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昂研究： 影响冠带千古,风采壮哉来者
铁门栓-
陈子昂研究
:
影响冠带千古，风采壮哉来者
四川射洪
喻善平
一、
神州学者喜子昂，研究论文数百篇
据
山西师范大学的梁晓萍统计，仅
1994
——
< br>2004
年这十年时间里，发表的
研究陈子昂的论文达到
100
篇
[1]
。这些论文涉及陈子昂的生平、思想、诗论、诗
作等四个方面。据“百度学术”的统计
，近期研究陈子昂的相关论文达
458
篇。
据上海大学赖晶的数据，
20
世纪仅是研究陈子昂思想的论
文（大陆方面）即达
360
篇左右
[2
]
。而研究陈子昂诗论诗作的篇目更多，在前辈学者研究的基础上，
有学者研究了陈子昂人生经历、心态与诗风演变的关系
[3]
，有学者对“兴寄”说
的内涵进行了新的挖掘
[4]
，有学者从审美角度研究了“兴寄”说
[5]
，
有学者探讨
了陈子昂诗论对“汉魏风骨”与《诗大序》的继承发展与创新
[6]
，有学者研究了
陈子昂在变革齐梁诗风、
铸造唐音、
步入唐诗繁荣的艰难过程中所起的作用
[7][8]
，
等等，难于尽举。而这些研究基本上是学者
自觉的学术行为，为什么会出现这种
独特的学术现象呢？我国自开科举以来，出了十万进
士，为什么学界偏偏对陈子
昂等极少数进士如此感兴趣呢？要论官阶，陈子昂是八品拾遗
，那么多达官显贵
不研究，却要钟情于陈子昂呢？要说诗作，陈子昂只有
139
首；要说诗论，代表
他革新主张的《修竹篇序》
，
160
多字而已。为什么连学者都不
敢说已经研究到位
了呢？
二、
诗仙诗圣佳评在，青史无言细细雕
陈
子昂（
661
—
702
）
，字伯玉，梓州射洪（今四川遂宁市射洪县）人。武则
天执政时期，陈子昂高中进士。他有才名，有见识，敢于上书进谏，痛切时弊，
政论卓
越，能洞察国家安危，关怀人民疾苦，受到武则天的赏识。武则天赐其书
札，
让他讨论政事，
先作麟台正字，
后擢为右拾遗。<
/p>
卢藏用说时人许他为
“国士”
，
王适誉他为“文宗”
。唐代文人几乎一致认为陈子昂是忠义之臣，具有政
治雄才。
北宋以来，
随着程朱理学和封建正统观念的形成。
陈子昂被沉寂千年。
虽然如此，
1
但司马光主编的《资治通鉴》引用
他的奏疏、政论有四、五处之多。王夫之《读
通鉴论》认为陈子昂“非但文士之选”
，而且是“大臣”之材。不过，杂音也有，
清代王士祯骂过他，清末
射洪文人文映江贬低过他的诗作。但这点小小的恶作剧
已被历史的巨手轻轻掩埋。陈子昂
虽然诣阙上书，上表称颂，为武周改制出谋划
策，
只是为了实现
其美政理想。
“当他发现武则天不为天下与百姓着想时，
儒家的
责任感便使他愤然而起，毅然而去，而正是这种深刻而鲜明的个性与人民性，才
唤起人们长久的探究欲望”
[9]
。
陈子昂是唐代文学史上一个划时代的人物，是革新唐代诗文的先驱者。其
散
文朴实畅达，开风气之先。在诗歌革新中，陈子昂继承了刘勰、钟嵘、王勃等人
曾标举过的“比兴”
、
“风骨”的传统，一针
见血指出初唐宫体诗人所奉为偶像的
齐梁诗风是“彩丽竞繁”而“兴寄都绝”
[10]
。而初唐宫体诗人的吟风弄月，类比
于今
天的话来说即是把作诗当作打饱嗝，打油嗝，打酒嗝，无病呻吟，于世无补
（这个类比不
一定恰当，
宫体味诗作中也有佳作）
。
陈子昂认为
“风雅兴寄”
和
“汉
魏风骨”是创作的正确的指导思想。
他倡导诗歌内容的革新，
“态度很坚决，旗帜
很鲜明，号召很有力量”
[
11]
