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问(带译文可参考)

绝世美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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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02月13日 1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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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2月13日发(作者:打老鼠)


大学问





王守仁《〈大学〉问》






〈大学〉问》乃阳明重要教典也。 阳明者,中国明代之大儒


王守仁


是也。文武周公,


孔孟


朱熹


,阳明承前启后,其地位、作用若斯也。纵 观中国三教九流之学,阳明乃一颗璀璨


明珠,此喻决不为过也。在三间圣殿中,


孔子


居中,左


释迦


右< /p>


老子


,反之亦然,此阳明之公


开观点也。 阳明儒学功底深厚,有能力及胆识出入佛老,不仅辨析名相而且身体力行,最后


融三家于 一炉,拈出



致良知



之三字以为万能钥匙,谓时时处处按良知行事,则适得其所、


百发百中,真乃大 明咒、无上咒也。阳明乃罕见全才,思想家、政治家、军事家、作家、诗


人、书法家集于 一身,继


陆九渊


之后集中国


心学


体系之大成,其成果丰硕,


《全集》两大卷,


然要言之,其中心思想皆在《


〈大学〉问》之中也。请先阅其入室弟子

< br>钱德洪


之序言,再读



〈大学〉 问》问答体言简意赅、优美流畅之原文,若不得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必觉心明


眼亮、神 清气爽也。






德洪序言






德洪曰:



〈大学〉问》者,师门之教典也。学者初及门,必先以此意授,使人闻言之下,


即得此心之知,无出于民彝物则之中,致知之功,不外乎修齐治平之内。学者果能实地用功,< /p>


一番听受,一番亲切。师常曰:



吾此意 思有能直下承当,只此修为,直造圣域。参之经典,


无不吻合,不必求之多闻多识之中也 。



门人有请录成书者。曰:



此须诸君口口相传,若笔


之于书,使人作一文字看过,无益矣。



嘉靖丁亥八月,师起征思、田,将发,门人复请。

< br>师许之。录既成,以书贻洪曰:



《大学或问》数条,非 不愿共学之士尽闻斯义,顾恐藉寇


兵而赍盗粮,是以未欲轻出。



盖当时尚有持异说以混正学者,师故云然。师既没,音容日


远 ,吾党各以己见


立说


。学者稍见本体,即好为径超顿悟之说,无 复有


省身克己


之功。谓




见本体,超圣可以跂足



,视师门诚意格物、为善去恶之旨,皆相鄙以为第二义。简略事为,


言行无顾,甚者荡灭 礼教,犹自以为得圣门之最上乘。噫!亦已过矣。自便径约,而不知已


沦入佛氏寂灭之教 ,莫之觉也。古人立言,不过为学者示下学之功,而上达之机,待人自悟


而有得,言语知 解,非所及也。


《大学》之教,自孟氏而后,不得其传者几千年矣。赖良知


之明,千载一日,复大明于今日。兹未及一传,而纷错若此,又何望于后世耶?是篇邹子谦

< p>
之尝附刻于《大学》古本,兹收录续编之首。使学者开卷读之,思吾师之教平易切实,而圣


智神化之机固已跃然,不必更为别说,匪徒惑人,只以自误,无益也。






白话译文(仅供参考)






德洪说:



〈大学〉问》一文,是我们老师这一学派的重要教科书。学者刚进门的时候,


必会首先以这一理论对他进行教育,使他听了以后就能明白,我这颗心的灵知觉性,出不了


人们的伦理道德和事物的客观规律这一范围,扩充知识、实践理则的功夫,也就在修身、齐


家、治国、平天下这些内容上。学者如果真能脚踏实地地去实行,那么他听过一次就感到一< /p>


次的亲切体贴。老师常说:



我的这种观 点,如果有人能马上接受,他只按照这种道理去做,


就会直接达到圣人的


境界


。拿它跟古代的经典去作比较,也没有不相吻合的地方,因此不必


再去博学多闻中寻求。



学生中有人请老师把它 写成文字,老师回答说:



