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塞山怀古 赏析doc.

绝世美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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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02月13日 0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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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2月13日发(作者:冥冥归去无人管)



《西塞山怀古》赏析



王濬楼船下益州,金陵王气黯然收。




千寻铁锁沉江底,一片降旛出石头。




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




今逢四海为家日,故垒萧萧芦荻秋。









长庆四年(公元


824


年)七、八月之际,刘禹锡由夔州任调往和州任,沿江东下,途


经如今湖北大 冶附近的西塞山时,抚今追昔,


感慨万千,


写下了这首脍炙人口 的《西塞山怀


古》


。






《西塞 山怀古》在我们面前展示的是一幅绮丽的历史画卷。作者把特定的历史情节和山


川形胜的 自然背景协调地组合在一起,


并将秋色不露痕迹的涂抹在画面上,


造成了含蓄蕴籍


的艺术境界,


令读者体会到了历史家的严峻,


政治家的敏锐,


哲学家的深邃,


文学家 的伤感,


挥就了一首杰出的诗章。

























































王濬楼船下益州,


金陵王气黯然


收。







这句首联,是刘禹锡给《西塞山怀 古》这幅历史画卷选择的第一个情节。







距离刘 禹锡写《西塞山怀古》五百四十四年前,即公元二七九年,


西晋武帝司马炎为完


成统一大业,


下令伐吴,


在东起滁洲

< p>
(今安徽滁县)


西至益州


(今四川成都)


的广阔战线上,


以贾充为大都督,


组织了数路大 军,


向吴主孙皓发起了全面进攻。


处于战线最西端的龙骧将


军王濬,


先于益州起造战舰——


“以木为城 ,


起楼檐,


开四出门,


其上皆得驰马往 来。


”


[


注:


《晋书·王濬传》


]


。史称“舟楫之盛,自古未有。

< p>
”







王濬挥师于公元二八零年正月自益 州东征,


沿长江向孙皓的首府金陵挺进,


并于同年三

< p>
月在石头城(金陵城)上接受了孙皓的投降。







这次战 争历时五个月,兵将之众多,战区之广阔,战役之复杂,殊为罕见。但在广阔的


背景和纷 繁的历史素材中,作者化复杂为单纯,仅选择了


“王濬楼船”


和 吴主孙皓的投降地


——金陵城来作描述。







金陵的“王气”之说由来已久。秦始皇曾言“东南有天子气”


[


注:史记·高祖本记


]


,

< br>乃至后来的北朝诗人虞信


[


注:


就是


‘虞信生平最萧瑟’


里的那个虞信,


见杜甫


《咏怀古迹》


]


在《哀江南赋 》序中也曾提过“江表王气”之言。







因此, 刘禹锡在《台城怀古》中也用“王气”一词来指代建都金陵的六朝封建政权。他


说:


“清江悠悠王气沉,六朝遗事何处寻。


”由此引伸,


《西塞山怀古》一诗中的“王气”


,则


专指孙皓的政权 。


“黯然”一词,极言孙皓失败之惨,灭亡之速。


“收”字又和 上句的“楼船


下益州”中的“下”字形成连续性的对照,彼一“下”

,此即“收”


。一个“下”字,可见王


濬楼船顺流直下,< /p>


锐不可当的气势;


一个


“收”

< p>
字,


则综括了孙皓腐朽政权土崩瓦解的形式。


由此 可见,仅在这两个字上,工夫便下的很讲究,确是锤炼精深,恰如其分的。









《西塞山怀古》历史画卷上的第二个情节是:




























































千寻铁锁沉江底,一片降



旛出石头。








尽管史书上讲王濬的军队


“发自蜀,


兵不血 刃,


攻无坚城,


夏口、


无偿、


无相支抗”


[


注:


《晋 书·


王濬传》


]


,

但实际上,


吴人还是进行了多次反抗。


王濬就曾伐丹杨


(今湖北秭归)


,


克西陵,占荆门、夷道( 今湖北宜都)


,攻乐乡(今湖北松滋)


