛耳目,作餌以頤口體。客過之悅其聲色臭味,未有不 從
而止車者,迨樂闋而餌盡,則又終巳不顧矣。若道之出口則淡焉,其無味不若有味之餌也。視之則不見 ,聽之則不聞,不若有聲有色之樂也。而推而用之,擴而
往之,則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窮者。道之大何如 乎?欲不名之以大象得乎?
〉
微明章第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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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欲噏之,必固張之;
〈
一闔一闢
〉
將欲弱之,必固强之;
〈
一動一靜
〉
將欲廢之,必固興之;
〈
若存若亡
〉
將欲奪之,必固與之;
〈
舍用得宜
〉
是謂微明。
〈
幾微先兆
〉
〈
孚佑帝君注曰:『噏』,合也,張開也。將欲噏則先張之,必張而始能噏也。以此推焉,將欲弱其兵必先驕其心 ,如晉文退舍以驕子玉是也。『强』,驕也。且
將欲廢其事,必先示以興。將欲奪其地,必先與以賄,如 晉獻賂虞以取虞地是也。以上四者,有似管仲孫武之謀,曾大道而顧若是第。仲武任術,君子任理。任
術 則流於詭譎,任理不失其光大。此所謂哲人知幾,知幾其神之謂。是謂微明者,明之深而微也。八之字俱指物言。
〉
柔勝剛,弱勝强。
〈
柔弱常和用剛必敗
< br>〉
〈
又曰:齒剛易折,舌柔長存。聖人之所以欲噏先張,欲弱先强,欲廢先興,欲奪先與 者,以柔能勝剛,弱能勝强故也。
〉
魚不可脫於淵,
〈
心不離乎道
〉
國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
可與立不可與權
〉
〈
又曰魚以水爲宮,亦依水爲勢。當 其浮沉於淵,鼓鬣揚鬐,雖强有力者莫之能勝,魚固居剛矣。迨脫淵而陸,則失其所恃,而生殺一聽乎人,不又剛 卽於柔乎?
〉
是故聖人無時無處不出於柔,而天下之剛者卒莫能勝此。大明之終始,而國之利器 也。國之利器惟有道者自喻之,而不可出而喻諸人也。
爲政章第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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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常無爲
〈
無爲爲道妙
〉
而無不爲。
〈
有作是根基
〉
〈
孚佑帝君注曰:無爲者,道也。然終於 無爲則宇内亦安知有道?故無爲者,其體而有爲者,其用究竟爲之而仍無所爲故,謂之常無爲也,卽謂之無不爲也 可。
〉
侯王若能守,
〈
心主於道
〉
萬物將自化。
〈
萬化自然
〉
化而欲作,
〈
一念欲起
〉
吾將鎭之以無名之樸。
〈
要知眞一處當使六用廢
〉
〈
又曰:
是無爲者,
可卷可放,
若現若隱,
或卽或離 ,
非色非聲,
冲漠無朕,
極矣。
然爲侯王者若能守此無爲,
則德運於 無形,
功積於弗知,
萬物將資焉而自化矣。
第物化而我不與之,俱化斯不失無爲之體。 每見世主因物振興,遂亦從風而靡,狃於已然。冀其未然,忘其本然,流弊鮮所底止。惟當其化而欲作之時,終以 無
名之樸鎭之,庶乎有以爲者,仍是無以爲也,是之謂無爲。
〉
無名之樸,亦將不欲。
〈
我好靜而民自正
〉
不欲以靜,
〈
知者不敢爲
〉
天下將自正。
〈
爲無爲則無不治
〉
〈
又曰:夫無名之樸,能鎭有爲之化。樸,其不可欲也耶?然存一欲樸之心,則仍趨於有矣。故樸雖美, 而初不以爲美,而欲之要其所謂不欲者無他,直是主靜而
〉
已。靜者天地之始,萬物之終,虛無 而自然也。靜以無爲,而凡有皆從此生,天下亦安有不定者哉?