这种意思必须诸位

< br>口耳相传,


如果用笔写下来,


使人当作文章去读,


那是没有任何利益的。



嘉靖丁亥年



1527



八月,老 师受朝廷委任去平定广西思恩和田州的叛乱,在出发前,弟子再次要求写成文字,


这次老 师允许了。写成以后,老师把文章托付给德洪说:



《大学或问 》这几段内容,我并


不是不愿意让共同学习的士人都能听到这种义理,

< br>可是我怕给敌人帮了忙、


给强盗送去粮食,


所以不愿意轻 易写出来。



因为当时还有持异端邪说而把异说看作正确理论的 人,所以老师


有这种说法。现在老师已经去世了,他的音容笑貌离我们越来越远了,我们 这些弟子们各以


自己的见解著书立说。学者稍微见到一点本体,就沾沾自喜去作径超顿悟 的玄虚之谈,而再


也不作内心反省、克己成圣的功夫了。他们说:



一旦见到本体,一抬脚跟就能超越圣人。



他们鄙视老师讲的



诚意、格物、为善、去恶



,把这些内容看作是第二等的意思。他们把该


做的事都简单省略化了,言谈举止也变得肆无忌惮,更严重的是把礼教都给破坏殆尽,却还


自以为得到了圣门中最上乘的旨趣。天啊!这太过份了吧。自作主张随便去走捷径,而不知

道已经陷进佛教的寂灭理论中,可是自己还麻木不仁、全然不觉呢。古代的圣人著书立说,

< br>只不过是为学者指出:下学(克己修身的实践)的功夫,同时也是上达(努力进取达到圣人


境界)的机宜,等到人们自己悟到而在现实中有所收获时,那语言的说教和知识的理解,就


相形见绌、望尘莫及了。


《大学》的教育,自从孟子以后,差不多上千年没有 得到传承了。


多亏老师对



良知



的发掘、光大,使《大学》的光辉得以在今天重新大放光明,这真是 千载


难逢的一天。然而学生还没有往下传一代,就异说纷呈、错杂混乱成这个样子,那么 对于后


世又能寄予什么厚望呢?《


〈大学〉问》一文,邹谦之先 生曾经附刻于《大学》古本之后,


而我把它收录在老师文集续编的篇首,使学者打开书就 能读到,由此而想到老师的教导是平


凡容易而又切合实际的,既然圣人的智慧及出神入化 的深刻义理都跃然纸上,那就没有必要


再去追求别的说教了,若是舍师言而求异说的话, 不仅徒然迷惑别人,而且也会误了自己,


那是没有任何利益可言的。




〈大学〉问》原文





问曰:



《大学》者,昔儒以为大人之学矣。敢问大人之学何以在于明明德乎?

< br>”




阳明子答曰:



大人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者也。其视天下 犹一家,中国犹一人焉。若


夫间形骸而分尔我者,小人矣。大人之能以天地万物为一体也 ,非意之也,其心之仁本若是,


其与天地万物而为一也,岂惟大人,虽小人之心亦莫不然 ,彼顾自小之耳。是故见孺子之入


井,而必有怵惕恻隐之心焉,是其仁之与孺子而为一体 也。孺子犹同类者也,见鸟兽之哀鸣


觳觫,而必有不忍之心,是其仁之与鸟兽而为一体也 。鸟兽犹有知觉者也,见草木之摧折而


必有悯恤之心焉,是其仁之与草木而为一体也。草 木犹有生意者也,见瓦石之毁坏而必有顾


惜之心焉,是其仁之与瓦石而为一体也。是其一 体之仁也,虽小人之心亦必有之。是乃根于


天命之性,而自然灵昭不昧者也,是故谓之< /p>



明德




。小人之心既已分隔隘陋矣,而其一体


之仁犹能不昧若此者,是其未 动于欲,而未蔽于私之时也。及其动于欲,蔽于私,而利害相


攻,忿怒相激,则将戕物圮 类,



无所不为其甚,至有骨肉相残者,而一体之仁亡矣。是故


苟无私欲之蔽,则虽小人之心,而其一体之仁犹大人也;一有私欲之蔽,则虽大人之心, 而


其分隔隘陋犹小人矣。故夫为大人之学者,亦惟去其私欲之蔽,以明其明德,复其天地 万物


一体之本然而已耳。非能于本体之外,而有所增益之也。






问曰:



然则何以在



亲民



乎?






