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宋词的羁旅行役

玛丽莲梦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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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02月07日 1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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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级语文期末试卷-

2021年2月7日发(作者:xusong)


论宋词的羁旅行役




摘要:羁旅行役


,


是中国古代诗歌的一个传统题材,其渊源可 以追朔到《诗三


百》。但该题材受到宋代词人的特别钟爱。宋词羁旅行役题材与《诗经》 以及唐


人同类题材大不一样。



其题材 有三大特点:


1.


羁旅漂泊中对红粉佳人的思念;



2.


羁旅漂泊中的乡关之思侧重于对于父母的孝慈 观念;



3.


羁旅漂泊中的出尘恬退之想。


< /p>


宋人对于羁旅行役题材的钟爱是因为宋型文化造成宋代文人行为心理的群体无


意识并对文人创作倾向进行诱导,


从而使宋代文人价值观念由唐人对外在的功 名


事业的关注而转变为内在的对个体存在以及生活质量的关注;


在人际关系上比唐


人更为依恋家庭和妻妾;


并将对父母的孝心世 俗化为一种对个体精神失落后的精


神超越的结果。




关键词:宋词羁旅行役



宋型文化



红粉佳人



孝慈观念



出尘恬


退





羁旅行役


,


是中国古代诗歌的一个传统题材,


但为何在宋词中这个题材内容


得到人们的普遍关注?为何在宋代,


凡作词的人大抵都写作过涉及这个题材的作


品?为何作为宋词“新声”而独具创造性贡献的柳永“尤工羁旅行役”?这其

中有何玄秘?历来人们只是议论到这个话题,


或是仅对柳永的羁旅行役作品的写


作规律或成因做出论析探究。


鲜有人对宋人在这个题材的偏爱上做出 全面扫描和


透视。


本文试图由历时性和共时性的两个视阈,


将羁旅行役题材摆在纵横坐标轴


上进行全方位文化观照,

< p>
以追索宋词羁旅行役题材之所以为宋人钟爱的文学创作


心理动因,


以期从具体作品入手,


重新审视宋型文化造成宋代文人行为心理群体


无意识,


并对文人创作倾向进行诱导,


从而 使宋代文人在创作题材选择方面向羁


旅行役主题偏移的事实。



诗歌写羁旅行役,其渊源可以追朔到《诗三百》。其中《小雅·采薇》就是一篇


典型的“羁旅行役”之作。在这首诗中,抒情主体写了漂泊的原因“靡室靡家,

< br>玁狁之故。


不遑启居,


玁狁之故。


”也表示了自己意识到了身上的社会责任:


“王


事靡盬,不遑 启处。”但漂泊是辛苦和痛苦的:“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


悲,莫知我哀!”当然 ,像这首《采薇》,也具有“军旅题材”的属性,读者可


以品出其中家国意识与个体意识 一致性的精神——这就是“玁狁”


(敌人)


的入


侵,造成自己“靡室靡家”,而自己“载渴载饥”地奔波操劳,虽然“伤悲”,


却并无太大怨愤——这就是因为个体的生命价值与社会群体共同价值的同一性


所决定的。



尔后两汉魏晋文人的“羁旅行役”之作,

主旨有一些变化。


如汉代无名氏的


《古

歌》:“秋风萧萧愁杀人。出亦愁。入亦愁。座中何人


,


谁 不怀忧。令我白头。


胡地多飚风。


树木何修修。


离家日趋远。


衣带日趋缓。


心思不能言。


肠中车轮转。



《悲歌》:“ 悲歌可以当泣。远望 可以当归。思念故乡。郁郁累累。欲归家无


人。欲渡河无船。心思不能言。肠中车轮转。 ”主要表述离家漂泊的痛苦。而其


中“心思不能言”,


正有许多 不便明说和不愿直说的伤痛与悲戚。


当与那个时代


世逢乱离,< /p>


文人找不到出路,


百姓漂流失所,


许多人 无国无家可依的社会现实有


关。


《古诗十九首》中的‘行行重行 行”、“凛凛岁云暮”①亦属羁旅行役的篇


什,其游子思乡或戍客念远的内容,增添了作 品的感染力和人情味


,


是中国古代


诗坛 羁旅行役题材的代表作品。



唐代诗国的羁旅行役篇什,


虽然算不上唐诗舞台上的重头戏,


但也是人们经常吟

< br>咏的一个主题。


(


具初步统计,“羁旅”一词在《全唐诗 》中出现


68



)