，创作有重大成就。其作或“讽刺现实、感慨时事，
或感
怀身世、抒发理想”
[12]
；其诗风骨峥嵘，比兴寄托，寓意
深远，苍劲有力。
陈子昂以其理论和实践终于拉开了盛唐诗空的帷幕，于是，吟唱“海上
生明月，
天涯共此时”的张九龄闪亮登场，李白与杜甫等巨星熠熠生辉，成就了东方诗国
的辉煌。后辈诗人对他极为推崇，不少气壮山河的诗文大家对他高评有加。如诗
仙李白“峨眉史怀一，独映陈公出”
；诗圣杜甫“有才继骚雅，哲将不比
肩。公生
扬马后，名与日月悬。
……
千
古立忠义，
《感遇》有遗篇”
;
白居易
“杜甫陈子昂，
才名括天地”
，
“每叹
陈夫子，长嗟李谪仙”
；千古文章四大家之首的韩愈
“国朝盛<
/p>
文章，子昂始高蹈”
；高才博学的萧颖士“近日陈子昂文体为正”
；元好问“论功
若准平吴例，
合着黄金
铸子昂”
；
刘克庄
“独首唱高雅冲淡之
音，
一扫六代之纤弱”
。
从这些佳评中
，可以看出陈子昂的影响冠带千古，风采壮哉来者。近人岑仲勉也
说过，
“陈子昂，奇人也，经世之才”
。应该说，这些佳评，经过历史的筛选，时
2
间的考验，的确是前贤的公论。
习近
平总书记在关于信访工作的指示中还引用了陈子昂《感遇诗
.
十
九》
“圣
人不利己，忧济在元元”来告诫共产党人不忘初心，把
心贴近人民，服务人民。
有人说，
陈
子昂的代表作之一——
《登幽州台歌》
，
反映了什么现实呢？没有
直接反映。但折射了现实，有风骨，有兴寄，苍凉悲壮，表达
了陈子昂内心的真
实。
“前不见古人，
后不见来者”
，
表达的是孤独；
“念天
地之悠悠，
独怆然而涕下”
，
因孤独而
伤感，知音难觅，理想难于实现，这是历代志士仁人内心真实的流露，
所以成了千古绝唱
。北京大学游国恩主编的《中国文学史》称“这不愧是齐梁以
来两百多年中没有听到过的
洪钟巨响”
[13]
。然而《登幽州台歌》未进入武汉大学
主编的《唐诗排行榜》前一百名中，巴蜀鬼才魏明伦对此有异议，于是武大教授
王兆鹏解释说，
因为所谓的正统观念，陈子昂的
《登
幽州台歌》
在过去的千年中，
历代选本未选入，历代诗评家评点
少，于是影响了排行得分。对此，作为射洪人
的我，
只能在游金
华山陈子昂读书台时赋诗一首：
“横制颓波昌雅道，
齐梁彩丽失
妖娆。诗仙诗圣佳评在，青史无言细细雕。
”
< br>
我曾经多次揣摩，陈子昂在理论与创作实践上的创造革新精神为什么那么受
推崇呢？那么多的学者对他的研究为什么乐此不疲呢？我想，原因恐怕简单而朴
素，即历史上的不少诗评家虽比陈子昂的理论有系统性，但关注的是诗歌创作的
“术”
，
或是审美角度的鉴赏，
或是
作诗的技巧方法；
而陈子昂不仅关心诗歌的审
美要素，如“音情
顿挫，光英朗练，有金石声”
，更重要的是关注诗歌的“道”
，
即推崇的是为人生、民生的艺术，是诗歌应该肩负的时代使命。正因为如此，陈
子昂的诗论与诗作成了中华传统文化中的优秀遗产，而优秀文化具有很强的时空
< br>穿透力，空间隔不断，时间磨灭不了，即使沉寂千年，也埋没不了子昂诗论诗作
中
张扬的正能量，且是常论常新。文运、诗运兴，则国运昌；国运昌则文运、诗
运旺。两者
相互优化，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其实，凡历史上响起靡靡之
音，有识之士想到的良方便是子昂诗论。有时我
突发奇想，
假如
陈子昂能穿越，
看到而今眼目下一些诗人的作品，
不知作何感想
？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