論德章第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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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德不德,
〈
德大無上不曰有德
〉
是以有德。
〈
和氣流行德合天地
〉
下德不失德,
〈
有所窒礙
〉
是以無德。
〈
與道相違
〉
〈
孚佑帝君注曰:『上德』卽無爲之德也, 無爲之德雖有以化化生生,而究未有心於化之生之,是不自以爲德矣。惟不自以爲德而化生於其德者,無弗歸之, 是不
〉
德而有德矣。若從事於有爲,而兢兢抱德以執之,雖亦利及於物,而德滯於有,非德之所 以爲德也。則謂之無德也可。
上德無爲
〈
法道安靜
〉
而無以爲,
〈
無所事於心
〉
下德爲之
〈
逐妄
〉
而有以爲。
〈
迷眞
〉
〈
又 曰:上德固無爲矣,然或無爲而有,所以尙不得謂之無爲也。惟無爲而並無,所以則混虛太空窅冥而不可窮。至於 下德巳不免於爲矣,乃爲之,而且有所以是
〉
其爲者,乃其所以者也。其所以者卽其所爲者也。 相提並論何啻霄壤?欲不名以上下得乎。
上仁爲之
〈
施仁及物
〉
而無以爲,
〈
本無作爲
〉
上義爲之
〈
以物爲心
〉
而有以爲。
〈
流而忘返
〉
〈
又曰:
德旣分上下矣,
豈仁與義獨無有上下乎?曰:
仁義則下德矣,
此而更下不可言也。
第仁義旣同於爲,< br>而上仁何以爲?而無爲上義,
卽何以爲而有爲耶?曰:
仁主宅内,義主發外。宅内則慈祥 愷惻,運於一心可以爲之,而不見此仁之所以能無爲也。若發外,則因物調劑稱物平施,利在於爲固,難冺張弛之 迹也。此爲
之而所以有爲也乎。
〉
上禮爲之
〈
以禮齊物
〉
而莫之應,
〈
終不能齊
〉
則攘臂而仍之。
〈
自昧其天
〉
〈
又曰:由仁義而推之禮,禮更不逮仁義矣 。故仁義有爲,禮尤有爲,爲之所以冀物之應也。迨爲之而不應,則更設刑罰以約束之,是强之也。强其可以爲訓 哉?
〉
『仍』卽訓『强』。
故失道而後德,
〈
不能神其神
〉
失德而後仁,
〈
不能性其性
〉
失仁而後義,
〈
不能心其心
〉
失義而後禮,
〈
已失其眞
〉
夫禮者,忠信之薄而亂之首也。
〈
已非自然
〉
〈
又曰:由此觀之,德者道之次也,仁者德 之次也。義次於仁,而禮更次於義。故失道而後尙德,失德而後居仁,失仁而後由義,失義而後制禮,後其道德仁 義無
庸議也。惟是禮則雖與仁義齊名,而溯道之源,攷德之始,探樸之賦,固無所爲禮也。自失德失仁義 ,而忠與信皆無復存。於是乎制爲禮法,以約束萬物。而順
之則治,稍或强之則離。德離心,縱使粉飾具 文而虛詐日生,國不可以爲國矣。故曰:忠信之薄而亂之首。
〉
前識者,道之華而愚之始也。
〈
求奇不實愚之倡始
< br>〉
〈
又曰:大道本虛,虛則空,空則靈,靈則神聖。人玄覽萬物如鏡之澄澈,物來畢照, 無所用識以識之也。世人視止於目聽,止於耳思,止於心間。或億逆微中燭
擭陷阱,愚我者正難逆睹。故
於幾先,則是謂之前識,夫前識不亦分道之華乎?而道尙樸,不尙華也。其自矜爲華者,予智自雄者也。 恃其識,而不識者正多
雖曰道之華,而實愚之所自始也。
〉
是以大丈夫處其厚不居其薄,
〈
還湻返樸
〉
處其實不居其華。
〈
韜光檢欲
〉
故去彼取此。
〈
捨妄從眞
〉