唐诗中


此类题材所涉及,


可以囊括前代同类题材吟咏范围,


并表现出唐代独有的时代风


貌。





如孟浩然《宿桐庐江寄广陵旧游》 :“山暝闻猿愁,沧江急夜流。风鸣两岸


叶,月照一孤舟。建德非吾土,维扬忆旧游。还 将两行泪,遥寄海西头。”李白


《宿五松山下荀媪家》



“我宿五松下,


寂寥无所欢。


田家秋作苦,< /p>


邻女夜舂寒。


跪进雕胡饭,月光明素盘。令人惭漂母,三谢不能餐 。”除了表述漂泊的孤独、


寂寥外,


还抒发了诗人对远方朋友或 借宿房东的友情或谢意——这与唐人普遍重


视友谊与亲情的时代风尚有关。


当然,


这类题材在唐诗中也以感时伤怀,


自叹身


世者为多。如杜甫《旅夜抒怀》:“细草微风岸,危樯独夜舟。星垂平野阔,月


涌大江流。名岂文章著,官应老病休。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久客》:


“羁旅知交态,淹留见俗情。衰颜聊自哂,小吏最相轻。去国哀王粲


,


伤时哭贾


生。狐狸何足道,豺虎正纵横。”前者叹老嗟卑,自伤飘零;后者于羁 旅中有感


于世态炎凉,


表达对社会时局的忧虑和感伤。


不过“名岂文章著,


官应老病休”


及“衰颜聊自 哂,小吏最相轻”数句,以及“王粲”、“贾生”的自况,已经涵


融作者对个体存在的价 值思考。戴叔伦《客中言怀》:“白发照乌纱,逢人只自


嗟。官闲如致仕,客久似无家。 夜雨孤灯梦,春风几度花。故园归有日,诗酒老


生涯。


”也是在 个体价值失落的嗟叹中,


想通过对“故园”旧梦的追寻,


实现精


神的超越。


中晚唐以后,


不仅羁旅行役 题材的吟咏增多,


其思想内容也往往由自


嗟飘零而感时伤乱,< /p>


但个体“存在”与“价值”的思考,


也往往嵌入其间。

< p>
如张


籍《羁旅行》:“远客出门行路难,停车敛策在门端。荒城无人霜满路 ,野火烧


桥不得度。寒虫入窟鸟归巢,僮仆问我谁家去。行寻田头暝未息,双毂长辕碍荆


棘。缘冈入涧投田家,主人舂米为夜食。晨鸡喔喔茅屋傍,行人起扫车上霜。旧


山已别行已远,身计未成难复返。长安陌上相识稀,遥望天门白日晚。谁能听我

< br>辛苦行,


为向君前歌一声。


”杜荀鹤

《旅寓书事》



“日日惊身事,


凄 凄欲断魂。


时清不自立,


发白傍谁门。


中路残秋雨,


空山一夜猿。


公卿得见面,


怀抱细难言。



前者的“身计未成”“长安陌上相识稀”,< /p>


后者的“时清不自立,


发白傍谁门”


都是 在羁旅中叹息个体存在之价值的失落,


但如何实现自我的超越,


却没有明确


答案。杜俨的“书剑催人不暂闲,洛阳羁旅复秦关。容颜岁岁愁边改,乡国时 时


梦里还。


”②庶几能代表唐代羁旅行役题材中关于唐人“存在 ”与“价值”的思


考。读书和习武,委实是唐代青年普泛的功课;成就功名事业,也只有 这两个途


径。读书为了进士及第从而进入仕途;学剑则为了将来有机会去边塞立功受封< /p>


——“书剑催人”,是之谓也——这就是唐人的价值追求。无论追求能否实现,

< p>
“洛阳”“秦关”的“羁旅”是无法逃避的人生命运;


“容颜”的逐渐衰老 也是


不可抗拒的自然规律;


而对故乡的思念,

< br>也只有托诸梦境了!