答曰:



明明德者,立其天地万物一体之体也;亲民者,达其天地万物 一体之用也。故


明明德必在于亲民,而亲民乃所以明其明德也。是故亲吾之父,以及人之 父,以及天下人之


父,而后吾之仁实与吾之父、人之父与天下人之父而为一体矣。实与之 为一体,而后孝之明


德始明矣!亲吾之兄,以及人之兄,以及天下人之兄,而后吾之仁实 与吾之兄、人之兄与天


下人之兄而为一体矣。实与之为一体,而后悌之明德始明矣!君臣 也,夫妇也,朋友也,以


至于山川鬼神鸟兽草木也,莫不实有以亲之,以达吾一体之仁, 然后吾之明德始无不明,而


真能以天地万物为一体矣。


夫是之谓 明明德于天下,


是之谓家齐国治而天下平,


是之谓尽性。






问曰:



然则又乌在其为



止至善



乎?





答曰:



至善者,明德、亲民之极则也。天命之性,粹然至善 ,其灵昭不昧者,此其至


善之发见,是乃明德之本体,而即所谓良知也。至善之发见,是 而是焉,非而非焉,轻重厚


薄,随感随应,变动不居,而亦莫不自有天然之中,是乃民彝 物则之极,而不容少有议拟增


损于其间也。少有拟议增损于其间,则是私意小智,而非至 善之谓矣。自非慎独之至,惟精


惟一者,其孰能与于此乎?后之人惟其不知至善之在吾心 ,而用其私智以揣摸测度于其外,


以为事事物物各有定理也,是以昧其是非之则,支离决 裂,人欲肆而天理亡,明德亲民之学


遂大乱于天下。盖昔之人固有欲明其明德者矣,然惟 不知止于至善,而骛其私心于过高,是


以失之虚罔


空寂


,而无有乎家国天下之施,则二氏之流是矣。固有欲亲其民者矣,然惟不知


止于至善,而溺其私心于


卑琐


,是以失之权谋智术,而无有乎 仁爱恻怛之诚,则五伯功利之


徒是矣。是皆不知止于至善之过也。



故止至善之于明德、亲民也,犹之规矩之于方圆也,


尺度之 于长短也,权衡之于轻重也。故方圆而不止于规矩,爽其则矣;长短而不止于尺度,


乖其 剂矣;轻重而不



止于权衡,失其准矣;明明德、亲民而不止于 至善,亡其本矣。故止


于至善以亲民,而明其明德,是之谓大人之学。

< br>”




问曰:


“„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 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其说何


也?< /p>







答曰:



人 惟不知至善之在吾心,而求之于其外,以为事事物物皆有定理也,而求至善


于事事物物之 中,是以支离决裂,错杂纷纭,而莫知有一定之向。今焉既知至善之在吾心,


而不假于外 求,



则志有定向,而无支离决裂、错杂纷纭之患矣。无支离决 裂、错杂纷纭之


患,则心不妄动而能静矣。心不妄动而能静,则其日用之间,从容闲暇而 能安矣。能安,则


凡一念之发,一事之感,其为至善乎?其非至善乎?吾心之良知自有以 详审精察之,而能虑


矣。能虑则择之无不精,处之无不当,而至善于是乎可得矣。





< p>
问曰:



物有本末,先儒以明德为本,新民为末, 两物而内外相对也。事有终始,先儒


以知止为始,能得为终,一事而首尾相因也。如子之 说,以新民为亲民,则本末之说亦有所


未然欤?






答曰:



终始之说,大略是矣。


< p>
即以新民为亲民,而曰明德为本,亲民为末,其说亦未


尝不可,但不当分本 末为两物耳。夫木之干,谓之本,木之梢,谓之末。惟其一物也,是以


谓之本末。若曰两 物,则既为两物矣,又何可以言本末乎?新民之意,既与亲民不同,则明


德之功,自与新 民为二。若知明明德以亲其民,而亲民以明其明德,则明德亲民焉可析而为


< p>
两乎?先儒之说,


是盖不知明德亲民之本为一事,


而认以为两事,


是以虽知本末之当为一物,


而亦不得不分为两物 也。






问曰: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以至 于先修其身,以吾子明德亲民之说通之,亦既可


得而知矣。敢问欲修其身,以至于致知在 格物,其工夫次第又何如其用力欤?