〈又曰道厚於德,德厚於仁,仁厚於義,而禮爲最薄,此厚薄之大較也。而道則樸實自明。前識則雖華,仍暗何 去何從,大丈夫其必有以處此矣。故曰:處其厚不
〉
居其薄,處其實不居其華。去彼取此,所端 有道矣。
法本章第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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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之得一者,
〈
得一萬事畢
〉
天得一以淸,
〈
晃朗太玄
〉
地得一以甯,
〈
河海靜默
〉
神得一以靈,
〈
混然成眞
〉
谷得一以盈,
〈
綽然有餘
〉
萬物得一以生,
〈
自然發育
〉
侯王得一以爲天下貞。
〈
泰然安國
〉
〈
孚佑帝君注曰:道不可名,一則道之名也,而亦卽道之體。是一者,天地之樞,鬼神之宗,萬物之祖 ,帝王之本。人第見天之淸,而不知其得淸者有此一也。第
見地之甯,而不知其得甯者有此一也。至於神 則稱靈,谷則能盈,推而及於萬物之生,總皆禀這箇一而各擅其所有,就是世之侯王亦必得此一而始可正帥乎天下
也。『貞』訓『正』。
〉
其致之一也,
〈
至誠
〉
天無以淸將恐裂,
〈
移星易宿
〉
地無以甯將恐發,
〈
龍蛇起陸
〉
神無以靈將恐歇,
〈
陰陽失候
〉
谷無以盈將恐竭,
〈
閉塞不通
〉
萬物無以生將恐滅,
〈
和氣耗散
〉
侯王無以爲貞而貴高將恐蹶。
〈
國家危殆
〉
〈
又曰:是一也,得之則天地、神谷、萬物 、侯王無弗位,無弗育,卽無弗治。反是而無此一,則推而致之害有不可勝言者,天無此一而不將裂乎?地無此一 而不
將發乎?
『發』
卽發洩太盡也。
神無此一而不將歇乎?谷與萬物無此一而 不將竭與滅乎?更使侯王無此一而享貴高之位,
天下不將由此蹶乎?
『蹶』
卽
《詩》
『方
蹶』之蹶,顚覆也。天地豈易裂發而爲此云云者?甚言一之爲貴耳。
〉
故貴以賤爲本,
〈
神者性之基
〉
高以下爲基。
〈
性者心之本
〉
〈< br>又曰:賤與下俱指道之一,言道非賤也,亦非下也。而恍惚杳冥,無形無聲,不見可貴,不見可崇,則名之 曰賤也,可名之曰下也。可而居貴與高者,實不能舍
〉
之,而他歧違之而或越也。故貴則以賤爲 本,高則以下爲基。
是以侯王
〈
心也
〉
自稱孤、寡、不穀,
〈
無所用其用
〉
此其以賤爲本耶
〈
惟道爲身
〉
非乎?
〈
豈不然哉
〉
〈
又 曰:夫以無能名之道,而謬名以賤,漫名以下,不亦輕視此道乎?而不知非也。侯王之尊,猶道之大也,而其自稱 則以孤、寡、不穀自謂,然則非有味於此,
〉
而以賤爲本耶?抑非也耶。
故致數車無車。
〈
混合
〉
不欲琭琭如玉,
〈
不有其有
〉
落落如石。
〈
冥然自全
〉
〈
又曰:
故就其一而推致之,
無以生有也,
有而終無也。
猶之數車者,
若輪、
若蓋、
若軫與轊、
則厯厯若可數之。
而旣附之於車,
則第見 爲車而己,
不見所爲他也。
故數車而仍無車,卽車之一端,思之可知道。不著意想,不落形迹, 不滯於貴也,亦不淪於賤也。正非如玉之琭琭,止貴而不能賤也。石之落落,止賤而不能貴
也。道之一何 無方而無體哉?
〉
去用章第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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