这就是唐人在个人


价值实现中的精神 失落。


这里强调的作者的“失落”感,


是乎有某种不可超越性。


因为它不是价值追求不到的忧闷和压抑,


而是一种终极关怀的失 落。


这正符合唐


代知识分子在价值追求中比较在意于外部价值的 实现这一时代文化价值选择的


特征。


当然,

这一特征在中晚唐已经开始发生变化。


譬如李商隐通过无题诗对爱

< br>情的吟咏以求超越仕途失落的牢愁;


杜牧采取自嘲的手段化解政治仕途价值失落< /p>


的苦闷;


温庭筠则通过放浪形骸、


诗酒自 娱以在传统价值的颓然崩析中实现自我


精神的超越„„



宋词中羁旅行役成为很常见的题材①,


几乎凡有词作传世的宋代词人,


都写过以


此为题材的作品。其内容和吟咏主题与唐诗比较,则发 生了一些根本性的变化。


以下将其分为三种类型分论之:



1.


羁旅漂泊中对红粉佳人的思念


< /p>


在宋词中,此项内容占了羁旅行役作品相当大的比重。如北宋晏殊的《木兰花》

< p>
“绿杨芳草”、范仲淹的代表作《苏幕遮》“碧云天”、欧阳修的代表作《踏莎

行》“候馆梅残”、柳永的《八声甘州》“对潇潇暮雨”等都属此类题材的典范


作品 。下面看看李之仪的《踏莎行》:




一别芳容,五经寒暑。回文欲寄无鳞羽。多情犹自梦中来,向人粉泪流如


雨。

< p>


梦破南窗,愁肠万缕。那听角动城头鼓。人生弹指事成空,断魂惆 怅无


寻处。




在人生漂泊的旅途,断魂无根,万事成空,唯一可以告慰心灵的,只有佳人的


“芳容” 和“粉泪”了。


难怪秦观在“雾失楼台”后,


有“砌成此恨无重 数”②


的浩叹;


“亘古男儿一放翁”③的陆游,


在“凄凉又作它乡客”时,


也只得遥想


佳人“料也应、


红泪伴秋霖,


灯前滴”④了。


再看看宋 代不是很出名的词人蔡伸


的《满庭芳》:




烟锁长堤,云横孤屿,断桥流水溶溶。凭阑凝望,远目送征鸿 。桃叶溪边旧事,


如春梦、回首无踪。难忘处,紫薇花下,清夜一尊同。



东城,携手地,寻芳


选胜,赏遍珍丛。念紫箫 声阙,燕子楼空。好是卢郎未老,佳期在、端有相逢。


重重恨,聊凭红叶,和泪寄西风。



在羁旅漂泊中“目送征鸿”时,


想到 的即刻是“桃叶溪边旧事”。


这与唐人在漂


泊中往往思念家乡的 心情大不一样。


究其原因,


第一,


宋人 的价值观念发生了根


本性的改变,


即由唐人对外在的功名事业的 关注而转变为内在的对个体存在以及


生活质量的关注;第二,宋人关于生活质量高低与优 劣的评价尺度发生了改变,


他们比唐人更为依恋家庭和妻妾。在宋人心目中,温暖、欣慰 的家庭和可人、秀


雅的如花美眷,


是他们人生的归依和漫漫苦旅 中的重要伴侣,


尤其在仕宦逆旅更


是如此。如柳永《归朝欢》:




别岸扁舟三两只。葭苇萧萧风淅淅 。沙汀宿雁破烟飞,溪桥残月和霜白。渐渐


分曙色。路遥山远多行役。往来人,只轮双桨 ,尽是利名客。



一望乡关烟


水隔。转觉归心生羽翼。愁云恨雨两牵萦,新春残腊相催逼。岁华都瞬息。浪萍


风梗诚 何益。归去来,玉楼深处,有个人相忆。



< br>词人在“路遥山远”的“行役”中对“利名客”的鄙夷,最终导致对“浪萍风


梗” 漂泊价值的全盘否定;


这种“岁华”“瞬息”而毫无益处的漂泊,


实质上是


词人个体价值失落的一种表述方式。所以在“愁云恨雨”的牵萦中,词人“归


心”插上了翅膀,飞到“玉楼深处”,与那位“相忆”着



自己的人相遇了——词人在羁旅漂泊的失落中,


终于在“玉楼”佳人 那里找到归


宿。


第三,


北宋党祸、


南宋异族入侵,


给知识分子心灵投下灾难阴影;

仕途险恶,


命运难料,


更让他们无所适从,


只有从温柔富贵之乡去寻求心灵的栖息之地。



秦观将 身世之感打并入艳情、


黄庭坚迁谪途中赠歌女陈湘之什等,


便是 北宋党祸


造成旧党人物精神痛苦而结下的果实。蒋捷《贺新郎· 兵后寓吴》则是南宋异


族入侵,在文人心灵投下灾难阴影的写照:




深阁帘垂绣。记家人、软语灯边,笑涡红透。万叠城头哀怨角 ,吹落霜花满袖。


影厮伴、


东奔西走。


望断乡关知何处,


羡寒鸦、


到著黄昏后。


一点点,


归杨柳。




看只有山如旧。


叹浮云、


本是无心,


也成苍狗。


明日枯荷包冷饭,


又过前头小阜。< /p>


趁未发、且尝村酒。醉探枵囊毛锥在,问邻翁、要写牛经否。翁不应,但摇手。

< p>


词人在“兵后”东奔西避,“望断乡关”,看到的是寒鸦点点,浮云变幻 ,山河


依旧,


人事苍凉。


纵经纶满腹,


可又有何用?连给农家写“牛经”的请求也被拒


绝。所以心灵唯 一可以慰藉的,便是“记家人、软语灯边,笑涡红透”了。词一


开首边点明此意,


正可凸现乱后词人在人生绝望的价值失落中,


仅能够凭借对家


中红颜眷属的忆念而实现精神的超越。


第四,


宋 代的庶民文化构型已经开始改变


男权社会对女性成员的歧视与偏见,女性的社会成员资格 正得到进一步的确认;


在丈夫心目中,妻妾作为人生伴侣的意识,已经成为宋代多数知识 分子的共识


——这一点,尤其是唐代无法比拟的;第五,宋词的繁荣,促使宋代社会歌儿 舞


女的人数朋增;


歌儿舞女的妙喉美姿和沦落风尘的命运,


又使得落魄士子将其引


为红颜知己„„如蔡伸唱道

< br>:



风卷龙沙,云垂平野,晚来密雪交飞。坐看阑槛 ,琼蕊遍寒枝。妆点兰房景致,


金铺掩、帘幕低垂。红炉畔,浅斟低唱,天色正相宜。< /p>



更阑,人半醉,香肌


玉暖,宝髻 云欹。又何须高会,梁苑瑶池。堪笑子猷访戴,清兴尽、忍冻空回。


仍休羡,渔人江上, 披得一蓑归。



——《满庭芳》



词人在这里所强调的,


在于对人的生存状态之选择。


他认为高官厚禄,


声名显赫


的富贵不必追求;


为士大夫盛赞不已、


“乘兴而游,


兴尽而返”的 倜傥高士王子


猷的行为则十分可笑;清高孤傲,独钓寒江的忘世渔翁,也不值得羡慕。他 肯定


的理想生活是:在“兰房”中、“帘幕”下、“红炉畔”,有“香肌玉暖,宝髻


云欹”的佳人“浅斟低唱”——直到“更阑”,还陪伴着“半醉”的自己度良

九年级语文期末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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