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遍古今中外:梁实秋的《雅舍谈吃》

巡山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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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02月11日 1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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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2月11日发(作者:阿布故事)


吃遍古今中外:梁实秋的《雅舍谈吃》








本来想起名为“吃货梁实秋”的,


但是,


自 己对“吃货”一词


还是多少有点抵触!即便读了梁老先生的这本《雅舍谈吃》

< p>
之后,有所改观,但隐约觉得用我们现在很多“吃货”的名头


去套梁老先生 ,真是对他老人家的一种亵渎。人生在世,吃


喝二字,可是在吃完了、拉干净了之后,就 一无所余了,那


绝对不是梁实秋。或者,换个说法,只知道满足于口腹之欲


的,绝不是真正的“吃货”。



我开口闭口都是“梁 老先生”,实际,很多文章,可能根本就


是他老人家年青时候的大作。只不过,老先生是 “仁者寿”,


生于


1903


,卒于


1987


,完全横跨了我们这多苦多难的祖国


母亲的这“近现代”,有点贯通古今的意思。老先生,又是典


型的学贯中西,是庚款留 学的代表人物之一,翻译了《莎士


比亚全集》



又先后移居美国、


台湾。


俗话说,

脚大走四方,


嘴大吃四方。这老先生可真算是吃遍了古今中外。当然,他

< p>
的脚大吗?不得而知。嘴大吗?应该也不是。那大的是什么


呢?套用雨果的 说法“世界上最宽阔的是海洋,


比海洋更宽阔


的是天空,


比天空更宽阔的是人的胸怀。


”梁实秋,


他的 文章,


都是以一种“回味”的笔触,在描写他胸怀里的汤汤菜菜,饮

食男女。所以,我还是喜欢称他为梁老先生。我们也就不妨


以古今中外为线索,看看 老先生念念不忘的都是些啥!



用正规一点的说法,他老人家是 自小生长在老北京的一个殷


实的家庭。在他的文章里,他小时候的所有下馆子的记忆,< /p>


几乎都是他的父亲带他去的,他尊称为“先君”。他多次提及


自己 的第一次醉酒,就是在一个名叫“致美斋”的名号里,父


亲不许他再喝酒,是花雕吧,他 就站在了凳子上舀起一大勺


汤,泼在了父亲的长衫上。当时,他


6


岁。



他的母亲,是杭州人。他曾在 “鱼丸”一篇中,对母亲的手艺


有过详细的描述。他们是一个大家庭,他有哥哥姐姐,也 有


弟弟。他写到过,他的二姐曾经创下过一顿吃下


120


个青蛤


的记录。他也和我们所有的人小时候一样,对某个小玩意念


念不忘。他写到,一次,大家偎在母亲旁边闲谈,小弟弟突


然没头没 脑的问:“妈,小炸丸子要多少钱一碟?”他说,母


亲觉得心酸,立即叫人买了一碟回来 。他们每人分得了十多


个。



在他的记 忆里,他把买回来的炒栗子藏在被窝里保温,他也


曾和他哥哥在学校门口的早餐点徘徊, 最终决定饿上一天,


省钱也要一尝更贵一些的糯米藕。他的母亲,和我们所有人


的母亲一样,叫他们不要在碗里剩饭,说剩饭就会娶个麻子


脸的媳妇。< /p>



他的祖母在家里享受“最高规格的饮食供养”,她的早点,常< /p>


是莲子羹。


用专用的小巧的莲子碗,


小银 羮匙,


有专人伺候。


可是,这个家庭,始终也没有忘记自己是如 何一路打拼过来


的。在他家后院,有个大铁锅,每年的春天,总会有一天,


全家的晚餐就仅吃是这个大铁锅里蒸出来的窝头、棺材板


(大萝卜)


、白开水。这种忆苦思甜,梁老先生说,他是在


多年后吃美国感恩节的火 鸡,才算是有了一些真正的感触。



一个家庭的饮食,就是一部 “家春秋”。而一个城市的饮食,


更是这个城市的所有记忆!


套 用现在流行的说法,


太多的“北


平”记忆,

对梁老先生来说,


简直就是一部“舌尖上的老北京”,


是一 种“北京味道”!



