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皇帝的华夷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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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皇帝的华夷观
来源:清史所
作者:清史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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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
2009-2-25
清朝皇帝的华夷观
张
双
志
发布时间
2009-2-25
中国古代的华夷观形成于春秋战国时期
,
华夏人自视为文明礼仪,
“四
夷”为野蛮落后。相应地
,
中国、华夏、中华、诸夏含义等同
,
代表最先进文明
礼仪
;
用夏变夷
,
夷夏之防
;
华夏人统治“四夷”
“中国”之外都是“四
夷” 华尊夷卑等观念
,
都构成了华夷观念的内涵
,
是为华夷之辨。在清
代
,
满
洲人面临着无处不在的华夷之辨
,
作为国家最高统治者的皇帝
,
对华夷观也有
着自身的认识
,
体现了传统与现代的变化。
清帝致力于国家的大一统
,
强调各族的平等
,
但这不等于说完全
摒弃了
传统的华夷观念。华夷之辨存在了两千年之久
,
仍有着顽强的生命力。身处儒家
文化独尊的大环境
,
清帝自不能“免俗” , 以“中国” 、
“中华”自称
,
自
诩为“礼仪上邦” ,
继承了历代大一统王朝视外国为“夷”的传统
,
在主观意
识里
,
华夷分野的很清楚
,
大一统国家之外的都是“夷” ,
以华夷秩序作为处
理与各国关系的准则
,
把华夷观延伸到国外。
清帝眼中的大一统的中国
,
是以东北
、蒙古、西藏、新疆、西南、沿海
岛屿为国家的边疆区域
,
有着相对固定的疆域范围和臣属的民族。在边疆之外
,
清朝又把外国分成两部分。据乾隆朝《会典》载:
“凡四夷朝贡之国
,
东曰朝鲜
,
东南曰琉球、苏禄
,
南曰安南、暹罗。西南曰西洋、缅甸、南掌
,
西北番夷见理
藩院
,
皆遣陪臣为使
,
奉表纳贡来朝。
”
ε
θ
西北番夷指的是
,
哈萨克左右
部、布鲁特东西部、安集延、玛尔噶朗、霍罕、那木干四城、塔什罕
、拔达克山、
博罗尔、爱乌罕、奇齐玉斯、乌尔根齐等诸外藩部落
,
因地缘关系
,
附于新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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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之后。哈萨克、布鲁特比较特殊些
,
有一部分在新疆境内。此外
,
于西藏
后附
有廓尔喀等。统一由理藩院管理。因俄罗斯与中国西北边疆接壤
,
对边疆安全影
响很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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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事务由理藩院管理。朝鲜、琉球、苏禄、安南、暹罗、西洋、缅甸、
南掌列为朝贡之国
,
一般由礼部管理相关事务。清前期
,
对这些部落或国家除了
称呼其名外
,
清朝还经常称之为“外夷” ,
承续了传统的华夷观念。但是
,
清
代的“外夷”与历代最大的不同
,
是西方“夷人”崛起
,
从一开始就使
得清帝
的华夷世界观与历代有所不同。
在明末
,
西方的势力已扩展到中国周边。清立国后
,
西方传教士来华有
增无减
,
带来了许多新鲜的文化事物
,
影响了清帝对世界的认识
,
这也反映到
华夷观念的变化上。所以
,
清早期的皇帝并不是一味地称外国为“夷” ,
而是
经常指为“西洋”
, 可以说是洋、
夷混杂。
康熙帝谈及“地球说”时
,
就说:“自
古论历法
,
未尝不善
,
总未言及地球„„自西洋
人至中国
,
方有此说
,
而合历
根。
”说明康熙帝通过与传教士的接触
,
也学习了许多西方文化知识
,
冲击了
华夷观笼罩下的中国居中、四方皆夷的地域视野。大体上讲
,
康熙帝对西方文化
事物
,
基本上持开放、欢迎态度。白晋曾记述过康熙帝在了解欧洲的科学、艺术
成
就之后
,
认识到“中国并不是唯一的文明国家”
,“与汉人的排外主义相反
,
他赐予这些国家使节以破格的优
遇和尊重”。汉人的排外主义应该指的是
,
一概
斥西方为夷的华夷观念。而康熙帝基于对西方的了解
,
认识到西方国家非是一般
“夷”。翻阅康熙朝的《起居注》、《实录》可以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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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帝谈及西方时
,
大
多数情况下称之为西洋。先后继位的雍正帝、乾隆帝也接触到了许多传教士及
西
方的文化事物
,
承认西方国家是与中国不同的国家
,
在谈及“西方”时
,
普遍
以“西洋”与中国对称。显然
,
康、雍、乾三帝比以前任何朝代的皇帝对西方的
了解更多
,
视野更开阔些。传教士的增多
,
及皇宫里大量的西方珍物
,
实际上也
是当时中西方密切交流的一个缩影。这在奏折中也反映出来
,
在谈及天主教事务
时
,
许多官员都以“西洋”来称呼西方国家。朝廷上下经常使用“洋”字
,
是有
一定的社会基础的。乾隆初期
,
有关马朝柱反清事件
,
就流传着“西
洋出幼主”
的旗号。在《英使谒见乾隆纪实》中
,
英使记述了一路所见所闻
,
从中也可
以发
现当时的清朝官员对西方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说明清前期社会并不是对西方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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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无知。尽管当时仍存在浓重的“夷”的气氛, “西洋”观念与清末的“西洋”
观有很大的不同。但“西洋”一词的普遍使用
,
说明人们已经对西方有个抽象的
概念。
中西方交流的频繁
,
按理说
,
清帝对西方的体认应该越来越清晰
,
但恰
好相反
,
从康熙帝到乾隆帝
,
视西洋为夷的观念却在逐渐加强
,
在
乾隆朝晚期
至嘉道达到一个高峰。恐怕不是闭关自守及对西方懵懂无知所致
,
也不能简单地
以华夷之辨视之。这是一个不可言
明的心理
,
随着对西方了解的加深
,
清帝觉察
到某种潜在的威胁
,
康熙帝晚年
,
谈及对西方的态度
,
曰:
“海防乃今日之要
务。
”
“海外如西洋等国
,
千百年后
,
中国恐受其累。
”正是这种潜在的担
忧
,
康熙帝更愿意用最亲近的满洲人, “广东巡抚员缺
,
尔等举出汉人
,
此滨海
要地
,
汉人不可
,
应用满洲”
。
“通海口子甚多
,
此时无碍
,
若千百年后
,
中
国必受其害矣。外国人心最齐
,
不似中国之人。尔等汉人
,
凡事瞻顾
,
心便不
< br>齐”。这种担忧是建立在对西方的了解基础上
,
才能说出这番有洞见的话
,
只不
过他没想到仅仅百年
,
中国就身受其害。而来自海外各国的潜在危险
,
是康熙帝
随后颁布南洋禁海令、重申海禁的一个重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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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帝即位初期
,
面对传教活动的“泛滥” , 也意识到了西方的潜患
,
他曾专门召见在京的传教士
,
当面告知准备实施的禁教理由:
“教友惟认识尔
等
,
一旦边境有事
,
百姓惟尔等之命是从
,
虽实在不必顾虑及此。然
,
苟千万战
艘来我海岸
,
则祸患大矣!” “南有欧西各国
,
更是可惧的。
”清朝官方没有
记载面见情况
,
但据传教士记述
,
雍正帝说这句话时
脸色由和善变为严厉。随
后
,
雍正帝宣布在国内查禁天主教
,
并继
续采取限制出南洋的政策。乾隆帝继
位
,
开始“变本加厉” , 实行以防夷为第一要务的政策
,
增加许多新的管理条
例
,
宣布一口通商
,
加强在广州的“夷人”管理
,
颁布《防范外夷规条》等。对
西洋各国事
务
,
乾隆帝是高度重视,
“事涉外夷
,
关系国体
,
务须彻底根究”。
同时
,
乾隆时期称西方为“夷”却日见频繁。
奉旨修的
《
钦定大清一统志》
,
将
英国等西方国家列为“重译贡市”
。当英国马戛尔尼来华
,
乾隆帝以天朝自居
,
视之为“夷”
; 但同时
,
乾隆帝又密切关注整个过程
,
从头到
尾都高度重视
,
显
示乾隆帝心理上很在
意
,
没有把马戛尔尼来华当作普通的朝贡看待。心理上的重<
/p>
视
,
与对英人态度的藐视形成鲜明对比
。恰好说明乾隆帝复杂的心态。在英使访
华之前几年
,
服务于乾隆帝的法国传教士汪达洪曾一针见血的说:“他们粗略地
知道
欧洲人征服印度的历史
,
他们担心中国也会遭到同样的征服。
”暴露出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