答曰:



此正详言明德、亲民、



止至善之功也 。盖身、心、意、知、物者,是其工夫所


用之条理,虽亦各有其所,而其实只是一物。格 、致、诚、正、修者,是其条理所用之工夫,


虽亦皆有其名,



而其实只是一事。何谓身心之形体?运用之谓也。何谓心身之灵明?主宰


之谓也。何谓修身?为善而去恶之谓也。吾身自能为善而去恶乎?必其灵明主宰者欲为善而


去恶,然后其形体运用者始能为善而去恶也。故欲修其身者,必在于先正其心也。然心之本

< p>
体则性也,性无不善,则心之本体本无不正也。何从而用其正之之功乎?



盖心之本体本无


不正,自其意念发动,而后有不正。故欲正其心 者,必就其意念之所发而正之,凡其发一念


而善也,好之真如好好色,发一念而恶也,恶 之真如恶恶臭,则意无不诚,而心可正矣。然


意之所发,有善有恶,不有以明其善恶之分 ,亦将真妄错杂,虽欲诚之,不可得而诚矣。故


欲诚其意者,必在于致知焉。致者,至< /p>



也,如云丧致乎哀之致。易言



知至至之





知至



者,


知也,



至之



者, 致也。



致知



云者,非若后儒所谓充扩其知识之谓也,致吾心之良知焉耳。


良知者,孟子所谓



是非之心,人皆有之


者也。是非之心,不待虑而知,不待学而能,是故


谓之良知。是乃天命之性,吾心之 本体,自然灵昭明觉者也。凡意念之发,



吾心之良知无


有不自知者。其善欤,惟吾心之良知自知之,其不善欤,亦惟吾心之良知自知之。是皆无所


与于他人者也。故虽小人之为不善,既已无所不至,然其见君



子,则必厌然掩其不善而著


其善者,是亦可以见其良知之有不容于自 昧者也。今欲别善恶以诚其意,惟在致其良知之所


知焉尔。何则?意念之发,吾心之良知 既知其为善矣,使其不能诚有以好之,而复背而去之,


则是以善为恶,而自昧其知善之良 知矣。意念之所发,吾之良知既知其为不善矣,使其不能


诚有以恶之,而复蹈而为之,则 是以恶为善,而自昧其知恶之良知矣。若是,则虽曰知之,


犹不知也,意其可得而诚乎? 今于良知之善恶者,无不诚好而诚恶之,则不自欺其良知而意


可诚



也已。然欲致其良知,亦岂影响恍惚而悬空无实之谓乎?是必实有其事矣。故致知必


在于格物。物者,事也,凡意之所发必有其事,意所在之事谓之物。格者,正

< p>


也,正其不


正以归于正之谓也。正其不正者,去 恶之谓也。归于正者,为善之谓也。夫是之谓格。书言



格于上 下





格于 文祖





格 其非心



,格物之格实兼其义也。良知所知之善,虽诚欲好之矣 ,


苟不即其意之所在之物而实有以为之,则是物有未格,而好之之意犹为未诚也。良知所 知之


恶,虽诚欲恶之矣,苟不即其意



之所在之物而实有以去之,则是物有未格,而恶之之意犹


为未诚也。今焉于其良知所知之 善者,即其意之所在之物而实为之,无有乎不尽。于其良知


所知之恶者,即



其意之所在之物而实去之,无有乎不尽。然后物无不格,吾良知之所知者,


无有亏缺障蔽,而得以极其至矣。夫然后吾心快然无复余憾而自谦矣,夫然后意之所发者 ,


始无自欺而可以谓之诚矣。故曰: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


后身修。



盖其功夫条理虽有先后次序之可言,而其体之惟一,实无先后次序之可分。其条


理功夫虽无先后次序之可分,而其用之惟精,固有纤毫不可得而缺焉者。此格致诚正之说,


所以阐尧舜之正传,而为孔氏之心印也。





〈大学〉问》白话译文(仅供参考)





《关于


<


大学


>


一文的问答》

< br>





有人向先生请教说:



《大学》一书,过去的儒家学者认为是 有关



大人




学问


。我不揣


冒昧地向您请教,大人 学问的重点为什么在于



明明德



呢?