,身经数战。不过,这些 纷杂


错综的战争素材都被刘禹锡略去了。


为了突出


“黯然收”


的含义,


作者只选择了被王濬用火


炬、麻油烧融沉江的铁锁和孙皓的一面降旗,依然用的是化复杂为单纯的手段。







从构思的角度看,


这两句是


“金陵王气黯然收”


的具体化、


形象化。


古人以八尺为


“寻”


,


“千寻”极言其长。


“旛”即旗,不言旗而言“旛”


,寓贬义 在内。


“石头”乃石头城之省语。


“千寻铁琐”是吴人于江险要 冲处设置的障碍,表明孙皓的反抗。就孙皓而言,兵非不多,


将飞不广,地非不险,城非 不固,但由于他内政不休,荒淫无道,连“剥人之面”


、


“凿人 之


眼”的酷刑也在所不免,结果造成“上下离心,莫为皓尽力”


[


注:


《三国志·孙皓》


]

< p>
,因


此“铁锁沉”而“降旛出”


。其后,孙皓惶惶 不可终日,企图重整军心,却兵燹临头,为时


已晚。并且,可叹之处还在于,吴主孙皓缚 手牵羊,卑躬归降之后,曾就此事遭晋臣相诘,


这位亡国之君竟还振振有辞,反倒指摘他 人“奸回不忠”


,意在为己开罪。







历史学 家言孙皓“积恶已极,不复堪命”


[


注:


《三国志·孙皓》


]


,可见“铁锁沉”而

“降旛出”是历史的必然。一“沉”一“出”


,不仅见其失败与灭亡之关联,含蕴了 深刻的


历史教训,并且也为下联的“人世几回伤往事”作了铺垫和准备。







方植之称:刘禹锡的《西塞山怀古》


“独王濬一事”


,又“无自己在诗内”


,所以“无甚

< p>
奇警甚妙”


[


注:


《昭昧 詹言》


]


。以至于后世有的本子索性改为“西晋楼船下益州”< /p>


,实大谬


也。


实际上,

< br>方的这个说法是难以立论的。


诚然,


和西塞山相关的历史 人物和事件是很多的,


但刘禹锡独选王濬一事,


却有其深刻的寓 意。


我们知道,


王濬虽不是西晋伐吴战争中的主力,

< p>
但却是一只奇兵。他自西到东,纵横数千里,直取石头城,不失为伐吴战争中的风流人物。


他的思路,


甚至影响到了数百年后,


唐宪宗时期 的一件奇功——李愬雪夜袭蔡州,


生擒魁首


吴元济之战,


以此才奠定了后世称之为


“元和中兴”


的盛况 ,


前者彪炳青史,


后者继往开来,


二者 交相辉映,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把王濬作为抒写的中心,不仅于突 出兴亡之感的主题有利,亦且增加诗章的传奇色彩。


此外,


王濬 伐吴是从四川到金陵,


刘禹锡由夔州刺史任调和州刺史,


也是从 四川到金陵附近,


两人行经的路线相同,


但二者的境遇却完全相 反——王濬完成了一代伟业,


而刘禹锡则因为


永贞革新的失败则 被长期贬官在边远州郡。







赴任途中,诗人身临王濬东征旧地 ,即地怀人,因人感事,就事抒情的心情,是完全可


以理解的。由此可见,


《西塞山怀古》于叙事上精心提炼和选择情节,化繁复为单纯,是完


全从诗的 结构和主题出发的,也是籍此为着眼点的,并没有随意性。正因为《西塞山怀古》


的选材 概括了历史的因素和寄寓了个人的感慨,


达到了言简意赅,


意在 言外的艺术境地。


因


此后来有人说,


“


‘王濬楼船’


”四语,虽少陵动笔,不过如是”


[


注:①少陵


.


即少陵野老,


杜甫别称;②语出《岘佣说诗》


]


。< /p>


























































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


寒流。









这两句,


既给这幅怀古的历史画卷勾勒出山川的背景,


又在构思上起到了转折作用,


从


历史的叙述过渡到抒发眼前的感慨。


“人世几回伤 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


,看似平凡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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