当时,一打开这本书,第一篇就是“烧鸭” ,说的就是现在仍


然闻名的“北京烤鸭”,


也就是“全聚德”烤 鸭。


在这里可真是长


了一点知识,


各位 也可留着给人卖弄了。


我们一直说“填鸭”、


“填鸭式教育”。 原来“填鸭”的来历,


就出于北京烤鸭。


北京本


无什么鸭子,都是从通州运来的,为了促肥,通州的师傅会


把鸭子夹在两腿中间 ,把搓得像火腿肠一样的饲料蘸上水硬


性塞入鸭嘴,捋入胃中,以不撑破肚皮为度。再将 其关小黑


屋,使其长肥。因为肥了才嫩。他说,一来鸭子品种好,而

来师傅手艺高,所以填鸭是北平所独有。有人想效仿,填死


了不少。估计现在不填了 吧。可能改用打激素了。



实际,在这本书里,有不少的有关饮 食的小知识。培根好像


说过:


读书,


不 就是为了便于卖弄嘛!


呵呵,


我自己意会的,

< br>他的原话大意是:读书可以博彩,而博彩最见于高谈阔论之


中。实际,我们也都知 道,上了饭局,两杯三盏下肚,还能


干啥呢,


就是海天海地的吹 牛了。


吹牛,


不在于你的嗓门大,


而在 于你肚子里有没有货。人生嘛,不外乎饮食男女,除了


隐私八卦,还能再聊些什么呢?吃 着饮食,聊着男女,也是


人之常情。可是,凡事都有个度。过多的情色之谈,人家会


觉得你俗气。还不如来点饮食之谈,即卖弄了自己,也健康


了他人, 何乐而不为呢?说归说,在很多饭局上,多数人还


是喜欢避雅就俗,

我们也无可奈何。


很多人,


估计和我一样,


也就只能是点着头,瞧着手机,盼着那些肥头大耳早点散席


了事。



很多关于饮食的故事、渊源,乃至笑话、传说,在梁老先生


的文章中真是俯拾皆是。比如:菠菜,原来就是源于什么尼


波罗国(今尼泊尔)


,因富含铁,可以“当大力神丸”来用。萨


其马,原来是满文, 也就是满族点心的意思。核桃,又叫胡


桃,胡人的玩意。就连苹果,从老先生的笔触来看 ,在他小


时候,这玩意也还都是稀缺品,都是在祭祀供神之后,才能

得以享用。当然,其他诸如印度咖喱、西湖五柳鱼(现在的


西湖醋鱼)的渊源,乃至 豆腐是否是修道成仙的淮南王刘安


所发明,金华火腿是否是抗金名将宗泽所发明,等等的 人文


典故,都在他不同的篇章中有所涉及。


< br>还是回头说老北京的“味道”吧!在梁老先生的笔下,有太多


的老字号的大名,可 惜咱也不是北京人,连记也记不住。可


是看看热闹还是挺不错的。前面说了,老先生是被 他的先君


带着,从小就熟知北平的各种字号了。这些字号,可真是各

有特色。例如,他常提到的“东兴楼”,说是属于烟台一派,


这店内会特制佳酿,专 门“留待嘉宾”;也会偶尔把达官贵人


的上好菜肴“偷偷匀出一小盘”,请熟客尝尝。梁 氏父子,也


就因此才算是尝到了“熊掌”的滋味。而对伙计的管理上,也


有独到的一手,


假如客人稍有微词,


伙计就要当着客人 的面,


背着铺盖卷走人了。


当然,“不过这是表演性质,


等一下他会


从后门又转回来的。”



在他的笔下,


这些字号的山东人挺有意思,


他们 不会喊你“大


爷”,只会吆喝“二爷、三爷”里面请。因为,只有武大郎才是

< p>
大爷。“二爷!崩起虾夷儿了,虾夷儿不信香。”(不用吃虾


仁了,


虾仁不新鲜)



还有个“厚德福”,


是河南馆子,


说是“时


值袁世凯当国,河南人弹 冠相庆之下,厚德福的声誉因之鹊


起。”还有个广东馆子,“谭家菜”,说是有个姓谭的 有头有脸


的人物的家菜了,就设在他家书房,每天就开两桌,要十天

前预定,


说:


“最奇怪的是每桌要为主人谭君留出次座,< /p>


表示


他不仅是生意人而已,


他也要和座上 的名流贵宾应酬一番。




地不分南北 ,人不分老幼,悉数都是为了鼻子下面的那一横


活着。可是饮食口味,却着实是大相径庭 。一般来说,要想


调和南北饮食差异,真是着实的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好

< p>
在梁老先生长于京畿,骨子里却也留着南方人的基因,他是


余杭人,他母亲 又是杭州人。可能,这也就是他能南北通吃


的原因吧!他写道:“提起潍县大葱,又有一 事难忘。我的同


学张心一是一位奇人,他的夫人是江苏人,家中禁食葱蒜,


而心一是甘肃人,极嗜葱蒜。他有一次过青岛,我邀他家中


便饭,他要求大葱 一盘,别无所欲。我如他所请,特备大葱


一盘,家常饼数张。心一以葱卷饼,顷刻而罄, 对于其他菜


肴竟未下箸,直吃得他满头大汗。他说这是他数年来第一次

< br>如意的饱餐!”



当年我在我老婆面前第一次吃生吃大葱 ,


竟然也被她斥为“野


兽啊!”而我,至今也没有敢尝试过她的 生吃番薯。至今,她


若见到秀色可餐者,也还会忍不住咬上一半口,尽管偶一为


之,但通常都是以拉肚子结束。前几天在成都,一位副校长


同我们一起吃 火锅,他给我倒蒜末,捂着嘴巴悄声说:我过


会还要见一个区长,管他呢,嘴臭就嘴唇吧 ,就是喜欢吃!


四川口音,抑扬顿挫。我倒一下也觉得这位仁兄挺可爱的,


值得交往!



梁老先生对南北风味,多有论及。就像 羊肉和茄子,都论述


的很到位。


我初到浙江时,


对于带皮吃羊肉也感觉很不习惯。


而细长的茄子,着实也不如北方的大圆茄子来 的“瓷实”。杭


州人还喜欢将其叫做“jia zi”,还叫得一副惬意(


xia yi


)的样


子。梁老先生后来写到过,他和韩菁清好不容易淘到了一罐


泥螺,以及一条正宗 金华火腿时,他们是多么的满意。那是


他们在台湾安度晚年的时候!

泥螺和火腿,


都是典型的“南货”!


在“面条”的文字里,梁老先生则详细描写了他家师傅做面条


的过程。从整个过程描 述来看,他家的师傅所做的就是现在


典型的“兰州拉面”。


但他 只字未提“拉面”这一名称。


据说,



目前的史料记载来看,兰州牛肉面始于清朝嘉庆年间,甘肃


人马六七从国子监同窗怀庆府 (今河南)陈维精处学得而传


入兰州,可见梁府也有一位拉面高手,只不过是不是与国子


监,或者兰州人、河南人有所关系,也就没必要考究了。梁


老先 生,对其写得活灵活现,还说自己喜欢站在门口看师傅


“表演”,你越是夸赞,师傅越是 得意,只拉得满头大汗!



在我们每个人的记忆中,都有一些吃 得非常之爽快的场景,


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在梁老先生的记忆里,他多次


讲到两个场景。一个是他在青岛的时候,有次在寓所后的山


坡散步,看 到有人给工地上送饭,是韭菜馅的发面饺子,说


那些大汉拿手抓过就吃,热气腾腾,风中 飘来的韭菜味,香


极了。而每个“饺子”有半尺长,每人两个就够了。随后,又


从水桶里舀水大碗的喝。他甚至感叹:“真是像《水浒传》中


人一般豪爽 。


”估计,


那种饺子,


就是我曾经在兰 州吃过的“韭


菜盒子”。


而另一个场景,


就是梁老先生记忆中,


在北京的一


个小吃馆,来了一个赶车的 ,辫子盘在头上,托着菜叶裹着


的一块生猪肉,拎着一把韭黄,


让掌柜的给他“烙一斤饼,



来一碗炖肉”。

< br>最后三下五除二,


满头大汗的吃了个精光,


< p>
起腰身连打两个大饱嗝。梁老先生说:上面这个场景,我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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