阳明先生回答说:



所谓的



大人



,指的是把天地万物看成一个整体的那类人。他们把普


天之下的人看成是一家 人,把全体中国人看作一个人。如果有人按照形体来区分你和我,这


类人就是所谓的



小人



。大人能 够把天地万物当作一个整体,并不是他们有意去那么做,而


是他们心中的仁德本来就是这 样,这种仁德跟天地万物是一个整体。岂只是大人才会如此


呢?就是小人的心也没有不是 这样的,只是他们自己把自己看作小人罢了。所以当他看到一


个小孩儿要掉进井里时,必 会自然而然地升起害怕和同情之心,这就是说他的仁德跟孩子是


一体的。孩子还是属于自 己的同类,而当他看到飞禽和走兽发出悲哀的鸣叫或因恐惧而颤抖


时,必会产生不忍心听 闻或观看的心情,这就是说他的仁德跟飞禽和走兽是一体的。飞禽和


走兽还是有灵性的动 物,



而当他看到花草和树木被践踏和折断时,必然会产生怜悯 体恤的


心情,这就是说他的仁德跟花草树木是一体的。花草树木还是有生机的植物,而当 他看到砖


瓦石板被摔坏或砸碎时,


必然会产生惋惜的心情,


这就是说他的仁德跟砖瓦石板也是一体的。


这就是万物一体的那种性 德,即使在小人的心中,这种性德也是必然存在的。这种性德源于


生来就有的天命属性, 它是自然光明而不暗昧的,所以被称作



明德

< br>‟


。小人的心已经被分隔


而变得狭隘卑陋了,然而他那万 物一体的仁德还能像这样正常显露而不是黯然失色,这是因


为他的心处于没有被欲望所驱 使、没有被私利所蒙蔽的时候。待到他的心被欲望所驱使、被


私利所蒙蔽、利害产生了冲 突、愤怒溢于言表时,他就会损物害人、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自


己的亲人之间也互相残害 ,在这种时候,他那内心本具的万物一体仁德就彻底消亡了。所以


说在没有私欲障蔽的时 候,虽然是小人的心,它那万物一体的仁德跟大人也是一样的;一旦


有了私欲的障蔽,虽 然是大人的心,也会像小人之心那样被分隔而变得狭隘卑陋。所以说致


力于大人学养的人 ,也只是做去除私欲的障蔽、彰显光明的德性、恢复那天地万物一体的本


然仁德功夫而已 。并不是能够在本体的外面去增加或减少什么内容。






接着又问:




明明德确实很重要,可是为什么又强调



亲民



呢?






先生回答说:


明明德(彰显与生俱来的光明德性)


,是要倡立天地万物 一体的本体;亲


民(关怀爱护民众)


,是天地万物一体原则的自 然运用。所以明明德必然体现在亲爱民众上,


而亲民才能彰显出光明的德性。所以爱我父 亲的同时,也兼爱及他人的父亲,以及天下所有


人的父亲,做到这一点后,我心中的仁德 才能真实地同我父亲、他父亲以及天下所有人的父


亲成为一体。真实地成为一体后,孝敬 父母(孝)的光明德性才开始彰显出来。爱我的兄弟,


也爱别人的兄弟,以及天下所有人 的兄弟,做到这一点后,我心中的仁德才能真实地同我兄


弟、他兄弟以及天下所有人的兄 弟成为一体。真实地成为一体后,尊兄爱弟(悌)的光明德


性才开始彰显出来。对于君臣 、夫妇、朋友,以至于山川鬼神、鸟兽草木也是一样,没有不


去真实地爱他们的,


以此来达到我的万物一体的仁德,


然后我的光明德性就没有不显明的了 ,


这样才真正与天地万物合为一体。


这就是

《大学》


所说的使光明的德性在普天之下彰显出来,


也就是 《大学》进一步所说的家庭和睦、国家安定和天下太平,也就是《中庸》所说的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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