锄禾日当午,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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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一:
“锄禾日当午”的诗人其实是酷
吏
“锄禾日当午”的诗人其实是酷吏
从“悯农”到“酷暴”
安立志
“
诗言志”是个古老的概念,
《毛诗正义》这样解释:
“诗者,人
志意之所适也。虽有所适,
犹未发口,蕴藏在心,谓之为志。发见于言,乃名为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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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虞书》谓之‘诗言志’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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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简单的说法是,
“在心为志,发言为诗”
。
李绅其人知者不多,如果提到《
悯农》诗——“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
粒皆辛苦!
< br>”
“春种一粒粟,
秋收万颗籽。
四海无闲田,
农夫犹饿死!
”
——恐怕
就众所周知了。
《悯农》是李绅年轻时的作品,
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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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仍然是一代又一代学童的启蒙作品,影响是巨
大的。
在当时的时空中,
一个尚未步入仕途的青年人,
借
《悯农》
以
“言志”
,
毕竟难能可贵。
然而,
人们
大多知道
《悯农》
的李绅,
而不知显贵
的李绅。
此人后来曾在中晚唐任中书侍郎、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封赵国公,权倾一时,新旧《唐书》都为立传。应当说,李绅在正史中
的形象也是正面的
。
正如我们不能不假思索地将官史当作信史一样,
“
‘官修’
而加以
‘钦定’
的正史”不过是“为帝王将相作家谱”
(
鲁迅《且介亭杂文》<
/p>
)
;也不能不假思索地将野史一
篙打翻,
“野史和杂说”
“究竟不像正史那样地装腔作势。
”
(鲁迅《华盖集》
)因此,我们不妨
参看一下野史对李绅的评价。
宋代出了一部类书—
—
《太平广记》
,
虽然也是奉旨编纂,
但其中收录的却是汉宋之间的小说、
野史、传记、传奇等杂著。
该书卷二百六十九“酷暴”类下有“李绅”一节。因有童蒙时的
“灌输”在先,读到这段
文字颇有些惊异。据载,李绅在淮南节度使任内完全是一副酷吏形
象。
< br>“李绅以旧宰相镇一方,
恣威权”
,
“持法峻,
犯者无宥。
狡吏奸豪潜形叠迹。
然出于独见,
僚佑莫敢言”
。在他治下,既是“一言堂
”
,也是“阎王殿”
,不仅独断专行,而且酷刑峻法。
“狡吏奸豪”倒是“潜形叠迹”了,僚属百姓也噤若寒蝉。
李元将在唐代不甚有名。李绅未发迹时曾寄居江都,每到李元
将家中作客称其为叔(
“每馆
于元将而叔呼焉”
)
。而在已是“高干”的李绅面前,李元将别说以叔自居了,就是自称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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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侄子,李绅都不高兴(
“荣达后,元将称弟称侄皆不悦”
)
。李元将自称孙辈,才算勉强接受
(
“及为孙,方似相容”
)
。人说官升脾气长,李
绅官升辈份也长;人说屁股决定脑袋,李绅是
屁股决定人伦;
人
说人性、
官性不两立,
果然,
李绅当了
官,
只剩官性而丧失人性。
何以故?
时
空不同也。
李绅的年代不讲
“人性执法”
,
在这种暴戾恣睢,
六亲不认的官员治下,
黎民百姓终日惶惶,
不知何
时大祸临头,于是纷纷渡江淮而逃难(
“邑客黎人,惧罹不测,渡江淮者众矣”
)
。当他
接到属下
“户
口逃亡不少”
的报告后,
竟然轻描淡写地说:
< br>“你见过用手捧麦子吗?颗粒饱满
的总在下面,那些随风而去的秕糠,不用报告”
(
“汝不见掬麦乎?秀者在下,粃粏随流者不
< br>必报来”
)
。此时的他,早已忘记了“锄禾日当午,汗滴
禾下土”的农夫,早已习惯了“四海
无闲田,农夫犹饿死”的“盛世”
< br>。何以故,时空不同也。
“
野史和杂说自然也免不了有讹传,挟恩怨
??
”
(鲁迅《准风月谈》
)
《太
平广记》关于李绅的这则记载,是否也在“讹传”
、
“恩怨”之
列,
不得而知,就文本说文本,我们不能说李绅的《悯农》诗,就是文非其人,言不由衷
。中国
古代诗人,无论是名标青史的李青莲、杜少陵,还是《全唐诗》不载、
《全宋词》难寻,只会
诌几句顺口溜的文人墨客,其诗作总会“言志”的,
只不过这“志”有文野、高下、妍媸罢
了。
诗人之“志”并非抽象而玄虚,它是作为客观事物的反映而存
在的,所谓“感物而动,乃呼
为志。志之所适,外物感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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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诗正义》
)穷困时之“言志”
p>
,落魄时之“言志”
、
“在野”
时之
“言志”
,
并不能成
为判断其富贵时、
显达时、
在朝时
“志
向”
之依据。
“志”
之不篇二: